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回来了，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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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3日，星期五，天气晴。
风向东南，风速2.1m/s。
瞄准镜里清楚现出目标特征，男人神色晦暗，舔舐后槽牙的同时，手指几乎就要扣动扳机。
“砰。”一血如注，随即四散，虽不如凌迟来得快慰，却也不失为一个美丽的场景。他从来喜欢记录猎物生前痛苦，一枪爆头，实在是便宜对方，兼无趣得很。可若能看到他身边女人的错愕与追寻，算一算，还值得玩一次这种游戏。
Kenny横展双臂，虚扶于天台栏杆，自此下望，轻易便锁定人群之中的两人——一张他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张他陌生又熟悉的脸。
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轻笑，面上的恼意却不曾减去半分。自两月前接收到照片起，他就知道这三个月，甚至半年以来的一切都不是巧合。一连串简而又简的暗示，一次次深深浅浅的试探，到底是他大意，否则早就该察觉她的存在。
“Naughty girl。”食指偏动，想起镜中所望，Kenny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多年不见，他的小女孩果真是长大了。他最得意的艺术品，看来是到了回收的时刻。洛洛，洛洛，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开始期待？一年、两年，还是从她离开他那一刻就已如此？
背后隐约忽有熟悉之感，周宜洛心念一动，下意识便回头。他若隐藏在人群，即便藏得再好，她也能一眼认出。三年，一千零九十六天，日日相对，再有肌肤相亲，世上绝无第三人能比她更熟悉他的身体，不论先来者，不管后来人。
是爱？是恨？又为何爱，因何恨？
周宜洛转头时，Kenny精准捕捉到她目光中的凌厉，多年不见，她还如同初时一般倔强，那些情报中附带的照片，意料之中都是假象。
“Lovely girl。”
NO.6听得他的低声，微微侧头，只觉Kenny的笑容更是危险。NO.2向来以折磨人为乐，每每露出这种神情，基本就是杀人的预告。不出意外，他的创作纪录里又要添多一件艺术品。“Kenny哥，要现在解决了她？”
“解决——”Kenny的声音似在发笑，越发令人捉摸不透，“派一辆车，派两个人，一包迷药将她撂倒，然后锁进总部的房间。”
“总部？”一提到这个地点，NO.6不禁咋舌，在他认知里，那并不是陌生人随意可去的地方，被抓到那里的，往往也只有死路一条，怎么可能囚禁？
然而Kenny的手指还在摆动，富有节奏般，似是在数还要再关周宜洛几年。黑大个看得迷惑，他并非初代NO.6，加入U384亦才一年有余，所以并不完全清楚Kenny过往的丰功伟绩：“Kenny哥，是否要等那个警察走了再下手？”
走？他走得了？
周宜洛在庄卓源脸颊旁印下一吻，嘴角旁有浅浅的梨涡：“BB，除了一道蒸排骨，我还想吃避风塘炒蟹，可不可以？”
“没问题！”庄卓源享受着女友的撒娇，一手将她牵得更紧的同时，拎着东西的另一只手也按动了车钥匙上的遥控器，十足一副准备好为女友效命的姿态，“有什么想吃的你尽管出声，今天休假，就算做满一桌给你都没问题。”
他标志性的wink确实迷人，也难怪Iris会一眼就栽进去。周宜洛的眼神暗了暗，固定着嘴角的笑容依偎到了庄卓源肩头，与他亲密前行。
“一桌很好，你陪我吃更好，不过可惜——我只能陪你吃一顿午餐，今晚我有约了——Girls' party，男士勿入。下回我再带你过去，嗯哼？”
“诗诗，你居然舍得抛弃我？I'm really sad。”庄卓源手捧心口，苦着一张脸向女友索吻。他神情夸张寻求安慰的模样落在NO.6眼中，令后者眼皮微微一跳，在此前的一次交手里，他可从没想过SDU这个沉着冷静的神枪手会有如此一面，“Kenny哥……”
天台已无Kenny踪迹。
他当然知道要去哪里找Ella。
夜晚，当周宜洛端着红酒杯婷婷袅袅进场，目光扫过，便见Kenny被一众美女簇拥在桌前投杯球。还是玩世不恭，比旧日有过之而无不及。
“BeerPong。”她容貌身材俱佳，甫一靠近就有一众男士为她让路。周宜洛轻笑，眼尾的一丝弧度勾得人着迷。天生的狐狸。
这游戏目前只有两人参与，她堂而皇之插入：“介不介意让我投一回？”话向着身边的男人，眼神却未曾离开Kenny，似已做好参赛准备，偏偏流露出更多玩味。
Kenny没说话，已有人把球送上。Ella随手一扔，连眼神都不给对方的杯子一个，毫不在意结果，转身就走出了人群：“Boring！Boring！”
“Go on。”Kenny声音低沉，神色不明。他饮下了周宜洛扔中的那杯酒，同时出手，也撤掉了对方的一个杯子。3：2，他继续占优势。
在拉斯维加斯，他们没少玩这一类游戏。
周宜洛的手高高扬起，随意一动，一杯酒全被面前的植株饮尽。暗红的酒液有部分残存在叶面，于灯光昏暗处看不太分明，可是酒味转瞬四溢开来。Kenny描摹她的身体曲线，最终没有揽上，却还是将她扣在了身前。
“Boring？”他在她耳边开口。
“Boring。”她还是那般不快。
他继而又道：“Girls' party？”
她放肆回答：“Take pleasure in men。”
耳上由是传来一阵疼痛，她偏不出声，像以往的每一次，只露出那湿漉漉的如小鹿一般的眼眸。Who made her？Like angel, like devil，but neither of them。游走于规则边缘、黑白之间，她比他更出彩。
For God's sake！
似狩猎时低嗅，兼玩闹般浅尝，一步步地贴近，一步步的沦陷，重逢的阵地混乱而明确地转移到了二楼的客房。像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周宜洛显出嫌弃之色的一瞬，未曾来得及拒绝，Kenny便压着她倒下：“都是新的，没人来过。”
她最娇气，吃穿用度一切都要最好，事前事后也全部要清理得干干净净。Kenny本该不耐，偏偏烦躁到了极点后还是被她同化，为她妥协。他迷恋她。从一开始决定留下她，决定惩罚她，就是个错误。
“轻点。”周宜洛吃痛出声，对久违的随性噬咬不算适应。但男人似乎铁了心要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每一个动作都不留商量的余地。一条长裙很快报废，整座城池也早已被入侵掠夺。欲望盖过渴望，简短的要求被撞碎成连绵不绝的低吟。
Kenny，Kenny，周宜洛在心中呼唤，却不肯述之于口。纠缠之间眼角余光瞥见他脖颈处的刺青，伸手抚过，下一秒便咬了上去。
野兽相搏，往往奔着对方弱处而去。对于他们这种刀尖上舔血的人来说，Ella所为无疑犯了忌讳，但Kenny只将这当成玩闹。她不是第一次如此，最终也会败在自己的心下。
“宝贝，”他用力一撞，声音越发低沉，原本想与她直视，对上她的眼神之后，却又忍不住细碎地吻落到她面庞，“猜到答案了吗？”
在他新纹上这个句子时，周宜洛便对此充满了好奇。她不止一次问过，Kenny也不止一次用此逗弄过她。
“Blood——啊——”周宜洛轻皱眉头，只觉昨日重现，似乎她未曾离开那间屋子，未曾舍Kenny而去。不，是他弃了她：“我想我还要多读一个波斯语学位。”
“到时候当个波斯语教授？嗯？”Kenny轻笑出声，为她答对了一个单词而发放了奖励，“小洛洛，一会儿我送你只小狐狸。”
周宜洛的指尖触碰到Kenny右臂，那是在他们分开之后，他新有的纹身。似是从他在她身上纹下第一个“K”开始，他就很热衷于在她身上打造同款。
“啊哈，你自己弄的！”Kenny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赞叹，即便早已想好了选地，他还是要在他的洛洛身上做一番搜寻，就像是早就在照片中见过她手腕处的印记，也还要在真正触摸到时给予她表扬，这一切绝非无用之功。
他食指上的字母正与她腕上的对应，“YoLo”，You only live once。在周宜洛猜出这一个谜底的那晚，她仿佛瞬间感受到了Kenny的一切情绪，所以她念念不忘，她无法自拔。
“洛洛，welcome back。”
回来了，就别再想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