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问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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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接了个角色。”裴秋耐性地重复道。
江染眨巴眨巴眼睛：“不是说不着急嘛……”
“我是说不着急，可你看看你这两天在这儿打下的江山，混出来的人脉，我不接都觉得对不起你。”
“不是我主动的，都是他们来找我……”江染地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听不见了。
裴秋也不再逗她，说：“放心，我心里有数，你先把这边那个小角色好好演下来，这件事我还没和别人说，你也保密，我就是让你有个准备。”
“哦，晓得了。”
江染惊讶之余更多兴奋，她要回到她熟悉的战场了！
大女主大女主，真好。
凉风过耳，可能是小鬼有话对她说，碍于裴秋和晏云见还在，江染没敢理会。
晏云见的紧张江染看在眼里，许多宽慰的话好像都不好说出口，江染想啊想啊，终于想了一个话题：“云见，你的定妆照真合适。”
不是帅，不是酷，就是合适，在江染看来，一个演员出演角色，最基础也是最抢眼的就是合适，如果外形不合适演技就要过硬，因此，外形合适尤为重要。
晏云见听了蹭蹭鼻尖蹭蹭脸，有些不好意思：“是嘛，我还担心我不适合，谢谢。”
这就对了嘛，能聊就能缓解一点点。
“你别紧张，信念感，信念感最重要。”
晏云见学着江染的样子握拳加油：“信念感。”
“没错，我跟你讲啊，你的粉丝可全都等着这部戏呢，各部门已经就位，你就负责好好演，没问题。”
晏云见愣愣地看了江染一会儿，忽然问：“江染，没有粉丝或者粉丝很少也有底气吗？”
江染知道他是觉得自己粉丝基础并不好，而拿到手的角色却很重，怕不成比例，搞砸了。
“当然，有一个粉丝喜欢你那都是莫大的底气，就算没有，你做了演员是不是还得为观众负责啊，演好了观众看着也好，观众喜欢了才会有粉丝。何况你现在有粉丝，他/她们整装待发，期待满满，你演好了，他/她们脸上有光，可高兴了，别人问‘喜欢谁啊’，他/她们能毫不犹豫地说出你的名字‘晏云见’。”
江染神采飞扬，眼中有光，她在说晏云见，可何尝不是在说她的曾经，她的希望。
裴秋说过——“咱们这份职业啊，”江染略收了收激动，“是最真实最虚假的，一举一动都要暴露，而职业本能都会表演，人是情感动物，最容易上头，喜欢你，你是妖怪都能把你夸成天仙，不喜欢你，你是天仙也会贬成猪狗。”
江染问：“你知道人最喜欢最擅长什么嘛？”
晏云见摇摇头。
江染又问裴秋：“裴老师，您知道吗？”
裴老师没说话，似乎在表示不知道。
江染一派得意的样子，头配合着手指一字一顿：“造神。”
“以前造神是因为自然灾害，因为吃不饱穿不暖活不起，造出来的神用来满足生活所需，是最原始最低级的欲望。现在的人们较之过去至少绝大部分衣食可保，依旧活不起的不靠神仙靠自己，那么活得起的就开始造新的神。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所有的明星艺人是靠自己活着的吧。”
“那你觉得靠什么？”裴秋被江染激起了兴趣。
“靠观众，靠粉丝。从前的演艺人员能成角儿的，背后都有倚仗，没有倚仗那就得观众特别喜欢，就像……柳老师，混出来了，不需要靠粉丝做数据，也不需要资本支撑，往那一站就是招牌。可现在的情况是招牌少，大多还是没有招牌的，这些人就得靠粉丝，因为不是所有人都买账，需要粉丝养，某天养成了或许就成了，养不成就废了，粉丝花钱，有权决定想不想养。”
“区别？”
“实力啊，有一说一，现在绝大多数人看脸，看身材，云见他其实在没有招牌的这些人里已经赢了，赢的麻麻的，但他输在实力出品少，出圈的情况仅仅在于那一部分粉丝和会追星的人。这个圈儿人太多了，你像我，我追星的时候只专注我追的和跟我追的那个人有竞争的，我关注不到更多人，这我还是有的混的，大多数观众才不管你，他们忙碌一整天，打开电视手机就想看点有实力的能看的东西，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柳老师演的剧，老少咸宜，年轻人出来的剧，得靠营销，这就是区别。”
“柳风时也是熬出来的。”
“四十岁很大吗？百岁来说，还没过半，裴老师，熬是一个特别笨的法子，而且不是所有人上了岁数就是老戏骨，柳老师三十多岁就已经把能说上来的奖项全包揽了，他十七岁的时候备战高考，同年拍了部电影，影帝。第二年高考结束立马进组，高考成绩不管文化还是艺考都是他们学校同批艺考生第一，三个学校抢。他拍的戏他自己享受，粉丝捧，老百姓爱看，这就够了。”
“时尚圈和资本你放在哪里？”
“我放在造神那里，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全中国一人给我一块钱，我就能成为亿元富翁，这件事其实已经有人做到了，而且不只是一块钱。
裴老师，您比我懂这个阶层，为什么大牌频出，代言费水涨船高，因为有人买。上流社会我不懂，我只知道所谓代言，没有粉丝，就是狗屁，没有任何一家奢侈品会把代言交给一个三无产品的人，而粉丝造神是因为喜欢，因为情怀，什么本事都没有你会演也行，至少在粉丝眼里能提供情绪价值，粉丝情怀上头，就能把你捧成神，但演出来的总有杀青的时候，粉丝不是傻子，到那时候拍拍屁股走人有的是。”
“粉丝追星是因为喜欢，可喜欢是平面的。”
“在你们眼里，喜欢是平面的，在粉丝心里喜欢是立体的。这么说吧，追星，起初是乍见之欢，时间长久那就加持了信念。现代社会心理问题频发，而能找到一个树洞，一个提供情绪价值，一个寄托精神甚至是给予动力的人太难了，恰恰是追星可以满足，你不用为难自己去喜欢一个只会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因为这个人是你自己选的，有的选，倘若这个人励志向上，这个人值得，那说不定就是一个目标一个方向，立体的喜欢可以打败一切困难，因为人是情感动物。”
“立体的喜欢等于花钱。”
“这就回到原点了，造神是需要成本的，你要有本事让粉丝愿意为你花钱，你需要思考他/她们花钱能从你这里得到什么？不要听粉丝说不求回报，无有所图，因为潜移默化之间他们总能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人和人不一样罢了。没有回报的追星就像是一场糟糕的婚姻，走下去，要么发疯，要么离婚。”
“虽然乱，但我听懂了，江染。”
“嗯？”
裴秋推推眼镜：“把你的小道介绍给我呗，我也想熏陶熏陶。”
“啊？不行不行，都说了是秘密基地，我们有规矩的。”
江染戳戳听的入神的晏云见，说：“我不是想让你压力加倍，我是想让你知道你要把紧张转化成动力，放手去做，大干一场，你现在紧张可以，在家里嘛，但你出去之后，轮到你站在人前，你就得大大方方，你要相信你身后有看不见的千军万马，等你精彩卓然。”
江染说完了，说多了，无所谓了，这其中许多话是她用两年时光悟出来的，她的粉丝不止一次和她说‘别担心，总有人喜欢你’，事实上她的千军万马从来只在她心里，是两三个粉丝在其他粉丝的汹涌里俯仰，用尽全力想让她知道千军万马所奔跑的方向。
话是和裴秋对答的，是对晏云见说的，也是说给她听的，她在地府演讲时曾说过，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要不一样。
就算，以此为证吧。
“云见，大胆去，你没问题，我替你守着大后方，有我在，没意外。”
“有意外。”裴秋紧接着说，“他需要一个助理。”
江染：“……”
无语，让你招人你不招，把我暴露在太阳底下，那怎么着？我顶着这张快要混开的脸上吗？
“到时候你捂的严实点，实在不行装哑巴，就当生活化表演了。”
江染：“？？？？”
晏云见低下脑袋，不敢说话。
“你会化妆吗？能补妆也行。”
江染觉得那番慷慨陈词说早了：“伪装和化妆，您选一个吧。”
裴秋叹口气：“那还是伪装吧。”他起身打算走了，“到你的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走到门口他驻足，“你大学什么专业？”
江染糊弄道：“哲学。”
裴秋没有深究：“学的不错。云见别留太久，早点回屋。”
晏云见“哦”了一声，朝江染双手合十说了句：“辛苦了。”然后起身跟着裴秋一块儿出门。
江染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可怜她还没有接受完所有的不幸。
“有话你就说吧。”江染摸摸耳朵，耳朵凉凉的，可小鬼并没有现身，八成是回去开会了，得，这下她彻底自由了。
自由的风啊，自由的雪啊，吹打我吧，我快哭了……
昭昭[姐妹，可以去片场吗？]
哭归哭，工作还要做。
野火[不可以哦！在电视播出之前我们保密。]
昭昭[好的。]
要伪装还要化妆，她去那里速成化妆，裴秋就没看到她这几天都顶着大素颜吗？就连和季雅静出去玩……季雅静！
江染[雅静，你有空吗？]
江染[裴老师，我能和季雅静借个化妆师吗？]
季雅静，可以没有助理，但一定有化妆师、造型师、服装师，而且不止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问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