25、chapter.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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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养小孩，特别是教养乖小孩，是一件让人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炼狱先生是鬼杀队的炎柱，因此他要斩杀的敌人比起普通队员来说要多的多，这使瑠火夫人身体的回复速度日益增快，几年内就已经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体质。
为了感谢我们，炼狱先生慢慢的有任务会带上我或者让给晴光，如果是我跟上炼狱先生，我身边会带着狯岳一起。
狯岳很乖，也很能吃苦，面对繁重的训练从不喊累，甚至要比我原先设定的训练课程更加努力地进行锻炼。我怜惜他这份努力，于是常常会在杀鬼时用实战教导他更有用的对战技能。
在狯岳七岁这年，他终于学会用符纸切断鬼的脖子。
虽然因为灵力储量的原因在运用符纸时还有些吃力，而且是在我和炼狱先生的陪同下杀死的濒死的鬼，但在我看来，他能够做到这一步，在我眼里就已经超过许多人了。
我俯下身，将气喘吁吁的狯岳拥进怀里，毫不吝啬对他的夸赞：“你做的很好，狯岳，我为你而骄傲。”
狯岳喘着气，他的眼神也不在像两年前一样阴郁，而是慢慢有了更明亮的色彩。
他满目孺慕地望着我，问道：“……真的吗？”
我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给予他最需要的肯定：“是真的，狯岳，我从不骗你。”
在这两年的时间内，我和晴光东奔西走，不是在救人就是在杀鬼，时间线未到，灵力不足，我们不能跳跃时间去到准确的时间点，也确实不舍得抛下身边的人几年的时间。
毕竟在我们看来只是一瞬的事情，在他们眼里却是实实在在度过了好几年。
但好在，特殊事件时间的距离终于不远了。
我和晴光这两年都没再召唤式神和付丧神，我的灵力多用于维持身边的防护，带来的符纸能用则用，为的就是可以尽快恢复灵力穿越时间，尽快在各个时间点内完成任务。
在经过一番讨论后，我决定将狯岳留下，还是让他以正常的形态长大，而不携带着一起跳跃时空。
晴光有些不解地问我：“可如果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会长得比你还大，你永远是18岁，他却在一年年成长……你不准备带他回去吗？”
我犹豫再三，却还是摇摇头：“我并不知道带他回去算不算好。你知道的，在这个世界里有我保护他，他肯定能扛到鬼王消灭的那天，再在我这些年的教导下以一个正常人的身份活下去，可如果跟我回去阴阳寮，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狯岳会读书写字，也知书达礼，如果落魄了，他有一身力气可以糊口；如果发达了，他的学识也能带他融入社会。
可我一旦将他带回阴阳寮，狯岳就会被规划为正规队员，人心之恶不除，世界妖鬼便不会灭亡，他一辈子都会处在危险之中。
他是我怀着恻隐之心收下的第一个弟子，我希望他这能快乐的，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所以，先将这一切拖慢一点，等到不能再拖的时候再说吧。
确保狯岳有基本的自保能力后，我和晴光重新收拾好了出门的行装，挑了个大家都在的时间道别。
“我们要出门一段时间，最少两年，但也不会再久了。这几年我们可能会断断续续回来呆一段时间，只是不会太久，你们在炼狱先生家里要好好听话。”
我俯下身一个个叮嘱过去，小芭内如今十岁，是家里的大哥，尽管体型相比同龄人来说还是有些瘦削，但私下一直有认真练习，精壮程度早非常人可比。
他没有挽留我，只是抬头看着我说道：“……尧小姐，一路保重小心，多回来看看。”
小芭内有他自己的想法，即便他与我并没有身份上的差距，他却几年如一日地对我用着敬称。恭敬有余，却亲密不足。
面对他的时候，我只能拍拍他的肩膀，换与他更熟悉的晴光来对话。
香奈乎要更粘人一点，发现我们的离开已成事实，不能再改后，她没有吵闹，只是一直抓着我的裙角默默流泪，小心地问我：“姐姐还回来吗？”
我在心里唉唉地叹了口气，将她拥入怀里：“会回来的，我们只是有任务要去做，任务完成，我和晴也能尽快和家人团聚。”
被我抱紧怀里的香奈乎攥紧了我的衣襟，抽噎着问道：“尧姐姐和家人团聚，还要我吗？”
我抱着她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正常地拍拍她的背安慰：“当然要啦，香奈乎可是我花了好多银子买回来的宝贝，就这么丢掉也太亏了。”
我直起身，用袖子擦掉她的眼泪，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尖，以开玩笑的语气对她说道：“等我老了，退休了，可就等着你和小芭内还有狯岳的抚养费过日子了，怎么，小小年纪就想赖账呀？”
香奈乎的眼里还残留着泪水，睁大了眼睛认真地说道：“不会的，我以后把所有的钱都给尧姐姐和晴姐姐。”
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被这幼稚的宣言逗得裂冰几分。
琴叶是个居家恋家的人，她早对这个家上下熟悉非常，也看过我和晴光曾经无偿救人的模样，因此，她反而是对我们的离开接受度最高的人。
我牵着她的手，让她不要感到不安，我无论如何都会平安归来，她能协助瑠火夫人将这个家打理有序，其余时候想做什么都可以。
说话间，我还是将一沓符纸塞进她的手里，不放心地叮嘱道：“虽然这里是炼狱先生的巡逻范围，按理来说非常安全，但还是拿着这些防身好。出门要带一个男孩子陪着，不然你孤身一人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要对你下手呢。”
琴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觉得我有些太过紧张了：“驹泽村的大家都很好，尧大人您也太紧张了，就算是要出长时间的远门也不必如此啦。”
不行，琴叶还是太没危机意识了。
她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几年的岁月也没给她划上一点痕迹，压根就看不出是个生过孩子的母亲。况且她还心思单纯，天真烂漫，真是被人骗了还给人数钱的典型。
我只好拉过狯岳，告诉他一定要好好陪着琴叶：“狯岳，师父知道你是最懂事的孩子，小芭内和杏寿郎要照看瑠火夫人和弟弟妹妹，你就帮师父看着琴叶，别让她被人欺负了。”
狯岳看了我一眼，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道：“……你不带我走吗？”
我一愣，看着狯岳的表情很快又复杂起来。
询问出了这样语句的小孩没多久就低下了头不敢看我，我不知道说什么，我沉默半晌，蹲下身对他说道：“这是我的任务，没必要让你也一起奔波。别担心，我会留下一目连爸爸陪着你的。”
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所有人都知道一目连爸爸在我心中的地位和重要性，狯岳也不例外。
一目连爸爸的留下让狯岳心安了一些，也不再过多挽留。人多的时候他没说什么，但等我回去给他撰写这两年需要完成的目标时，我才从他小心翼翼拥抱我的动作里感受到他的不舍。
我放下纸笔，转身面对他。
狯岳脸上的伤疤早就消失不见，有了充分的营养和足够的运动，他也开始长得像富贵人家的小孩一样白嫩强壮了。
我将狯岳归属于我，对他的感官自然也比起其他孩子要更加不同，家里五个小孩，排除掉话还说不利索的千寿郎，其实唯一会好好表达的只有杏寿郎而已。
但三个心思各异的小孩中，香奈乎倍受疼爱，小芭内和杏寿郎是好友，唯独狯岳却游离于众人边缘。除我之外，他似乎再没更亲密、更信任的人了。
我承认，我是个有私心的凡人，我毫无疑问更偏心心疼狯岳。要不是我一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我指不定就在他沉默委屈的模样下举手投降，不管不顾地带着他走了。
但我得为他的未来负责。
我扶着他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哄道：“狯岳，你乖一点，我是真的因为特殊原因不能回来。我接下来会很忙，但是要有空闲，我会尽全力的与你联系。”
说罢，我从身上拿出了一根红绳，还有一金一紫两枚魂玉。
魂玉——阴阳寮里最珍贵的奖励。
红绳是我从前从缘结神那里要来的，细细的绳身穿过魂玉，被我挂在狯岳胸前。
我怀念地抚摸着这两枚魂玉，说道：“这是我第一次通过做任务获得的魂玉，当时只觉得任务艰难，奖励稀少，不明白前辈们为什么非要带我去分一杯羹，后来才知道魂玉是多么稀有的东西。”
狯岳看着魂玉不说话，好久才开口问道：“是不是我更强一点，我就能跟着你一起走了？”
我看着他不复孩童应有天真的眼眸，没忍心告诉他真相，违心地回答：“对，只要你更强大一些，那些危险的任务我就可以带上你一起，所以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更加努力的好好练习。”
狯岳混浊复杂的双眸里终于稳在了坚定这一情绪，他认真地盯着我说道：“那说好了，在你走的这几年里，我会好好努力练习，终有一天成为你最优秀的继承人。”
我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应了他的话：“好呀，那就一言为定，那我就满怀期待地希望回来的时候可以拥有一个足矣四处炫耀的弟子了。”
在这番对话后，我与晴光才真正同众人告别。
我们将灵力聚集，将时间定为事件频发的两年后，而我们第一个准备拯救的，就是暂时不会为我们带来太多利益的悲鸣屿行冥。
其实他原本也不需要我们拯救，毕竟悲鸣屿行冥是将来鬼杀队最强大的队员，他自己就有对抗鬼的能力。
但我已经决定要在这里待到鬼王灭亡，最强战力在早期受的伤害能少一点是一点。更何况他面对的那只鬼并不强大，就算是我也能轻松近战解决。
于是，我在夜晚和晴光兵分两路，晴光前往救下相比起难度更高的富冈义勇，毕竟那边只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和孩童，我这边的人却好歹能有自保的能力。
停滞了几年的任务终于再次开始执行了。
——
悲鸣屿行冥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
他来到这座寺庙之时便已经目盲，但与此同时，他也拥有一颗悲悯之心，发自内心的喜爱孩子，因此便在庙中做僧侣的时候收留各地的孤儿们，让他们在这尘世间颠沛流离的时候能有一处栖息之地。
可不知为何，当他发现名为鬼的生物出现在身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产生了“啊，果然如此”的想法。
仿佛这些年平静的生活才是不正常的现象似的，现如今发生着的倒霉悲剧才是常规状态。
但就在孩子们不顾他的劝阻四处逃跑，哭声动静声把鬼发出的声响都给混杂的时候，一股奇特的气息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边。他还没来得及思考这股气息到底像什么的时候，鬼就已经死了。
属于女性的年轻声线在他耳边响起：“别担心，危险已经消失了。”
哭泣着的孩子们安静的一瞬，下一秒，哭声相比之前愈发猛烈起来。哪怕悲鸣屿行冥根本看不见周围的状况，他也能感受到陌生的救命恩人将胆怯的孤儿们抱进了怀里，甚至可以想象出她轻声安抚的模样。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那股气息像什么了。
是水。
温柔博览，容纳万物的水。
无比温柔，却又拥有无比力量的水对他开口诉出了请求：“请离开这里，去到鬼杀队，用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做出更大的贡献吧。”
悲鸣屿行冥只是个普通的比他人强壮一点的僧侣，甚至因为目盲而行为受限，很多想做的事情都难以做到。明明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拒绝这个请求，既然获救了就重新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活下去，过安稳平静的一生就好了。
可冥冥之中仿佛有命运在指引着他，让他不自觉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chapter.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