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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降临战场 装就要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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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会儿田慕浓真的不是故意忘记的,她自己不冷,就忘了这两人会怕冷。
两个人趴在犼的后背上一边哆嗦,一边心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感来———他们在天上飞哎!虽然快冻死了,但是他们也能在天上飞啊!
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着胆子睁开眼睛,悄悄往底下看,只是犼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们根本就看不清下面到底有些什么,只觉得刷刷而过。
只能费力扭头往远处看去,丰朝的山水映入眼帘,格外的壮阔,两人一时之间竟被这幕给震撼住了,一时失语。
两天的路程,田慕浓不要两分钟就到了。
两个人都冻麻了,田慕浓回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空间里摸出两条毯子来扔给他们。
下意识想要道歉来的,但突然想起自己伪装的身份,还是没说,只是语气平淡的说道:“裹上吧,你们的体质太弱了。”
平淡的语气却让柳成君莫名地感觉到羞愧,而曹越则直接冻得脸色发白的瞬间又面红耳赤,哆嗦着抓过厚实的毛毯卷在身上。
毛毯入手软得像云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材质。
这该就是天上的云彩做成的毯子吧?仙人就是仙人,用的东西都是云锦织就!
他有些痴迷地抚摸着手中柔软的手感,要是被田慕浓知道就该笑了,她给的就是个珊瑚绒的毯子,摸上去软一点而已,哪里就是什么云锦织的呢?
待两人缓和了一阵,田慕浓才说道:“你们看一下下面,底下人多,看着像是在打仗。”
两人连忙趴着犼后背的边缘往底下看,此时他们正处在云端,底下的人看着像蚂蚁大小,漠城巨大的城墙已经斑驳,墙体脱落还在顽强地抵抗着外面如潮水涌来的大军!
柳成君惊呼:“就是这里!”
田慕浓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对恍惚的他们说道:“你们先在这待着,我先下去看看。”
漠城里此刻已经弹尽粮绝,漠城守将云浮年正在城墙之内清点着死伤人数。
他此刻很疲惫,接连七天没睡,看着曾经出生入死情同手足的伙伴,一个个死不瞑目战死在城墙之上!他心底不可抑制地产生出绝望———难道天要亡我丰朝吗?
他手下的马前卒快速跑过来汇报:“将军!城里的民众已经撤退到后面的山里!还有小部分不愿意离开,愿意和漠城共存亡!”
云浮年抬眼望去,他已经站不稳了,靠长枪支撑着身体。
只见一些半大少年,看上去最大的也不超过十八岁,这会儿手里拿着棍子、铲子、菜刀什么的,正看着他们这里,脸上浮现出的坚毅让云浮年鼻头一酸。
他艰难地向他们挥手,冲马前卒说道:“,让他们回去!让他们离开!他们活着,我们丰朝才有希望,不能都死在这!”
“将军!”马前卒哽咽道:“可是我们…我们已经没有人了!”
云浮年恍然望去,城墙上站着的一排排身影纹丝不动,他的麾下竟已全部身死!
他云浮年武将世家,世代为丰朝出生入死,最后竟也逃不了马革裹尸的命运吗?
“苍天啊,为何让我丰朝如此受人欺,我丰朝何时才能强大?”
咽下胸间涌上的心血,云浮年摇摇头,坚定地冲马前卒说道:“让他们离开!我来!我一个人守着!你也走!快走!”
马前卒扑通一声跪下了,猛地磕了几个头:“将军!不要撵我走!我的命是您救的!我不走!”
云浮年闭上眼睛,竟流下一行血泪:“不是我撵你走,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儿!”
马前卒虎目含泪:“将军!我不怕死!”
“将军!我们也不怕死!”
一声声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也此起彼伏地响起!云浮年又是欣慰,又是心酸,嘴里说着:“好好好!”
心里却清楚,他累了,他也杀不动了,援兵始终不来,他也清楚,不会有援兵了!
云浮年单膝冲着南边跪下,大喝一声:“丰朝老将云浮年,在此拜别天子!拜别丰朝!”
马前卒跟着调转方向,在云浮年身后叩首,他们的家人都在京都,守不住,很有可能睢朝和闻朝就打过去了,此生他们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吧!
田慕浓一边下降,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出场才能够震慑住那么多人。
眼看底下的城门即将被破开,田慕浓将之前用过的盾牌掏出来甩出去,“铿锵”一声,盾牌在空中逐渐变大,变得透明,稳稳当当地在落地之前将整个城墙罩了起来!
田慕浓降落在盾牌的最上端,终于不用她一直默念轻身术了。
快速地将干冰甩出来放在盾牌上面开始冒烟,心里头勉勉强强的算是满意,然后将大声公喇叭掏出来,调到最大音量,冲着下面喊了一声:“住手!”
就像晴天打雷一样,两个字雷霆万钧响彻吵吵嚷嚷的大军中,大军就像被按下了静止键一般,整个的安静了下来,同时,所有人动作一致地抬头看向天空。
数十米高的天空之上,白衣女子仙气飘飘地凌空而立。
不管是城里的云浮年还是城外的闻朝睢朝大军,都呆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啊?
这是人吗?这是谁呀?
见底下的人不动弹了,田慕浓满意一笑,冲着犼招了招手,犼背着柳成君和曹越下来了,巨大无比气势十足的犼在众人的目光中犹如吞天巨兽!
田慕浓让犼过来,对着曹越和柳成君说道:“你们先去安抚一下城里的人。”
同时将储物袋掏出来递给柳成君:“知道怎么用吧?滴一滴血过来,好了,你拿着让城里的人先安顿下来。”
柳成君一脸激动,接过储物袋,没有理会曹越一脸好奇的神色。然后犼就带着两人飞进了城里,找了个空地,将二人丢下来之后就又飞了回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田慕浓面前消失,非常配合。
在别人看来,就像是被田慕浓收了!
“那…那东西!那东西没了!”
大军中一片哗然!
柳成君下来之后,攥着储物袋,心里一片火热!
村长那里才有的储物袋他眼馋了好久!不是想为己有,而是对仙家之物的向往!
之前村长特地跑到他家,给他看了好几回储物袋,他对于这种像画本子里袖里乾坤一样的神仙之物真的是向往之极。
曹越按捺不住,心里头乘坐犼的兴奋渐渐平息,这会儿动不动就瞟着柳成君手里的储物袋,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个到底是什么呀?你怎么这么宝贝?不就一个破袋子?”
柳成君斜眼看他:“破袋子?仙子给的能是破袋子?”
曹越不满他的态度,但也没办法说什么,只得重新好声好气问了一遍:“柳兄,这到底是啥?”
柳成君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这是仙人的袖里乾坤,别看这么一点点大,里头啊可能装了!”
“真的假的?”曹越惊奇,柳成君这时候难得的也有了一些显摆的心思,在曹越眼前打开了储物袋,让他一看究竟。
曹越半信半疑地探头一看,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居然是真的,居然是真的!我的天哪!”
柳成君拍了他一下说道:“你声音小点儿!”
曹越真的是心痒急了!这会儿态度真的是出奇的好:“给我再看看吧!给我再看看!”
柳成君正色道:“行了,不要再吵了!赶紧先去找守军!漠城守军首领应该是云家人吧?”
说到正事,曹越再不情愿也立马正色道:“对,应该是云浮年云老将军!”
柳成君有些惊讶:“云老将军他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在守边关?”
曹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儿:“还不是跟你一样!得罪了后宫里的某一位妃嫔!被贬到这儿来了!”
柳成君神色一肃:“老将军守城如何艰难!不知道现在他们情况如何!赶紧过去吧!”曹越也连忙点头,疾步而去!
而此时云浮年那边也正张大嘴巴看着从天而降的女子背影和那巨大到无法形容没看过的动物!
马前卒结巴着问:“将军!你看到了吗?”
云浮年有点缓慢地点点头:“我看到了,这是什么?”
马前卒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是将军!外面的破门声停下来了!”
云浮年闻言凝神静听,外面此刻确实鸦雀无声。
云浮年充满了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们涌上来站在一起,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从他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云老将军!太好了,您还在!”
云浮年先是一惊就要提枪,只是踉跄了一下被马前卒扶住:“将军!是曹尚书和柳…前尚书!”
“啊!你们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俩不是关系不好吗?”云浮年疑惑。
“云老将军!敢问你们还有多少人?都叫过来吧,外面安全了,联军很快就会退去!”柳成君和曹越都一瞬间有些尴尬,但两人都是老油条了,随即就若无其事,神情自若地对着云浮年说道。
云浮年闻言神色中流露出痛苦:“就剩我了,没有了,都战死了!”
柳成君和曹越轻松的神态突然一下就肃穆了下来,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是来迟了!
一股难言的沉默在这里弥漫开来,云浮年还是更坚强一些,打破沉默:“柳相公,你为什么会说外面大军会退?是有援军过来了吗?”
柳成君摇了摇头说道:“是神仙来了!”
云浮年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只是碍于过去的交情,没有直接开口就骂。
柳成君知道自己的说法不容易被人采信,直接就说道:“云老将军,您看到刚刚那个大动物了吧,它是神兽犼!就是它带我们过来的!这世间真的有神仙,您看,上面那个就是!”
云浮年目光迷离,看着那道背影,眼角的泪止不住流下来,喃喃自语道:“是神仙吗?真的是神仙,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呢?”
漠城外。
两军之内鸦雀无声,势如破竹的大军,此刻就像一块块积木一样待在原地不动。
原本还在破坏城门的闻、睢两军士兵察觉到不对劲,无形的屏障阻拦了他们进入城池的步伐!
他们连大门都摸不到了!
闻朝大将叫庹东秦,睢朝大将叫范叔林,两人此刻就在前线,原本以为即将破开漠城大门,此刻却被钉在原地!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上面站着的女人究竟是谁?
那动物!那声音!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