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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阑云氏云清然 云清然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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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然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温热的床榻之上,丝被光滑柔软,她睡的舒服极了,白嫩如玉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透气。
许是睡得太久了,脑子有些混沌。
“来人。”她习惯性的喊人伺候洗漱。
闻声,一个小宫女急忙走来,惊喜的喊:“贵人,您可算醒了,奴这就去差人禀告王上。”
王上?什么王上?云清然看着眼前陌生的侍女,揉了揉眉心,总算反应过来这不是在自己的寝宫。
也不能怪她,这寝宫的奢靡之风实在是太像她的手笔了,富丽堂皇,玉枕白珠,连燃的香都是她喜欢的。她还以为是在哪个不常住的行宫。
“这是哪儿?你家王上又哪位王上?”云清然问。
东阑?西祈,北苍还是南观?
首先排除东阑帝君,他老人家可没心思管她。
小侍女答:“回贵人,这里是西祈的国师府。我们王上自然是西祈帝君。”
“居然在西祈。”云清然喃喃道:“真是奇怪,怎么在西祈呢?”
小侍女忽然害羞的笑一下。
云清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没事笑什么?
她连忙解释:“贵人莫怪,您不知道我们王上对您上心着呢,您醒过来他一定会很高兴。”
“我睡了很久?”她疑惑的问。
“您都昏迷三个月了,药也喂不进,水也喂不进去。最后还是王上请了国师大人来看,国师说您是修士,机缘未到所以醒不过来,又命人将您带到国师府。贵人,您真的是修士吗?您是修习驻颜术的吗?”小侍女好奇的问。
修道也分好几种,第一种是以灵力修行,求长生,远离世俗,这种修士是最常见的。
第二种是丹药符箓,救苦救难的医者,大多数为女子且驻颜有方。
第三种是精通卜算之术,知晓天命的能人,这类人实属凤毛麟角。
听到这话,云清然笑了一笑,她不仅是修士,还是可以翻山倒海的大能.
虽然目前这位灵力强悍的大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西祈……
但是她可是东阑云氏清字辈的嫡出大小姐!
东阑云氏,处尊居显,世代簪缨!
云清然从小被送上连天门修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岁。她生下来就天赋极佳,家里天材地宝真金白银又不知砸了多少。这小侍女还以为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修士,殊不知她修的逍遥道,曾斩杀数万妖魔。
说话间,一个男子匆匆走了进来。
金丝玄袍,帝王的象征!
云清然眼睛微眯,看来这位就是西祈帝君了。
小侍女连忙行礼:“见过王上。”
云清然也学着她的样子行礼:“参加帝君。”
东阑和西祈两国风俗不同,行礼的方式也不同。”
“快快起来,你刚醒,身子弱,以后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年轻的帝王赶紧把她扶起来,直勾勾的看着她。原来她的眼睛这般灵动,之前每次来都只能看到她安静的睡颜和浓密的睫毛。
“多谢王上。”云清然规规矩矩的行礼。
“用膳了没有?”他轻声问,怕吓到面前这个娇软的美人,因为云清然看起来像朵娇花一样真是太脆弱了。
“回王上,民女是修士,可不食五谷。”她淡淡的回。
“哦对,你是修士,先生说过的。还未请教姑娘芳名?何方人士?修的什么道?你唤我伽言就可。”
云清然在心中惊诧,帝王怎会让人直呼他的名讳?
他的眼睛很大,亮亮的,眼底的雀跃不可忽视,像一只小黑狗一样。虽然这么比喻不太合适……
云清然一言难尽,眼前的少年真的是西祈的帝君吗?怎么会如此…稚嫩?她想不出别的词语了。
“民女名唤姬瑶,是东阑人氏,至于修什么道,为何在西祈,民女通通记不得了。”
半真半假,她小字姬瑶。至于为何会来西祈,以何种方式来到这里,她是真的不知道。
云清然摇摇头,眼里一片哀伤之色。
伽言以为她摔坏了脑子,怜惜的看着她:“别急别急,你先安心在这里待着,我命人去查。”
他嘴上虽这么说,但心里想着能把这么一个弱女子扔在荒郊野外的哪能是什么好人家。
“如此便多谢王上了。”云清然拿着手帕泫然若泣。
伽言更心疼了,美人落泪,是个男人都会心疼,他哄道:“别急,等过几日先生回来,肯定有办法让你记起来。”怕她不信,他又说道:“先生很厉害的,天底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
云清然面上柔柔的点点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听他的意思,是云清然昏倒在荒郊野外然后被出游的帝君救回来,呵,一段传统而经典的爱情佳话。然而本应苏醒之后以身相许的情节忽然中断了,因为云清然整整昏睡了三个月。
在她昏迷的第十天,伽言找到国师,国师看了她一眼说她是修士,并把她从王宫带到了国师府,
云清然根本不信,她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晕倒,就算晕倒也应该晕在东阑好吧。
小帝君还在喋喋不休,云大小姐有点不耐烦,直到看见她眉宇之间染上疲惫之色,才有要回宫的意思。
伽言依依不舍:“你先好好歇歇,明天我再来看你。”又嘱咐小侍女:“绿香,好好伺候贵人。”
绿香:“奴遵命”
“绿香是我从宫中调出来的婢女,我怕国师府的奴仆伺候的不周到。如果有事儿直接传她进宫找我就行。”他不放心的说
说罢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宫去了。
如此叮嘱,可真宝贝她。可惜啊,帝王的恩泽,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起的。
云清然扭了扭脖子,总算走了,真是累人。
“贵人,王上对您可真好。宫里的娘娘们王上都没有这般上心。”
云清然没理她,一个男人对一个毫无血缘关系并且素不相识的女人好,图什么?无非就是看她好看,想发展男女之事罢了。
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没什么好东西。
当然了,伽言确实也打的这个主意。
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带回宫,这等容貌是男人见了就想据为己有的绝色。
苦于国师不许,等先生回来,他必然好好求求他。”
云清然坐在梳妆台前,抚摸着秀发,铜镜中的她,惨白的小脸和没有血色的薄唇都表明自己确实遭受了一场大难。
但她确信自己没有失忆,她绝对不是失忆。丹田中灵力充沛,还可以斗转星移。到底怎么来的西祈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这种感觉让人受不了,空空的说不出来忘了什么。
云清然一点点追溯过往的记忆。
从十岁上连天门修行。
一百五十年岁魔族突破封印妄图扰乱人间,她下山参加不渡河之战,然后把魔族揍了一顿封印了。
再到两百五十岁下山去加固人魔边界的封印,她都好好的,记忆从未缺失。
加固封印之后呢?去年秋天的时候她回了一趟家,再以后呢?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之后的记忆就像被人抹去一般,源头居然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丢失一段记忆?为什么偏偏到了西祈?她心中疑惑。
云清然扭了扭脖子,不带感情的笑,还真是有趣儿。
她可最喜欢有趣儿的事了,修行之人活的太久总得找点乐子,要不几百年的光阴可不好消磨呀。
“绿香啊。让外面伺候的侍女退下吧,我不喜人多,总觉得闷得慌。”说着,美人皱着眉捂着胸口,娇弱的样子真像喘不过来气似的。
绿香纳闷,这么大一个屋子,内室就她一个人伺候,怎么还会闷呢?
疑惑虽然疑惑,但是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清然推开窗子,傍晚里的风迎面弗来,让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她沐浴着晚风,秀发被吹起,有种凌乱破碎的美感。
绿香:“贵人,别着凉了。虽说才初秋,晚间还是冷的。”
云清然吸了几口凉风便坐在梳妆台上,温柔的朝她招手:“来,过来挑几件喜欢的首饰。”
绿香连忙摆手:“绿香不敢,贵人的东西奴不敢。”
“这有什么。”她嗔道:“就当是我感激你这几个月的悉心照顾,快来。”
“不可不可,照顾主子们是奴的本分,奴不敢居功。”绿香死活不肯过去。
“有何不可的,我问你,你多大了,家中有什么人?”
云清然的语气愈发愈温柔带有一丝蛊惑的意味,沉稳柔和的嗓音让她想起了姐姐。
可事实上,她都能做这个小宫女的太太太奶奶了。
“奴二十六岁了,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姐姐身子骨不好,所以我才入宫做了宫女。宫里再难也比外面那些活计多几个银钱。我也好把她交给姐姐,让她去买药。您知道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大多是没法修行太远的。”
是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大多是无法修行太远的,血脉太弱,钱财不够都是原因。但是也有几个血脉突变,天赋异禀的,那样的,通常会被世家大族买走,收为内门子弟。
世家大族也不见得好,天赋越强,后代越少。真正血脉强悍的也没几个,剩下的都是些杂交的小废物,仅仅能够活的长一点罢了。
这世间啊,看似不平衡又处处透着平衡。穷人家的孩子虽然天赋不强,却可子孙满堂,尽享天伦之乐。世家大族血脉虽强,却人丁稀薄。
她们清字辈也才出了三个孩子,底下的小辈们也大多无能。
最终,云清然还是赐了一对红翡翠滴珠耳环和一副白银缠丝双扣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