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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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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华丽的马车,或者称其为一辆移动的微型城堡,压着一路的石子,从北边来到南边。两队士兵为其开道,行人纷纷躲避。
除了一位来不及收起“小摊”的恶魔贩子。
小摊上捆着一个混身雪白的魅魔,只有嘴唇是粉的,膝盖是磨搓过的。连睫毛都楚楚动人,更别说那双粉绿的眼,欲语还休,祈求着好心人的垂怜。
恶魔贩子腰间别着马鞭,气急败坏地叫他快从地上爬起来,不要让肮脏的血脉挡在贵族的路上,免得被卫兵砍了头。
一只白玉似的、属于男性的手从马车内伸出,“不小心”倒在路中的魅魔慢慢睁眼望去,瞥见马车内有两个十分俊美的男人,在东佩斯寒冷的冬季,依然穿着单薄的丝绸,脚下踩着纯黑色的动物皮毛,马车里显然有火炉。
其中一个佩戴机械城特质手套的年轻男人正回望他,甚至走下马车,彬彬有礼地询问他是谁。
恶魔贩子惶恐道:“老爷,他是个男人和魅魔生下的混血,没有名字。”
魅魔的手捆在身后,他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只轻声道:“我有的,我叫梵。”
“多大?”
“快16岁了。”贩子抢答,他灰老鼠似的小眼睛转了两圈,忍不住开始推销:“老爷,他很干净,绝对没有过经验,您尽可以调-教他。您要知道,一个这么漂亮年轻的处子魅魔——虽然是个混血——在外面可不好找,如果您想要的话,我只收您50个金币、不,45个,看在他冲撞了您的份上!要知道他在黑市绝对可以卖出超过一倍的价钱……”
在贩子叨叨絮絮之间,另一个拥有同样容颜的男人从马车上走下来,蹲下身,浅金色的长发从后背滑落。他撩开魅魔散落的白发,认真盯着那双眼睛看了许久,另一只手轻轻地,从魅魔的耳朵,到下巴,到分明的锁骨,再到纤细的腰肢。
那只手还想再往下,魅魔的脸上升起两团红晕,声如蚊呐:“老爷,请您不要……至少不要在大街上检查……”
对上他祈求的眼神,男人翘起嘴角:“50个金币,买下他,顺便告诉我,你对他了解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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贩子叨叨絮絮,不断用眼神示意梵主动讨好他的买家。这么做对他是有好处的,很多慷慨的客人愿意为此对给一点小费,赞赏他的调-教能力。不过梵向来是最沉默的,有时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再者,他根本不知道多少关于这个魅魔的经历。
无奈,贩子绞尽脑汁回想:“他是从东边来的,应该是艾德卡、或者风河,总之是很荒凉的地方,完全没见识,连讨老爷喜欢都不会;他的父亲是人类,母亲是魅魔,不过他没有丝毫魔族的习性,从不主动诱惑人……”
一路上他不停夸奖梵,力求让老爷觉得这钱花得值。
梵听到男人嗤笑一声:“从不主动诱惑人?”
梵时刻能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审视。那人戴着银色的半张面具,沉默不语,但透过面具,那双蔚蓝的眼睛很温和。
梵打了个寒噤。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不屑,仿佛刚才嘲笑梵的不是他。
男人慢条斯理地打量着他身上穿的单薄且破烂的麻布,下了命令:“放开他,他跑不了。”
双手被释放,但手腕的红痕已然存在,并且格外明显。梵揉着手腕,时不时好奇地打量四周。他连胸口都没遮全,但魅魔天生的体质让他并不觉得有多寒冷,也没意识到不该穿成这样。
而粉白的、带着鲜红痕迹的后颈,就这么暴露在男人眼中。
每根承柱下都站着一名卫兵,俊朗的男人带他们穿过金色的穹顶。这里是小镇最豪华的宅邸,也是曾经某位伯爵的行宫。自从被机械军攻占,伯爵逃走,行宫便易主,成为安赞拉国巡查的歇脚处。
贩子后知后觉,眼前的两位便是传说中被国王派来巡查边境的王子。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痒意,搓了搓胳膊,却不敢在这群人中间打喷嚏。
安赞拉国王与王后青梅竹马,真心相爱,因此国王从未有过情人,子嗣也仅有四位,两位王子和两位公主,其中王子是一对双胞胎。国王对四位子女都十分宠爱,而王后则偏爱温柔爽朗的大王子,在民众眼中,大王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对于这样尊贵的人,贩子舔都来不及,十分后悔刚才向王子收了50枚金币——要是这些金币能换成王子的人情,那他可就赚大了!
梵不清楚这些传闻,他甚至不清楚这里属于哪个国度,只知道赤脚下的地砖漂亮且平整,充满传说中的“艺术感”。
在他过去看到的贫民区中,别说这么大的宫殿,就连“干净整洁”都很难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