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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婚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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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想起自己被那玩意亲了,就反胃,精神缺缺。
但看白景神情也没有多轻松,她收敛了些:“怎么了?怎么感觉你表情有些吓人啊。”
“这个地缚灵,很奇怪。”白景似没有回神,像是脱口而出回答这个问题似的,但说完之后,双眼就恢复清明了。
望着云昭朝着她招了招手:“过来。”
云昭巴不得在这里的每一秒钟都靠着他,急忙狗腿子似的凑上去。
白景伸出食指,食指盈盈闪着白光,朝着她的嘴唇虚空点了点,白光没入她的嘴角,黑气俨然消散。
“算你聪明,没有沉溺其中,否则就算带你出去,以后你也算是半个阴人了。”白景这话有些吓唬她的意思。
后来一想她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这地缚灵的这方世界确实古怪的很,她中招也情有可原。
于是在她小脸快要拉下来的瞬间又道:“这地缚灵很强,也不怪你。”
云昭点点头,坐在他距离只有二十厘米的木凳子上,眼巴巴的看着:“所以,能不能别再丢我一个人留在这里了,万一再出现一个跟你一样的,我防不胜防啊。”
白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后来又想到了什么,伸出自己的左胳膊,右手食指和中指绕着手腕画了一个光圈,光圈的线还在延伸。
他抬起头望向她:“伸出你的手腕。”
云昭乖乖照做,伸出右手的手腕。
连接白景的那根线顺着云昭的右手绕了三圈后,白光才隐隐消散。
还不等云昭问这个是什么,门突兀的开了,老妇人端着早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少爷,新妇,用早茶了,早茶用过就该试一下新服了。”老妇人望着两人,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暗含着防备和阴冷。
昨晚的安神汤让她失了初吻,现在又是精致的早茶,还不知道憋着什么幺蛾子呢,云昭这次打死都不想吃。
白景朝着老妇人点点头:“嗯。”
放下早茶后,老妇人就在那直勾勾的盯着。
大有你们不吃我不走的意思。
云昭头皮有些发麻,在想着怎么才能躲避吃这些玩意。
后见白景神色平淡的捏起糕点送入口中,云昭忽然想起一个绝佳的吃饭方式。
她本来就是穿着道袍的,衣袖宽大,或许可以遮挡一番,顺便扔个东西。
云昭也神色淡然的捏起一块糕点,长袖遮住嘴,糕点迅速的扔进了袖子里,然后闭着嘴开始咀嚼。
如此重复三次,才开口说:“我吃饱了。”
老妇人先是盯了她几眼之后,才点头:“如此也好。”
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老妇人刚走,云昭急忙去关门,笑嘻嘻的朝着白景炫耀扬起下巴:“这次我学乖了,一口没吃。”
白景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也没有像昨晚一样,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这让很是疑惑。
“你不吐吗?”还是将这个大疑惑问了出口。
白景擦了擦嘴,放下之后才淡淡回了句:“为什么要吐。”
云昭:“???”
她有些懵,又有些不服气:“不是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吗?”
白景神情悠悠:“只是相对而已。”
云昭云里雾里的,但白景闭上了眼,有养神的意思,也有不愿意再说的意思,云昭这才闭上了嘴。
心下想,等出去了,一定好好问问龙华。
她笃定,龙华一定会告诉她的。
又过了不知多久,白景的眼忽然睁开,门没多久就被推开了,老妇人着半米高的衣服,走了进来。
“少爷是想穿哪套?”老妇人全程没有问云昭的意思,一直在看白景。
等白景回复。
白景看了眼摆在地上的喜服,一套是西服和白婚纱,一套是晚清的旗装和长袍、马褂。
略加思考就选了晚清的那套,细长的手指指了指地上:“那套吧。”
“就知道少爷心里还是有夫人的。”老妇人嘴上这样说的,眼里却依旧闪着阴寒的光,让人不敢直视。
“这两套,可是十个绣娘,绣了三年才有了这样的模样。”老妇人介绍着。
云昭看着精致的走线,还有银边镶嵌,心下也是吸引了些许目光。
周围的一切关于字画的都是模模糊糊的,就连这房间的题字都是白纸黑线糊弄着,没想到这套古装新娘服和新郎服看起来如此的精致,就连细小的线头都看得清。
“少爷试试衣服大小。”老妇人端起刚才白景选好的衣服,放在了桌子上。
剩余的那两套她又端走了。
房门再次被白景关上了,云昭看着桌子上的两套喜服,华美的配色,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真的要穿这玩意吗?”云昭心里犯怵。
白景率先拿起长袍和马褂,往屏风后面走去了。、
云昭认命的拿着衣服摆弄,这些衣服见都没见过,怎么穿啊。
屏风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白景穿的极快,约莫三分钟,一身浅灰色的长袍配上浅蓝色的马褂。
像是个矜贵的贵族少爷,让人眼前一亮。
只是这位‘少爷’略有些嫌弃的整了整衣襟,微微皱着眉头,很是不耐烦。
云昭也拿起自己的衣服,鹅黄色的,刚抬起脚,就听白景说了一句:“套在自己的衣服外就可。”
云昭不明所以,但知道他懒得解释,也就不再问了,反正听人劝吃饱饭,照着做就是了。
走到屏风后,倒腾了许久,总算是穿好了,这里没有镜子,她也不确定自己穿的好不好看。
刚走出去,白景就抬起眼望向她,只是眼里依旧没什么惊艳啊,或者一亮的情绪,很是平静。
“头发自己扎一下。”白景起身走进了房间里放文房四宝的地方,看了看,又站起身走到书架,拿起这里的书。
都是模糊的线条。
直到有一本清晰的出现字体。
那是一本无名书籍,书里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
‘骨器,七星灯,阴阳相合,长生。’
白景略有深思,放下书籍。
又来到了花地毯附近,淡淡的说了句:“难怪。”
这个房间里没有镜子,云昭只能摸索着将头发扎起,也不知道规不规整,听白景在说话,她好奇的凑上去:“什么难怪?”
白景抬起头,和她四眼对了个正着,张了张嘴,似有些难言,随后又闭上了嘴。
这可把云昭急坏了,再次追问:“难道我扎的很难看?”
白景依旧不回答,云昭左摸摸,右摸摸,终于还是闭上了嘴,不再问了。
女为悦己者容,反正他是白景,她觉得无所谓,好不好看也就那样吧。
就是想起自己被长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的鬼吻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不舒服。
两人正说着什么,原本外面‘亮着’的天,忽然黑了下来,屋子里的灯也都亮了起来。
毫无征兆的变天,毫无征兆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看着一身喜服的他们,老妇人左右盯着看了许久,才递上安神汤:“明日就要成婚了,少爷好眠。”
又来?!
“新娘子泪别父母,该哭的,新妇三滴泪,婆家三担金。”老妇人直勾勾的望着云昭,又说了当初刚来的时候一样的话。
云昭彻骨冰寒,一双眼眨着,不明所以。
白景接过药碗,喝了下去。
云昭这次不傻,用旗装的长袖子遮住,药都漏在了脚底。
一开始有些害怕被拆穿,但老妇人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盯着空荡荡的碗,然后拿着空碗离开了。
果然,老妇人走后,白景将药吐了出来。
“怎么天忽然就黑了呢?”明明刚吃早茶没多久吧,甚至连午饭和晚饭都没有,怎么天就黑了呢?
“你今晚不会又要出去吧?”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似乎是被她吵着了,白景坐在圆凳子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配上这一身,还真有种说不出的清冷,还有从骨子里透出的矜贵。
她乖乖噤声,多看了他几眼。
没有心动,只有羡慕。
同样是人,怎么有的人生的这么好看,而她却不能拥有这样出色的皮囊呢。
忽的,在这片杂乱的场景里,她想到了心动这个词。
很奇怪,她好像从来没有对哪个异性或者女孩子心动过。
小说里那些脸红心跳的情节,包括上高中时候班里女孩子们讨论爱情和情窦初开的场景,似乎都不曾发生在她的身上。
什么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什么红豆生南国,什么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她都是纯欣赏,很难理解那种心动和细腻的爱意。
就像中间隔着玻璃窗,所有的情绪都伤不到她,她站在窗外,望着窗内的所有美好,或欣赏或艳羡。
却从来不相信这些东西,会跟自己有关联。
她微微一叹,或许是因为她的家庭对她影响实在是太深了,很难有什么闲情雅致去心动,去喜欢吧。
见她在出神,白景才开了口:“你去床上藏好,蒙上被子,不要出声,有人来了。”
云昭神色微微一凛,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急忙跑到了床上,还扯过了被子遮挡住了自己。
门吱呀一声开了,透过被子的缝隙,云昭看到了另一个‘白景’走了进来。
她下意识的干呕,又怕发出声急忙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