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要去你家 ...
-
周一哲的话让洛予洺止不住烦躁起来。
虽然虞绍源说周一哲和他分手了，但是没见到周一哲之前，他就是很自信周一哲不会不理现在这种状况的他。
可是见面后周一哲刻意和他保持着距离、又一再反复强调他们已经分手，这让洛予洺的心里渐渐没了底气，恐惧和害怕比见到周一哲前更紧地攥住了他的心。
现在还不让自己上他的车，不肯去他家里。
洛予洺又想哭了。
“可是我不记得了！对我而言我们没有分手！你不是说你不想和我分手吗？”他瞪周一哲，慌乱又紧张，“那我为什么不能在你车里等你？就算我们分手了，你就要这么绝情吗？你一直……你没有这么对我过……你……”
他有些害怕地问出了口：“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在乎。”周一哲定定看着洛予洺，苦声低语，“我很想你。我一直想你。可是你说……说如果我纠缠你，你就……你就……”
周一哲的话声停住，不想重复洛予洺曾经说过的话，但洛予洺已经大致猜到自己说了什么话了。
如果和周一哲分手了，他知道自己的性格会说出多决绝的话来。
“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而且我说的话，我有权收回。”洛予洺停了停，表情更难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我该怎么办……”
他小心翼翼，慌乱无依的样子，拉着周一哲的心一阵抽痛。
“能不能让我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哽声，“我真的很害怕……我怕。”
“不怕。”周一哲柔声安抚，“我在。洺洺，我在的。你现在的情绪是正常的。如果你不介意和我说话，愿意和我一起理清楚……”
周一哲的态度并不冰冷。但这样小心翼翼的客气态度让洛予洺心里一阵难受。
“阿哲。”他仰头看周一哲，“我受不了你这么对我。能不能暂时当做我们没分手？”
周一哲眸子一震，看过来的颤抖视线里异常复杂。
“你就当现在是我们刚回国的时候行不行？”洛予洺的呼吸潮湿，眼眸潮湿，话语也潮湿，但态度却是周一哲再熟悉不过的强韧，“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慢慢抬手，周一哲似乎想轻轻碰碰洛予洺的发尾，却还是犹豫地收回了手。
“医生说是解离性失忆，慢慢治疗，可以恢复的。你乖，别怕。”停了停，他问洛予洺，“你想进去休息一会，还是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
周一哲的生日party曾经是洛予洺非常在意的存在。然而现在他只想不被人打扰地安定下这如临深渊的慌乱心绪，让周一哲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得到洛予洺的回应，周一哲没有迟疑地把洛予洺带到停车场。
车解锁，车灯亮起，洛予洺喃喃：“你换车了。”
周一哲之前开的车是和他沉稳气质并不太相符的亮眼黄小跑，是洛予洺选的。现在这辆四平八稳的SUV洛予洺没见过。
“先上车。”周一哲打开副驾驶座的门护着洛予洺上车，随即自己也进了驾驶座。
然后系好安全带，没有停顿地发动了车子。
洛予洺一怔：“我们现在走吗？你的生日……”
“不重要。”周一哲说，“你最重要。”
周一哲的话语、所有的举动，都不像已经分手了几年的样子。但他对洛予洺说声“等一等”后发出的语音消息，却让洛予洺又感觉到了刻意的疏离与生分。
消息发给助理，周一哲让助理给洛先生在酒店开个不固定月数的长住套房。
“为什么要去酒店？”洛予洺立刻应激起来，“我不能去你家？”
他不自知靠近过来责问，与周一哲的距离近到了咫尺相闻。
周一哲的目光落在洛予洺微微泛白的薄唇上，而洛予洺吸了口气，皱眉：“你怎么连香水都换了。”
他给周一哲选的香水明明是清朗的木质香，尾调缱绻地带着一点特别的甜，才不是现在这种闻起来很枯干苦涩的味道。
“心理医生说……”周一哲轻声说了几个字，倏而止住，“那款已经停产了。”
车子，香水。他选的东西，周一哲都换掉了。
洛予洺的眼泪直直落了下来：“我不管。我没同意你就换香水，你道歉。”
又急又气地质问着周一哲换了香水的洛予洺，像只鼓足气势张牙舞爪的猫。
他长得实在漂亮，清秀的少年气与精致的招摇在他脸上毫不冲突地存在，任性的时候总显出些娇气。
他红着眼圈、哽咽着语声，藏不住的虚张声势显得委屈更甚，周一哲不舍地心疼低语：“我的错。洺洺，对不起。我去找，一定找回来，好不好？”
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都约定俗成地叫他洛洛，唯有周一哲从第一次见面，就叫他洺洺。
都说周一哲冷淡禁欲，可洛予洺听到自己的名字在周一哲唇舌间流转来回、擦过清冷唇线落在耳中时，总止不住心颤。
洛予洺总觉得这是周一哲特意的，对他带着独一无二的占有与亲近。每每周一哲软着声轻唤他，他就总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谁说周一哲不会撩人的。都只是被淡然疏离的气质和态度骗了而已。
这次……洛予洺抿了抿唇，目光软了些，但话语还是很倔强：“你说分手以后你没有过别人，是不是骗我？”
“洺洺，我骗过你吗？”
周一哲似是叹息的话是示弱，是分辩，却也是事实。他们的关系不能曝光，他们不会注册登记，生日会他不被允许出席，面对种种难堪的问题，周一哲从来都是直接和他说明，不屑于编造借口、用谎言欺瞒。
洛予洺垂了眸子，又问：“你现在住哪儿？”
周一哲答：“滨江国际。”
一时间也想不起那是哪儿。洛予洺想了想，又问：“你一个人住？”
周一哲没任何迟疑地答：“当然。”
洛予洺高了些声：“那我不去酒店。我要去你家。”
从陌生地方醒来，面临一系列冲击，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是逃不开的无措和恐慌，很成问题。
他的认知里现在他和周一哲还是情侣，他们昨天还住在一起，他不可能理所当然地接受完全没有印象的失忆和所谓分手。
他才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被周一哲扔到酒店。
现在只有周一哲是能让他稍微安心的熟悉存在，死死压住心底的恐惧的不真实感，只有在周一哲身边才被缓解少许。
不管分手是怎么一回事，但周一哲的人品，总是洛予洺能够毫无理由就信任的存在。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需要你。你不管我吗？”
“洺洺。”周一哲没有回答他，而是小心地问，“你的时间，现在是哪一年？”
洛予洺下意识紧紧地握住拳头，眼圈又红了几分，小声答：“我二十。你二十四。今天你满二十五。”
对面的车亮起了车灯，照亮了驾驶座，也照亮了周一哲的面容。他挺拔的鼻梁、线条流畅的眉眼和凌厉的下颌线糅合出犹豫而不舍的矛盾情状，像是想要不再犹豫，但同时又无法下决定。
过了一会，周一哲才斟酌着慢慢开口：“洺洺，你不记得一些事情，我不能……”
洛予洺有些不耐起来：“周一哲你烦死了。你到底要怎样啊？”
时间不知空白了多久，面对明明昨天还在一起、却被告知已经分手几年的爱人，他无法安定，更无法稳住心态，只本能地想要熟悉的、信任的真实感，不肯妥协地再次向周一哲要求：“我要去你家。你让助理取消酒店。”
周一哲依然迟疑。洛予洺不耐地皱眉：“你一个人住，又没有别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带我回家？”
“洺洺，我不敢。”周一哲的眸光晃了晃，移开视线看着车前方，“你不准我靠近你。你停了我们的情侣手机号，把房子卖了。你说永远不想再看到我，如果我纠缠，你就……”
他的声音颤抖，没法把洛予洺说过的话重复说出来。
稳定住情绪和气息，他才向低着头肩膀僵硬、精神紧绷的洛予洺继续解释：“洺洺，发生过的事情不会改变。”
“所以现在我必须接受分手？”
洛予洺会生气周一哲完全理解，他除了安抚别无他法，因此声音很低落：“洺洺，如果我做了你恢复记忆后会难受的事情，你会讨厌自己。”
洛予洺默然了。
他清楚自己的性格。虽然周一哲总是哄他说这是他至情至性，但他知道直白一点说的话自己的性格相对执拗，虽然也会考虑后果但更多时候情绪上来就会很较劲，就像不管怎样都一定要和周一哲在一起，就像义无反顾地跟着周一哲回国，就像他不记得分手的时候自己对周一哲说过、但依然能料到会有多决然的话。
停在他们对面的车亮起了车灯，不甚明亮的光影落在周一哲侧脸，洛予洺看着他，还是觉得即使自己仍然混乱迷惘，也因为和他在一起而没那么糟糕。
“阿哲……”他喃喃，“你到底做了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