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可怜你？ 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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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六年，时逢太子萧雨继位，大赦天下，恩泽百姓。
正殿
“西陵未免欺人太甚些了！先帝在时，早已与他们约法三章，两国互不侵犯，比邻而居……而如今趁着本国动乱，竟擅自派兵越界，此乃有意之为啊！”
萧雨把手上的文书放到一边，“那依李丞相所言，这该如何？是派兵镇压还是使者言和……”，李旦微微低下头，“臣自认为西陵言而无信，野心勃勃，自当讨之，可……”，话音一转，丞相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韵。
顾韵眉头一凑，轻叹一声，“臣知丞相的顾虑所在……确实，自湘王叛乱后，国内上下皆已受损，若真想要与之抗衡，仅凭现如今的兵力难以夺敌。”
“多少人马？”
“连同今年招入的将士，也就不到十万人……而据密探所言，西陵这次准备充分，一旦开战，预计是我军两倍之多。”
萧雨揉了揉眉间，“眼下派兵胜算不大……不如先迎合西陵，此外各地抓紧征集人马，做好应战准备”，他挑着眉看向堂下二人，“如何？”，见没有回复便又问了一句。
“皇上所言极是，臣等无意……”
“退下吧。”
待二人走后，门外传来莫染的声音，“皇上，属下有要事禀告！”，“进来”。萧雨双手放在身后，紧紧盯着那人，“可是有消息了？”，“据李生所言，王公子出了远门……可属下打探所知，公子并无远亲，家母也在半年前病逝”。
萧雨不自觉的攥紧手，“半年前……”，眼里染上些许担忧，气息有些不稳，“眼下前朝政务烦乱，朕也无暇脱身……你把那人带过来吧，朕亲自问他”。
“属下明白！”
——地点分界线——
“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是的啊，我们都走了三天三夜了，还没到营地……”
“这才到哪啊？我们得走到边境那呢……估计还得十日。”
左右的士兵已经十分疲惫，无力的吐槽着。王大牛听着心里也生起倦意，忽然后背被戳了一下，阿牛一抖，撞到了前面的人，“啊对不起对不起！”，阿牛不悦的转过头。
“你这是干什么？”
“我真的不知道你反应那么大，对不起。”
阿牛皱起眉，瘪了一下嘴，“是有什么事吗？”，那人比阿牛矮一个头，身材瘦小，长得倒是清秀，可这一看就不像个打仗的料。
“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隔壁村的孙木，当初和你在一块卖过几次东西。”
阿牛愣了一下，似乎在寻些记忆，隐约好像是有一个叫阿木的，但应该是阿生和他熟些。
“……嗷，好像是见过。”
“我看你这些天也不说话，就自顾自的走，想着陪你唠会嗑。”
阿牛一懵，心里染上些许暖意，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孙木和阿牛身边的人换了个位，此时正凑着脑袋往阿牛那靠。
“俺……俺其实是有点怕生”，阿牛尴尬的抓了抓脑袋，“……”孙木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眼前的大块头竟那么腼腆，转而又忍不住嘲笑起来，“哈哈哈哈……”。
阿牛轻咳一声，皱起眉头表示他的不高兴，“你是在嘲笑俺……”，“没有，没有……那以后我们在营里互相照应，刚好搭个伴”。
“好！”
皇宫
“皇上，人已经在殿外了”
“把他带进来。”
李生颤颤悠悠的走进殿内，眼神慌乱无法安放，啪的一下跪在了地上，“草民该死！草民该死！”，用劲磕着脑袋，一会儿额头就红了一大块。
“够了！朕问你，阿牛倒底去哪了？”，萧雨离开案桌，眼神凛冽的望着李生。“草民，草民不知，阿生只是说他离开一阵，些许正是去寻……寻皇上呢”，李生紧张的瞟了一眼萧雨。
“哦，是吗？可你的妻儿好像并不是这么说的”，萧雨正来回踱着步，忽地停在了李生面前，弯下腰凑近李生的脸，眼神死死盯着他，“你可知欺君何罪？”，语气中带着威胁。
李生吓得浑身颤抖，瘫倒在地，连忙又磕起脑袋，“求陛下饶命！草民罪该万死！阿牛……阿牛他从军了”。
紧绷着的弦此刻崩断了，萧雨呼吸急促起来，“从军？要是朕没记错的话，他才年满十九，而征兵需满二十，何来从军一说！”，萧雨攥着李生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李生忍不住害怕的哭了起来，“他，他可怜草民家里还有妻儿无法离家，就想着代替草民……”
“可怜你？”，萧雨不禁冷笑一声。
“草民该死！草民该死！是草民一时糊涂！求陛下千万不要牵连到草民的家人。”
萧雨听的心烦意乱，脑海里不断闪过阿牛最后与他说的话……他明明说了会好好等着自己回去的，可现如今萧雨连他在哪都不知。
“把他带下去，杖打五十大板，以惩欺君之罪。”
“皇上！皇上！”
倏地头有些晕眩，萧雨身子轻晃了一下，随即慢慢的坐了下去，用手撑着头，“莫染……”，“属下在”。
“去查一下云水村那支士兵如今在哪？务必查到阿牛的下落。”
“卑职遵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