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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回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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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
华龙瓷刷完房卡还没来得及碰到门把手,门就自己弹开了。
严阙从房间里窜出来,眼睛睁得老大,“现实里看到可比视频里冲击力大多了。我的少爷怎么变成精神小伙了?”
他抱住严阙,略带鼻音地说:“我好想你啊。”
严阙回搂住他,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心疼地说,“扎扎的,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养好。”
两人抱着一晃一晃往里走,华龙瓷把手上的包扔桌上了,“和我一起去杀青宴吗?没有媒体之类乱七八糟的人,就我们组里人自己。”
严阙先愣了一下,质疑可以吗?然后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公开一年多了,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
他笑着说:“好啊!”
两人在房间里亲热了一会儿,过去得晚了几分钟。
包厢里人基本上已经齐了,给他们留出了两个相邻的座位。
尤青导演带头打趣道:“小瓷,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谁吗?”
华龙瓷也开玩笑道:“最年轻的双金影帝——严阙,大家都不认识的吗?”
饰演方志的演员跟着起哄,“大家还不快挪挪位置,把尤导旁边的位置给严老师空出来?”
大家作势要动,严阙也慌忙把扶在华龙瓷腰间的手撤了下来。
华龙瓷按住他的手,“好啦好啦,这是我男朋友严阙。”
尤青说:“这还差不多嘛,你把人家小严都给整尴尬了。快坐下。”
四个服务员端着一个竹编簸箕上来。
簸箕上铺了芭蕉叶,最前面装饰着一个仿真的绿孔雀脑袋,后面竹筒饭、紫米饭、烤肉、牛干巴、炸昆虫、树衣、洋芋等特色小菜摆成孔雀尾羽的样子,干冰散发出的白色烟雾缭绕在周围,看起来很有仙气。
大家忍不住举着手机拍起来。
“想吃什么?我给你包一个。”严阙侧头在华龙瓷耳边问。
华龙瓷笑着说:“都可以,看你水平咯。”
“喏”严阙给他包好递到去,他直接就着严阙的手咬了一口。
然后他解释道:“我不想弄脏我的手。”
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亲亲我我严阙还不太习惯,他红着脸说:“不是有手套吗?”
华龙瓷撒娇道:“很麻烦诶。”
严阙感觉他演了这个“痞子”角色之后,变得开朗了很多。
“好吃吗?”严阙问。
“好吃啊,酸酸辣辣的和我们那的口味差不多,怎么样都好吃。”
华龙瓷站起来夹了个炸蜂蛹,问:“你吃过这个了吗?”
严阙摇头,“我不敢,看着有点吓人。”
华龙瓷把筷子伸到他嘴边,“尝一下嘛,很甜的。”
严阙表情凝重地把蜂蛹叼进嘴,狠心一咬,酥脆的外壳裂开,里面细腻的蛋白质炸了出来。
爆浆的一刻他吓了一跳,赶紧把蜂蛹咽了下去,回过神来,残留在口腔中的味道其实还好。
华龙瓷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
“还,还可以。”他还是克服不了心理恐惧,尝一下还行,但他肯定不会再自己夹来吃。
当晚《伏屠》官博放出了杀青宴的照片。
网友看到照片里严阙和华龙瓷坐在一起,言人人殊。
喜爱和厌恶得比较极端的人几乎没有改变自己的立场。
有些人抱怨为什么他们还在一起。
有些人对这个旧闻麻木了,无所谓他们之间的关系。
有些人无奈表示接受他们在一起,只希望严阙向以前那样多出来活动。
有些人觉得经过考验说明他们真的是真爱,违拗不过,勉强爱屋及乌,只要华龙瓷能带严阙多出来。
之前网上的声音太剧烈,华龙瓷私下给拍的照片和视频严阙也不发了,只发官方宣传照。大部分不在乎严阙感情只想多看看他的粉丝,还是怀念以前经常更新私下生活,鲜活、平易近人的严阙。
他们趴在床上一起随意翻了翻广场,华龙瓷说:“要不然之后你还是多发发?”
“不是我不想发,过去一年多你那么拼命拍戏,我也在努力工作,聚少离多,你哪有机会给我拍照嘛。”严阙勾起手指,蹭了蹭华龙瓷的下巴,“对了,这里离咱老家这么近,要不要带我回去看看?”
华龙瓷晃晃翘起的脚,“嗯,也不近吧。”
严阙把头垂在枕头上,委屈地看着他。
“逗你而已,”华龙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好吧,比起北京来说算近。”
华龙瓷想给爷爷奶奶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叫司机来接。
而他的初高中同学基本上都在外地工作,也没人能来接,所以他们在机场打了个出租车回家。
卸下行李站在久违的家门口,华龙瓷按响了铁门外的门铃。
熟悉的声音响起,“谁啊?”
华龙瓷喊道:“奶奶,是我!”
“小瓷?!诶,来了!老头子!”
严阙环视熟悉又陌生的街道,封存了许多年的记忆一点点泛上心头。
隔壁那栋自己从小长大的别墅早已经卖掉了,有着别人生活的痕迹,院子也大变样了。
“滴”一声,铁门打开。
严阙拉着行李往里面走。
两个苍老的身影趿着拖鞋从大门内快走出来,因为走得太快有些颤颤巍巍。
两个保姆追上来扶着他们,防止他们不小心摔跤。
“爷爷奶奶慢一点!”华龙瓷还没开口,严阙先焦急地喊出了声。
华龙瓷冲上去抱住了奶奶,“你们出来干什么?我们一分钟不到就走进去了。”
“想你了嘛。”奶奶说。
爷爷拉住华龙瓷的手好好打量了一番,嫌弃地说:“你怎么染个不伦不类的头发?还是黑头发好看。”
“拍戏需要。”华龙瓷对着爷爷傻笑,“但我觉得自己什么样的头发都好看。”
爷爷宠溺地说:“那当然了。”
行李箱滚轮的声音靠近,华龙瓷给爷爷奶奶介绍道:“你们还记得以前住我们家隔壁的小孩吗?这就是。现在他是我男朋友了。”
严阙赶忙打招呼:“爷爷奶奶好,我是严阙。好久不见。”
“哎呀,小阙现在长得真好,不愧是大明星哈。”
华龙瓷往里赶人,“我们进去再说吧,一直站在院子里算什么回事。”
他们坐在厅里喝茶,聊到以前的事,爷爷说:“以前我们一直盼着景方和筱芸能走到一起,没成,结果没想到孙子们倒成一对了。阿兰泉下有知应该会感到欣慰。”
“啊,说到阿兰,我突然想起家里有本相册有几张她的老照片,我上去找找。”奶奶起身道。
很快,奶奶拿着相册下来了。
他们围在桌前翻看起来。
严阙好奇道:“奶奶,我们两家人为什么关系这么好啊?”
“以前我和你婆婆都是桂剧女科班的同学,我们两个年纪相仿,就自然而然玩到一起去了。你公公是我们剧团的老师,他们结婚后住在单位分的宿舍。老头子来这边做生意的时候遇到我,和我结婚就留在这边了,一开始我们也住的单位宿舍。”
“老头子是搞瓷砖装修这一块的,认识比较多房地产商。这边小区刚开发的时候我们知道了消息,觉得这边环境好,有升值空间,就叫阿兰他们一起买这的房子。”
“你公公去世得早,那时候老头子也开始在上海做生意,我们俩都是独自照顾小孩,就总是互相帮衬。说来也好玩,那时候上海那边的百货商场有卖国外最新潮款式衣服的纸样,每次老头子回来都给我们带,然后我们就自己扯布料做衣服。我和阿兰就算生养了小孩,也一直都是这一片最摩登的阿姨。”
华龙瓷说:“奶奶,你现在依旧是这一片最时尚的奶奶。”
奶奶笑开了花。
休息了一阵后,华龙瓷说:“我带你出去逛逛?”
严阙问:“我们开车过去吗?”
华龙瓷想了想说:“现在市里好像不方便停车。这么近,骑车过去吧。”
“你会骑单车吗?”严阙质疑道。
“会,骑慢一点就行。”华龙瓷挑眉,“还是说你又想骑车带我?”
“行啊,我带你。江边应该很平缓没有长坡吧?”严阙不确定地说。
华龙瓷嗤笑道:“哼,谁说的,江边桥可多了。我可以带你绕路,把每座桥走一遍。”
严阙委屈地说:“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这样欺负车夫的吗?我可以向爷爷奶奶告状吗?”
华龙瓷摆摆手,“算了不逗你,你不认识路,还是得我在前面带着。”
他们到车库把陈年的单车推出来打了一下气,然后戴着棒球帽就出发了。
墨镜会影响绿水青山的美。
他们沿着滨江路慢慢骑车,基本上就把市里最好的风景看完了。
去景区很亏,公园里没什么好逛的,四处都是风景,离得远反而看得清楚。
想爬山也没必要爬公园里的山,免费的尧山爬上去看到的风景更壮阔。
华龙瓷撑在车上说:“老人家的家常便饭哪都一样,我带你在市里吃点特色吧。”
“会不会不太好?”严阙说。
“没关系,我们家很随意的。”
华龙瓷带严阙骑到老巷子里的一家油茶店,旁边都是还有人住的,改造过的老居民楼,很有生活气息。
华龙瓷说:“吃油茶最重要的是点心和菜,而不是油茶。”
华龙瓷快速点完单,严阙质疑道:“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吧。”
“每种糕我只点了一块,我们分着吃。菜吃不完打包。”
严阙跟着华龙瓷做,先把炒米、花生和米果舀进碗里,然后放葱花和盐,最后把油茶浇进碗里。
姜和茶叶打的油茶,有些微苦微涩,放了盐之后会好一些。
一口喝下去脾胃筋骨都暖和起来,体内的寒气被驱散。
很快糕点上来,有软糯的芋头糕;有蒜叶打的,能吃到芋头和腊肉颗粒,保留部分糯米颗粒,煎得外壳有点脆的船上糕;有清香的艾叶粑;有甜蜜柔软的褡裢粑粑;有富有韧劲的蕨粑;有松软流红糖的松糕;有婚礼上必吃的酥脆欢喜……
主菜有鸭脚煲、醋血鸭、荷花鱼、炒米粉、炒粉利、烧米豆腐……
基本上有特色的都被华龙瓷点了一遍。
最后糕点他们是吃完了,菜基本每道剩了一半。
华龙瓷问服务员拿了几个打包盒,能合并的菜装到一起,通通带回去接下来几天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