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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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原本和善的阿姨一下就变了副模样，从最初亲切地自卖自夸，到如今一步步逼近质问，卫煦一下慌了神，怕自己措辞稍有不慎，坐着开车过来，结果躺救护车回去。
“阿姨，你说我找她是好事还是坏事？”
卫煦不敢随意作答，只好借着自己的机灵劲耍了个小聪明，因为不清楚面前几人对钟音音的喜恶程度，所以她选择借由她们自己的口讲出实际感官。
小小试探一下，不管能不能套出他想要的回答，总归是对他判断这群人的阵营大有帮助。
但姜还是老的辣。
为首的那位阿姨很快就识别出了卫煦的小把戏，并不表露自己对钟音音的看法，反而将手中的活鱼举起，刚好够卫煦看清活鱼挣扎的样子，卫煦看了一眼在她手里扑腾的活鱼，又看了看阿姨的面色。
"快说，你找钟音音想干什么！"
“说！说！不然今天就耗在这了！”
原本四周的环境透着祥和以及静谧，但是直到这位不速之客的来访，并且点名道姓说要找钟音音时，目光所及的人都迅速集结起来，姿态昂扬，随时准备投身战斗，进入紧急戒备状态。
表面不动声色，实际内里早已暗潮汹涌，昭示着不凡。
好凶，大家都好凶。
这是卫煦脑海里冒出的第无数个想法，依旧还是觉得阿姨们好凶。
干脆豁出去了。
横竖都是逃不过的，卫煦决定照实了说，他小心翼翼地退开那阿姨高高举起的活鱼，哦不是是阿姨举着活鱼的手臂，清了清嗓子，“阿姨，我是来给钟音音送文件的。”
送文件这个关键词被大家一捕捉，几人啧啧几声摇头扬长而去。
“切。”
卫煦说完这话都已经闭上眼，等待来自命运之神的审判，但是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动静发生，他试探性睁开一只眼，想窥探下周围的环境，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只除了原本围堵他的人群一下就自动散得七七八八。
卫煦扫了扫周围的环境，才刚呼出一口气就被那个卖鱼的阿姨拖走，阿姨一边走一边念叨：“差点以为你是咱家音音的黑粉，原来是来做兼职的啊。”
做兼职？卫煦心头又涌起了一团困惑。
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卫煦就被拖到活鱼的摊位，并且被下了一个任务。
“今天，你要把这里的鱼卖完。”
卫煦在原地愣了愣，似乎是不知道从何开始解释起，或者说心头疑惑实在太多，顾不上来的感觉。
“等等，阿姨，你认识钟音音吗？”
“打工还问那么多？”阿姨似乎是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对于卫煦的发问有些不耐烦。
卫煦立刻噤声。
如果一定说他今天带着任务来的话，卫煦觉得那个任务有且只能是受匡叔叔委托，给钟音音送文件。
别的任务跟他沾不上多大关系。
但是心里想的再周全，再完善都好，卫煦话到嘴边就又被鱼腥味呛了回去。
“其实，我只是来送文件的。”
在忙活了小半个上午后，卫煦终于抽出空当，借着阿姨卖出很多鱼开心得正上头，他冷不丁给自己解释一句：“阿姨，我真的只是送个文件。”
“好了，你对了一上午暗号了。”
卫煦：“？？？”
阿姨的语气带着点嗔怪，以为他是嫌工作量不够，赚不到什么钱，热心肠地拉着他穿过小镇的街市，疯狂向所有摊位推销他。
一口酥，风车，糖人，数不胜数。
几套工作流程干下来，卫煦连对暗号的精力都没有了，不对，应该说是为自己辩解。
谁能想到原本的他只是来送个文件，却被迫在这街市上十项全能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钟音音给了个假地址就不见人影，卫煦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捉弄到。
心头有股怨气不知往哪里撒，正想去质问钟音音一番时，繁华的街市上有个声音响动。
“调解现场直击出直播预告片了！”
这话一出，原本吆喝着的阿姨们纷纷打开手机，有条件的更是打开了里间的电视，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钟嫂子，你家音音上节目了哎！”
“小时候我就觉得音音这女娃不一般，那时一口一个阿姨叫得人心里甜丝丝的，这不一下就红了，还上节目了。”
“谁不知道，钟嫂子最爱看的综艺就是调解现场直击了，这能在最喜欢的节目里看到自己的宝贝，真的让人羡慕。”
卖鱼的女人还专心地沉浸在给客户装鱼兜虾中，旁边有人已经按捺不住，忙催促着钟嫂子赶紧做完生意，准备进入直播了。
卖鱼的女人叫钟琴，早些年嫁给了当时还算有钱的富户，日子过得也还算可以，谁料婚后，丈夫贪图一时快钱，将所有身家孤注一掷，想趁豪赌大捞一笔，结果血本无归。
出于赌徒心理，他打算破釜沉舟多尝试一次，也许就会有转机，想着运气好的话，不仅能将以前的都赢回来，还能给未出生的孩子攒点教育金，于是他动了念头，打算拿钟琴攒的那笔钱以小博大。
结果依旧血本无归，就连最后的那笔钱都输得一干二净。
为了躲避追债，钟琴的丈夫偷偷上了别人下海做生意的船，这一去就是二十几年，不见人影。
钟琴独自将孩子拉扯大，期间因为丈夫欠下的赌债搬过好几次家，最后在飞音小镇定居，在钟音音二十岁的时候，被星探发掘，而正式踏上了娱乐圈的道路。
娱乐圈的路对于毫无背景的新人，很难走得一帆风顺。
钟音音一夜爆火的同时，又面临着网上不少人的谩骂与攻击，从头到脚的评头论足，大到每一句话逐字逐句分析其中含义，小到每一个微表情都配上实际心理，钟音音在黑红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所以昨天钟琴给钟音音打了电话。
“音音，明天芳姨不舒服，她的摊子需要人照看下，你回来帮下妈的手，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钟音音在电话那头，似乎已经计算好了，很快就接话，“明天有人会过去兼职。”
“要是不忙的话，可以问问他能给小摊带来什么。”
这是钟音音的原话。
于是钟琴知道第二天会有个做兼职的上门，也没再劝说下去，哪知道钟音音的有事就是上节目。
所有人都对准了直播，只有卫煦坐在小矮凳子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局促地窝在一角，默默掏出了手机。
约好送文件的，她怎么还上节目了？
另一头，钟音音在和匡俊确认卫煦已经朝着目的地出发时，主动来到山竹台的电视台找匡俊。
匡俊见到她似乎并不出奇，这位经常口出“狂言”的女艺人做的事也不会墨守成规。
这是钟音音能为节目注入的新鲜血液，也是她的独到惊喜之处、
“钟小姐，你来这里，那我的侄子？”
匡俊倒还记得他有个侄子，正为了将那一纸合约亲手交到钟音音手上，而早早出发，或许此刻仍在路上奔波劳碌。
想到这他心有不忍，于是大着声音问钟音音。
“已经联系过，应该已经返程了。”
钟音音解释完就迅速将话题转移到备用文件上。
回去途中，钟音音找小萌萌梳理了下剧情，才知道原主因为气运被原书女主抢夺，加上同样卷入俞伯承的争斗中，做出来很多降智的事情，搞得原主路人缘败坏，引来漫天的辱骂。
气运这回事不是短短时间内就可以悉数夺回的。
所以钟音音暂时还没有将夺回气运这回事纳入自己的第一要务中，依照她理性的判断，如果不按照小萌萌的建议走剧情的话，她首先要做的是挽回自己的路人缘。
罗马不是一日筑成的，正如这些人的刻板印象，一提及到钟音音，路人第一时间想到的词都是炒作成性，倒贴上瘾，糊到地心。
而要挽回路人缘很重要的一点是吸引这些人去深入了解自己，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透过调解现场直击这档综艺吸引大家的关注。
按照山竹台最初的安排，调解现场直击的播出时间和甜瓜台的恋爱瞬间咬合得死死的，很容易造成热度分流，而且更容易被甜瓜台利用，播出时间一致对这档综艺以及钟音音本人绝对都是百害而无一利。
“匡制作，你觉得开播那日对打恋爱瞬间，你有几分胜算？”
倒是很难得见钟音音的认真提问，还是为了工作相关，匡俊一时有些不适应，加上内心的感动让他有些语无伦次。
“几分胜算完全在于钟小姐。”
“既然在于我，那我的建议，匡制作人也会考虑的是吧？”
匡俊顿时来了兴趣，从来都很少有一人会对节目制作理智地提出建议，于是匡俊直接回了句洗耳恭听。
“提前出预告。”
“赢面会大至少两成。”
调解现场直击最初的官宣微博都是早已定下的良辰吉日，哪知道甜瓜台会留有后着，迅速在当天，定下同一天作为开播的日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种暗戳戳的争斗。
但是，恋爱瞬间这类综艺主打恋综修罗场，似乎天然就热度空前绝后，节目刚官宣就引来一大片网友的关注，大家都忽略了是调整现场直击率先官宣并定下开播时间的事实。
更有甚者，觉得是调解现场直击心比天高，想要和修罗场恋综一较高下，实在天真，明里暗里都觉得调节现场直击小家子气上不得什么台面。
“钟小姐的意思是，今天就出先导片？”
钟音音点点头，节目组立即着手安排，却在调解嘉宾的事上犯了难，原本定好一周后来的调解嘉宾因今日有事来不了了，临时找嘉宾又来不及了。
“就这样上吧。”
“先声夺人很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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