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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条轨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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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来,周全你们还不下来,高三第一天开学就想迟到是吧。”周女士早早就坐在餐桌上。
姜父看着手中最新的财经日报“好了,一大早的喊什么,让司机送就行了。”
周女士看着姜舟没好气地说道“孩子又不是你在管,你知道些什么。”
姜来在争执声中下了楼,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手上撕着吐司。
“把这杯豆浆喝了。”周女士把手的豆浆放到姜来面前,不容置疑的开口。周女士的强势,姜来已经见识了十七年了。
餐桌上压抑的气息开始蔓延出来,当看到周全下来的那一刻,姜来放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拿了两片吐司拉着周全就往大门走“爸妈,我们去上学了。”身后周女士的话随着大门一起关闭。
“总算清静了。”姜来把手中拿的吐司递给周全。
“不是都已经习惯了吗”周全拿过吐司叼在嘴里,“哟,那不是陈念泽吗?”周全抬了抬下巴。
姜来顺着话看过去,少年的身影在阳光下仿佛镀了层光,陈念泽停下脚步转身“一大早就大惊小怪的,怎么?见到爸爸我就这么开心。”陈念泽轻挑眉毛。
“你可得了吧,昨天游戏打过头了?这么晚出门”周全捶了下陈念泽的肩膀。
陈念泽侧身躲开“我是昨天补作业补的,谁像你不学无术。”
年级第二的周全刚要回怼发现学校门口今天是孟主任值班,“懒得理你”话音未落拉着姜来快步走。
“数学好了吗?”
“英语好了吗?”
“什么?化学还有这套卷子?什么时候发的,完了完了。”刘明煜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金砚歌拖着腮看着眼前的少女“不公平,老天不公平。”
“怎么了,老天怎么你了?”姜来不解的扭头看她。
“为什么我一个暑假黑了三度,而你不但没黑还一如既往的美丽。”金砚歌叹了口气继续抄手中的数学作业。
姜来刚要回话感觉椅子被人轻轻踢了两下,她回过头看着陈念泽手上递过来的鸡蛋,迟疑了片刻,伸手拿了过来。这一幕刚好被周全看见,“哟,蛋哥,我早饭也没吃饱,你怎么只给我妹带不给我带呢。”
向来以女汉子自称的姜来在周全的调侃下心跳漏了一拍,“别闹啊,你如果叫我一声哥哥我也每天给你带。”陈念泽拿手上的英语试卷拍向周全的胳膊,周全没来得及躲开。“你可得了吧,也就比我们早出生一个半月,哪门子哥哥,占我笨蛋妹妹便宜就算了,还想占我的。”
教室里的吵闹声在班主任踏进门的那一刻停止了下来,“大家快点把暑假作业交上了,然后开始早自修了。”班主任把手中的保温杯放在讲台上,“不是我说你们,都快成年了,怎么还不知道努力呢,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周全看着还在记笔记的姜来,“好了少女,去吃饭吧。”
姜来抿着嘴皱着眉头看着手中记录的公式,“再等我会...我马上就能懂了。”
周全拉开一旁凳子坐下“怎么着呗,陈念泽和我都是摆设呗。”
姜来把笔记本合上,“自己懂得才更深刻好吗。”姜来站起身,不满的踢向周全“还有,你话太多了。”
周全轻易躲开了姜来的腿,“是是是,那么小姐现在去用膳吗?”
姜来把手抬起“走吧,小全子。”
周全一把拍开,“还蹬鼻子上脸来了。”
姜来环顾一圈“陈念泽呢?他怎么不和我们一起?”
周全一把揽上姜来的肩膀,故意逗她“嫌你太慢了呗,关键时刻还是亲哥靠谱。”
“你可得了吧,你以为陈念泽是你啊,你才是最不靠谱的。”姜来一把拍开了周全搭在肩膀上的手,“快点吧,饿死了。”
“哟,现在知道饿了,刚刚是谁一头钻在苦海里出不来的。”周全手插在裤兜里,轻笑道。
“要是我也和你和陈念泽一样优秀,我才不会出不来。”姜来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周全默不作声,他知道周女士经常因为成绩骂姜来,其实姜来的成绩不差,只不过和陈念泽和周全比起来,比较差,就连年级第二的周全也时常被周女士骂为什么就不能超过陈念泽拿一次第一。
“好了,今天食堂有你爱吃的小鸡腿,哥请你吃。”周全把话题岔开。
“得了吧,还不都是花的爸妈的钱。”姜来轻瞥嘴角。
一进食堂,姜来就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坐他对面的女生,心里升起一种不明所以的情愫,姜来没多想,只当是自己的不开心多半是因为别人抢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姜来朝小鸡腿的窗口走去,好不容易快排到她,看着最后一份小鸡腿被前面的人点走,奇怪,好像从小到大,自己所期望的东西最后好像都没有达成,连小鸡腿也是如此。
姜来失落的随手指着红烧狮子头,然后青菜。拿上餐盘后等拉面窗口的周全,然后一起找座位。周全看到空位置刚要坐下,却见姜来走去陈念泽斜后方那桌,姜来也说不清道不明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桌,明明周全那桌更近。
姜来坐下看着餐盘中的红烧狮子头,不免笑出了声,周全看过去“你不是不喜欢红烧狮子头吗?”
姜来的筷子在红烧狮子头上愤愤的戳了两下,“我想尝试一下不行吗?”
周全看着姜来的行为突然笑出了声“行,知道的以为是红烧狮子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某人呢。”
姜来把红烧狮子头夹到周全的碗里“吃你的吧,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周全刚要出声又被姜来打断“没吃过的,你放心吃吧。”
周全气笑了“不是,我今天没得罪你吧,怎么阴阳怪气的。”
姜来愣了愣说“我是想你快点吃,然后回去给我讲解题目。”
姜来一出食堂就被燥热的风裹挟住,不过一会儿,额前便冒出了薄汗,连日来的高温在今日压的姜来喘不上气。
“你在这等我会,我去买瓶水。”周全侧身朝着姜来说到。
“嗯。”姜来低着头无聊的踢着小卖部前的台阶。
不过一会儿,周全手上拿着矿泉水和一根冰棍走出来,他把手中的冰棍递到姜来手中,“也就你们小姑娘爱吃这种东西。”
姜来不客气的从周全手中拿过,低头认真的撕着包装袋,心中一沉,嘴上含糊的回到”也不全是吧。”也许像曹知南那样的女生就不喜欢吃呢。
姜来把撕下的包装袋塞到周全手中,催促到“我们快点回去吧。”
周全看着被塞到手中的垃圾,轻笑出声“你跟我还真不客气,换做陈念泽你就肯定不会这样。”
姜来并未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周全“我跟你客气才见鬼了,谁让你比我早出生56秒呢。”
周全看着身旁的少女,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似挠在少年心上。他从小就被父亲教导,要好好保护妹妹,当初在周女士肚子里的时候,他没少跟姜来抢养分,导致姜来刚出生时差点呜呼过去,所以他对这个妹妹从小算的上是百依百顺。
他揽过少女的肩膀“是是是,你永远都不需要跟哥哥我客气。”既然我比你先出来,那我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护你周全。
姜来一把拍掉周全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这在学校呢,注意点形象,谢谢。”
周全摸了下姜来的头,气笑了“小没良心的,我还没嫌你挡我桃花呢,你倒嫌弃起我来了。”
“得了吧,我可没挡你桃花,你的桃花还旺盛生长着呢。”姜来把手中吃完的冰棍那张纸包了起来,想放在口袋里,周全见状从她手中拿走,“你哥我也不差这点垃圾了。”
姜来的话倒也不无道理,从小到大,陈念泽和周全身边的追求者数不胜数,反倒是姜来,身边有他们的原因,哪怕有人对她有好感也不敢上前。
之前初二有个高中部的给她塞小情书,周全和陈念泽知道后,找到他,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此后那个学长看到她躲都来不及。有此前车之鉴,也没有人敢再上赶子追求姜来了。
金砚歌看着一到教室就无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的姜来,“怎么了?来来,本姑娘掐指一所发现你心情不是很如意,跟本姑娘说道说道,让我为你解一卦。”说着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紧锁眉头。
姜来看着面前总是带着一抹若有若无微笑的少女,不知怎么就把今天中午在食堂看见陈念泽和女生吃饭的事情和她说了。
金砚歌看着面前的少女,挑了挑眉“来来,你不会喜欢蛋哥吧。”
姜来吓得马上捂住了金砚歌的嘴“别瞎说,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扭头观察陈念泽在不在。看到陈念泽不在后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涌上那股奇怪的情愫,她们吃个饭要那么久吗?
金砚歌不打算逗她了“好了啦,他们好像一起在备战奥数联赛,一个年级就派出三个人,好像就一个女生,应该是老师让陈念泽帮助那个女孩子吧。”
听到这个原因,姜来心中那股不安散去。
姜来翻开中午还未记完的笔记,心里却一直留意着陈念泽回来没。
就在姜来还在对公式愁眉苦脸的时候,一直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后伸出,将一杯奶茶放她桌子上。姜来转头和陈念泽对视上,看着陈念泽深邃的眼眸,幽深而又明亮,好似夜空下散发出光亮的灯塔。姜来慌张的眨了眨眼,率先扭开了头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怎么突然去奶茶店了?”
姜来拿着手上的吸管,刚一插进去,奶茶就涌了出来,顺着杯身滑落在桌子上。陈念泽见状拿起奶茶,把杯身的奶茶渍擦干净,然后递到姜来手中。姜来把吸管放入嘴中,看着陈念泽擦拭桌上的罪行时,心里突然涌上了一小股甜蜜蜜的感觉。
陈念泽拿了张干净的纸,把手中的脏纸包在里面然后团了一团,往垃圾桶方向轻轻一投,纸巾在陈念泽的手中展开了优美的抛物线,最后稳稳当当的落入垃圾桶中,“哦,这个奶茶吗?是曹知南吃完饭想喝,我就想着给你也买一杯。你们小姑娘不就喜欢这种东西吗”
姜来听到话后顿了顿,咬住吸管,心里的感觉顿时散去,随之而来的是烦躁,明明同样的话周全不久前也说过,可为什么从陈念泽口中说出来,就让自己格外不舒服,就连口中腻腻的奶茶也无法掩盖住的烦躁。
姜来把奶茶放在桌子左上角“哦,原来是这样。”但之后姜来并没有再拿起过奶茶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