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相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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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关闭，练习生们再次向台下的观众鞠躬道别后离场。
场馆内的观众也陆续分批离场。
嘉宾、媒体、各娱乐公司的老板撤到后台继续寒暄社交。
练习生们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服装老师正在收纳整理演出服，妆造老师也在收拾桌上摊满的化妆品，后台仍旧忙碌。
选管把提前充好电的手机发还给练习生们。
练习生的公司、家人来了，可能后面各自有安排。
节目组没有强制要求所有练习生集体回厂，只要和负责的选管说一声，明天按时回去收拾行李就行。
杜茗好像正在社交，顾不上他。
华龙瓷坐在后台，看着别人忙碌，而自己正悠闲地拿着卸妆湿巾卸妆。
他有一种恍惚不真实感和巨大喜悦过后的空虚，一下子松下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但他暂时还不想打开手机，准备享受一下最后的宁静。
严阙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靠在桌前，双手向后支撑在桌上，“坐我的车回去吧？”
华龙瓷像终于有家长来接的小孩，立刻站起来，“好，我去跟选管说一声。”
严阙自然接过他手上的包，“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走吧。”
保姆车打开，坤哥和小郭已经坐在了中位，华龙瓷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挤过两人中间坐到了后排。
严阙紧随其后，挨着他坐下，小声问：“刚刚舞台上怎么了？”
华龙瓷把手伸过去给他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严阙捧着他的手，在昏暗的车里认真看了一会儿，手背上伤口处的血已经干了。
放下他的手，严阙翻包找出创口贴给他贴上，“等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
“太大惊小怪了吧。”
“万一凶器锈了呢？万一人家在凶器上抹了药或者致病物质呢？”
华龙瓷有些后怕，但怕麻烦又让他有些侥幸。
严阙看出他的犹豫，说：“我陪你去。”
“好吧。”
兴奋劲过去，疲惫袭来，华龙瓷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严阙轻轻把他的头拨过来，靠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把他搂在怀里。
华龙瓷在温暖而柔软的怀抱里醒来，他睡眼惺忪地环顾四周，车停在宿舍楼附近，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安心地没有挪动自己的身体。
“发发。”严阙轻声叫道。
一瞬间华龙瓷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华华。”严阙又叫了一声，“你还记得隔壁家的小男孩吗？”
华龙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说小时候的事基本都不记得了吗？”
“当时你问的是好吃好玩的，我几乎天天在家里，怎么会记得那些？”严阙无奈地笑了笑，“你不要拐弯抹角，直接问就好了呀。”
“万一你真不记得了，我岂不是很尴尬，很没面子？万一你不喜欢别人套近乎，对我反感呢？”华龙瓷也很委屈，“你怎么突然认出来的？”
“你奶奶这么多年好像都没变老，还有窗外的风景也从未变过。再联系你的生日，我可以肯定就是你。”
严阙握住华龙瓷的手，“小时候我们的约定，一起看电影的时光，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你一直是我的光。”
“华华，跟我在一起，做我的男朋友。如果你愿意公开，我们一起抵挡风雨，你不愿意被人非议，我会藏好你护好你。好不好？”
华龙瓷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里，一颗心脏有力跳动着，撞击着后背，好像快要冲出胸骨。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心随着气息不断往下沉，他不知道要和严阙怎么说。
严阙将他的手又攥紧了几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怎么想就怎么说，把心里话全部说出来。”
“如果今夜没能出道，我会立刻答应你。可是依靠粉丝的偶像谈恋爱就是大塌房，我不能辜负粉丝的喜爱和支持。”华龙瓷垂下眼眸，“如果一年半限定团结束之后你还没有改变想法，我们就在一起。”
严阙宠溺地笑了，“哪有那么多如果？我不会改变想法的。”
继而他的神情又认真了些，“华华，我们分析过的，你一定要出道。我宁愿等你一年半，也不愿看见你没出道。我支持你的决定，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即便是这样说，他的眼底还是带了些苦涩。
华龙瓷将严阙的手摊平，手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下“千千”二字。
《千千阙歌》，严阙心中一动。
只听他小声唱：“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都洗不清今晚我所想/因不知哪天再共你唱。”【注1】
严阙握住他的手指，唱道：“……美丽/亦绝不可使我更欣赏/因你今晚共我唱。”【注2】
最后还是严阙主动松开了他的手，将他推出怀抱，催促道：“今天太累了，早点回去洗漱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严阙目送华龙瓷进宿舍楼后，自己开车回了酒店。
第二天到医院，华龙瓷还一脸懵的时候，严阙已经接过他的身份证在机器前面一顿操作，把号挂好了。
之后严阙全程轻车熟路地带着华龙瓷在各个地方游走。
华龙瓷心疼地问：“你小时候是不是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看病？”
严阙反而安慰起他，“医院的护士、医生都很好的，他们会耐心给我指路，有时候还会直接带我过去。而且医院还有志愿者的。”
华龙瓷轻轻摇头，“不一样。以后有我陪你。”
“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我心领了。”严阙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一些，“我现在到哪都有助理和经纪人陪着，不会孤单的。”
等结果的时候，华景方的电话打了过来。
华龙瓷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没有接。
严阙压低帽檐，“我去拿单子。”
华龙瓷这才按下通话键，“喂，老爸。”
“恭喜你成功出道。你那个专业不好找工作，现在也算有个正经工作了。偶像蛮好的，当个18线轻轻松松把钱挣了。反正不要再去想当什么演员了，娱乐圈这趟浑水别涉得太深。”
华龙瓷此时像咽了只苍蝇一样难受，连应声都懒得应。
“早知道你要当偶像，我就把你介绍给沈总齐总他们了。他们搞房地产的最喜欢开娱乐公司了，好像是叫声海星空和启飞吧。去熟人那里总能多照顾你一点，大公司也比较正规，比你那小破公司好多了。”
严阙拿着单子回来了，华龙瓷忙说：“我要去忙了，挂了。”
“诶，谁还不忙呢？我不比你忙多了？真……”
严阙压低声音问：“没被骂吧？”
华龙瓷摇摇头，“只要我挂电话的手速够快，就听不见。只是可怜了他的下属，要承载他没来得及宣泄的怒气。”
“我们去下一项吧。”
做完全部检查，两人就分开了。
严阙驱车赶往浙江拍戏，华龙瓷回宿舍收拾行李，和新队友一起飞往北京。
公司在京郊租了一栋别墅给他们作为宿舍，但不强制他们住在这里，可以自行安排。
这很方便外地的队员，行程繁忙的时候在一个地方待不了多久，没必要单租一套房子。
之后想自己租房的可以把这里作为过渡，有自己住处的可以照旧，比如封朝飞就是住学校宿舍的。
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尽量住在宿舍里方便排练。
他们要讨论团内每个人的担当，选团口号和应援色，还要重新排练几首节目组买下的曲子，为出道巡回见面会做准备。
舞蹈动作最难的《猎豹》合舞部分动作改简单了一些，华龙瓷他们这些基础薄弱的练习生也能轻松跟上。
见面会期间他们还集体上了几个综艺做宣传。
这段时间严阙几乎每天都跟华龙瓷打视频。
两人的时间很难对上，大部分时候都是严阙迁就华龙瓷。
因为华龙瓷大部分时间都是集体活动，住酒店也是双人标间，很难找到单独一个人的时候。
他们经常说不上两句就要挂断了。
严阙大多数时候在保姆车上接电话，有时候在片场隐秘的角落里，极少时候能窝在被窝里和他多聊两句。
可这时候华龙瓷又心疼他了，他睡眠时间很宝贵，华龙瓷希望他能多睡一会儿，总是掐着时间主动挂电话。
严阙拍完了戏，回到北京忙毕业的事。
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有应届毕业作品影片放映，他参演的片子排在了24号。
华龙瓷后面的行程一直没能确定下来，但他还是决定先把票弄到手。
他四下打听，终于找到了有24号观影票又因为有其他活动来不了的同学。
严阙帮那位同学和一位导演搭线，让他们互相认识了一下，用人情换来了观影票。
华龙瓷趁柯颂洗澡，给严阙打了个视频。
一接起通话，严阙迫不及待地直入主题，“华华，24号你能来吗？”
“你都确认好几遍了。”华龙瓷无奈地说。
“那不是想你了吗？我们已经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严阙一脸委屈。
“我正想和你说呢，机票已经买好了。”华龙瓷把群里的票务信息转发给他，“朝飞肯定也要回去准备毕业的东西啊，行程都避开这段时间了，我就说不用着急吧。”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相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