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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露营 ...

  •   领到食材后一部分练习生们自发地去清洗、分切蔬菜。
      不太会弄这些的练习生围在沈PD旁边聊天。
      天幕下的桌子上放了很多厨具,有一个很大的锅正好可以炖一个玉米蔬菜骨头汤。
      旁边还有两个烧烤架,剩下的食材可以串起来烧烤。

      食材切好了,肉也腌得差不多了。
      “签子在哪儿呢?我好像没看到。”
      一位练习生说:“我去那边看看。”
      “签子来咯!”一直拿着一袋签子,蹲在旁边伺机而动的乓乓老师突然起身,“我来加入你们。”

      那边草坪上工作人员忙着把小游戏的道具收起来,布置长餐桌、投影仪,一部分练习生跑过去帮忙。
      过了一阵,装作普通工作人员的田导师被他们发现了。
      他们一边收拾一边唱歌,非常愉快。

      很快各区块又恢复了平静,严阙还是没有出现的迹象,华龙瓷不免有些失落。
      他的确是太忙了,可能真的没办法来吧。

      那边签子快穿得差不多了,这边开始准备生火。
      木炭放在烧烤架里用纸、木头、酒精块助燃了半天还是没有动静,火一灭木炭就凉了,炭无法自主燃烧。
      烧了半天炭还是黢黑的,一点发灰发红的迹象都没有。
      “炭烧不起来怎么办,不会吃不上烧烤了吧。”
      “是不是炭受潮了啊?”
      “用喷枪试试呢?”

      “怎么了?”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华龙瓷走过去看了一眼,“现在的炭压得很实,这样很难烧起来的。”
      他点燃几个燃气炉,把木炭从烧烤架里夹出来,放到燃气炉上烧,时不时翻一下面。
      期间签子已经都串好了,放在不锈钢盆里端了过来。

      烧了大概十五分钟,炭开始冒烟,华龙瓷把炭夹回烧烤架里,放上烤网。
      又过了一会儿,明火灭了,炭呈现出完美的灰白色,他抓起一大把肉串往上面放。

      湖面一个小黑点慢慢靠近,一个人站在桨板上,倾身一下一下划着桨,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好酷!”
      练习生们兴奋地喊道:“严导师!是严导师吧!”

      华龙瓷匆忙扭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同身旁的练习生说:“拿个盘子过来,这几串烤好了,先端过去给几位导师吃吧。”

      严阙小心上岸,一群练习生将他围住。
      “我也想玩,严导师可不可以教教我!”
      “我也是!”
      严阙在水面上的时候就在人群中寻找华龙瓷,他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又白又高的身影。
      他着急赶过去,委婉拒绝道:“初学很容易掉下去的。春天的水太冷了,一不小心生病了怎么办?”

      “也是……其他三位老师在那边坐着,我们也过去吧。”
      严阙过去打完招呼又被拉下来坐着聊天。
      烤串上了几轮,他还没找到机会抽身,只能时不时往华龙瓷那边瞟一瞟。

      一个烧烤架突然冒起大量浓烟,围在那旁边的练习生呛咳起来,用手挥都挥不散。
      他们惊慌叫起来。
      “签子起火了!”
      “怎么搞的?”
      “怎么办?!”

      严阙坐不住了,直接起身,“我去那边看看!”

      华龙瓷随手拿起自己喝的矿泉水,快步赶往另一个烧烤架,大声道:“把东西挪开!”
      “啊,什么?”大伙儿都懵了,没反应过来。
      他抄起一个盆子,用夹子利落地把还在烤网上的串串扫进盆子。
      放下盆子,他拧开水瓶在掌心倒了一点水,另外五指蘸取水,弹在炭上。

      滚烫的炭火发出“滋滋”的声音,往复几次,烟一下就小下来了。
      他淡定地说:“少刷点油,五花肉不要一起烤。等下火再大了就这样处理。知道了吗?”
      平时与他并不相熟的练习生夸赞道:“小瓷你怎么这么帅呀?平时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没想到这么猛!”
      余光看见飞速奔跑过来的身影,华龙瓷脖子一梗提高音量道:“文弱?你在说什么。我一米八几的个子比在场大部分人都高好吗?你是哪里看出来我弱了?”

      那边的肉还在烤,他又快速走回去了。
      严阙跟在他身后,关心道:“没事吧?”
      华龙瓷在前面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有些后怕,万一签子扫下来的时候火燎到手怎么办。

      他赶到另一边去时有人帮看着摊子,回来上面的肉已经烤得差不多了。
      华龙瓷最后撒了一遍调料,将一大把串串放到了盘子上,又拿了一把生的放到烤网上。

      “你一直在这烤,自己还没吃上吧?”严阙从盘子里拿出来两串,递到他嘴边,又和其他人说,“你们别光顾着别人啊,在这忙活最辛苦了,自己要吃饱。等一下去那边叫一批人来换。”
      “我自己来吧。”华龙瓷赶忙接过他手中的串。

      他又拿出一张纸要给他擦汗,华龙瓷两只手都没空中,嘴也没空中,只能使眼色微微摇头。
      严阙身形挡住众人的视线,飞快在华龙瓷额角沾了几下,“好了。”
      华龙瓷目光慌乱地看向其他人,确定没被人发现,刚刚凝滞住的心才又急速收缩膨胀起来。

      严阙站在烧烤架前,摆弄着签子,“你教我怎么弄吧。我还没烤过呢。”
      “时不时翻一下就好了。如果不放心或是掌握不好时间,就挨个转一下签子,转到头再重新开始。”
      严阙手上照做,“调料放多少呢?”
      “么不到就少放点,反正味道不够他们可以自己加。”
      “么不到?”严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哦。”

      看到肉表面已经变色,严阙问:“这样是熟了吗?”
      “只是表面烫熟了,里面还早呢。而且烤肉就是要烤得焦香焦香的才好吃,不然和水煮有什么区别呢?”华龙瓷把签子扔进垃圾桶,擦了擦嘴角,“你没有自己做过饭吗?”
      严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默认了。

      其他人注意到严导师在这边动手,围过来。
      “我们来就好,您去那边坐着吧。”
      “小瓷也去休息吧,顺便叫点人过来换一换。”

      严阙给华龙瓷使了个眼神,两人一起往长桌那边走。
      严阙问:“你很会做饭吗?”
      “留学生一般多少会做那么几道菜,不然真的会饿死的。我们同学聚餐经常烧烤,再每人做一道菜凑一桌,我肯定不能被他们比下去啊。”说到这里回忆泛起,华龙瓷带了点笑意。
      “你的拿手菜是什么?”
      眼看就要走到长桌了,华龙瓷说:“以后有机会让你尝尝。”

      “严导师来这边坐!”
      “小瓷,这边。”
      几个人注意到他们走过来的身影,热情招呼道。
      立刻十几双眼睛看了过来。

      空出的两个位置离得很远,众目睽睽之下,严阙不可能放着中间的位置不坐,和小瓷到末端坐着。
      他不急着过去,也挡着小瓷不让他过去,笑着问:“那边的人已经忙活很久了,都还没吃上呢,有没有人去换一下?”

      零零星星起来了几个人,但都是靠边坐的。可能中间的人好不容易坐到了聚焦位,离老师们又近,放不下这难得的机会。
      没有办法了,他只能和小瓷分开坐。他让出了位置,微微侧头,小声说:“一会儿结束了我再找你。”

      严阙拉开椅子坐下后只把椅子往前挪了一点点。他靠在椅背上,可以看到小瓷的一举一动。
      和别人聊天时,他的眼神也总往那边飘。
      之后一直没找到机会和小瓷坐到一起,他就这么瞟了一晚上。
      后来小瓷和柯颂他们去草坪看电影,他也没机会抽身。

      时间不早该散场了,住帐篷的两组人拿着行李一起到房车营地洗漱。

      华龙瓷卷着吹风机的线走出澡堂,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他走到楼侧面的阴影处,严阙晃了晃手中的酒瓶,“找个地方坐坐?”
      “我先把东西放了。”

      严阙戴上了卫衣兜帽,黑夜里基本看不清他的脸,酒瓶横插在卫衣前兜里,低头跟着华龙瓷进了放行李的大厅。
      拉链一拉开,箱子几乎是弹开的,里面是与精致箱子外皮严重不符的混乱。
      严阙憋住笑轻咳了两声。
      华龙瓷若无其事把洗漱用品塞回了箱子,两边一合,半跪在上面往下压,拉上了拉链。

      走出大厅,严阙问:“去哪?”
      华龙瓷一脸问号地看着他,“感情你就带了个人?”
      严阙拍拍肚子,“还有瓶酒。”

      幸好他下午寻宝的时候摸清了营地周围的地形,还真有个离得不远,背向,因为同几条大路岔开几乎没人去的地方。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胳膊互相碰不到的距离。

      严阙从卫衣前兜抽出酒瓶,上面取橡木塞而代之的是国际象棋一般的兔子瓶塞。他旋转瓶塞把小兔子取了下来。
      华龙瓷先开了口:“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不是你主动找我吗?公演结束的那天。这很难得。我猜是因为你得了组内第一,想跟我分享你的开心,是不是?”
      “嗯。”华龙瓷两只胳膊撑着,看向他,“不过你都替我说了,我还说什么呢。”

      “这是低度数的气泡酒。”严阙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陪我聊聊天?”
      他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到一张竹笋,他说:“我们的剧本围读会开了差不多三天三夜终于结束了,导演说第二天要带我们出去玩。结果第二天导演带我们扛着锄头上山挖笋,他说挖笋是他们江浙人刻在基因里的重要大事。”
      华龙瓷说:“我小时候也跟着家里人上山挖过笋,采过野藠头、荠荠菜、马齿苋、艾草,去上坟的路上摘过香椿芽,还在河里摸过田螺。”
      “真的?”严阙羡慕地看着他,“你好厉害。”

      翻到一张翻白眼的狗狗春睡图,严阙笑眯眯地解释道:“这是拍戏附近一家民宿养的土狗狗。他经常在大马路上晒着太阳睡着,会边说梦话边蹬脚脚。要不是成天跑来跑去没办法照顾小动物,我也想养只狗狗。”
      华龙瓷应和道:“我也喜欢猫猫狗狗,他们的快乐很简单很纯粹。”

      肉眼可见他的状态放松了不少。
      让他这么累肯定是发生了很多糟心事。
      但他没有把自己当做情绪垃圾桶,而是通过分享开心的事来冲散。

      华龙瓷感觉有点凉,轻轻吸了吸鼻子。
      严阙挪动屁股,缩近两人的距离,与他挨着,胳膊搭在他肩上挡风。“不介意吧?”
      华龙瓷没应声也没躲开,严阙就当他不介意了,“听这些会不会无聊?”
      “不会。”他拿过严阙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小口。

      严阙大口大口地喝,华龙瓷偶尔拿过喝一小口,不知不觉瓶子里的酒快见底了。
      严阙翻到他在山里拍到的星空时,华龙瓷两只胳膊向后伸,仰起头,“今晚的月色好美。”

      严阙看他昂起的下巴,修长的脖颈,心想,你也好美。
      他另一只胳膊不自觉也搭上肩头,两臂相抱将华龙瓷环绕在怀中,
      而后立刻低头,把脸埋在华龙瓷的肩窝里,不敢看他的反应。

      华龙瓷呆愣住了,但并不抵触这样被人依赖的感觉。
      片刻后他反手搭上了这条横亘在脖子前的胳膊,来回轻抚着。
      过了一会儿,手顺着胳膊摸到了严阙的肩膀,伸进帽子,向上的过程中还碰到了他的耳朵。
      华龙瓷顺着他的头毛,兜帽一不小心也被顺掉了。

      搭在华龙瓷肩上的大手突然一使劲,扳过他的肩膀,将他正面拥住。
      严阙用脸颊厮磨着他的耳鬓,粗重的呼吸喷在他耳垂颈间,手按压揉搓着他的后背。
      仿佛要把他压入身体,与他相融。

      华龙瓷耳朵烧红,后背滚烫,双手却死死箍紧。
      他甘愿受这炮烙之刑。
      思维缓慢,一切都不那么真实,他好像出现了脑雾。

      严阙推开他的时候,身体好像瞬间缺少了什么,一种空虚感弥漫开来。
      无法形容的感情梗在心口。
      华龙瓷滚动喉结。
      那么低度数的酒竟然也会有酒劲上来,此时他口干舌燥,迫切想要喝水。

      “刚刚,”身体已经分开,但严阙一双微微发红的湿润眼睛仍旧离得很近,“你也有感觉,是吗?”
      华龙瓷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我又不是铁石心肠。”

      突然铃声响起,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严阙摁掉裤子口袋里的铃声,解释道:“导演组说要拍一个不同区域的睡前画面,所以我定了个差不多时间的闹钟。”
      严阙重新把兜帽戴好,陪华龙瓷又去刷了一次牙,然后送他回到了野外营地的边缘。

      “导师合作舞台选我吧,我会编简单且适合你的舞。”严阙低头用鞋尖踢了踢草皮,“我想和你合舞,让这个节目帮我们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印迹。”
      华龙瓷遗憾地说:“可是我已经和别人约好要一起选田导师了。”
      严阙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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