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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   周亚的消息让郑玉白呆愣了两秒,随即回拨过去。

      他接听的很快,开口就是抱歉,“郑先生,您的案子我真接不了,如果您还想继续我可以介绍您其他可靠的律师。”

      “为什么?是不是官浩宇威胁你?”

      周亚否认道:“官先生没有威胁我,是我个人原因,抱歉。”

      原因问不出来,郑玉白心里更是堵得慌,他认定了周亚不接案子的原因是官浩宇从中阻拦,除此之外别无他想。

      郑玉白望着房间的破门,火气直往上蹿。

      这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官浩宇,官浩宇!”郑玉白冲出房间,找了半天连人影都没见到,从老宅里请过来的帮佣小心翼翼的走过来解释,“夫人,先生出门了。”

      “什么时候?”

      “就刚刚。”

      郑玉白给官浩宇电话,那边没人接听,他只好给江尘发消息。

      “你告诉他,要是他跟我玩失踪这套,我现在就去one day跳舞!我说到做到!”

      “那个,夫人?”

      “别废话,你实话实说他去了哪?让他回来!立刻!马上!”

      江尘支支吾吾,看向车后座的官浩宇。

      老板没吱声,江尘大概知道怎么做了,“夫人,官总临时有国际会议要开,他会晚点回来的,你放心他没有玩失踪。”

      “滚吧!”

      电话狠狠挂断,夫人怕是断定了他和官总是一伙的,事实上他们的确是一伙的。

      “官总,那边来通知了,说季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官浩宇的目光扫向窗外,听见了又好似没在意,他问江尘,“路口那家烤猪蹄的店现在还排队吗?”

      江尘看着手机屏幕,“十一点多了,正是吃宵夜的时候,应该排队吧。”

      “行吧。”官浩宇叫江尘下车,“你帮我去排队,我自己开车过去。”

      “可是官总您一个人去不安全。”

      “他还不敢动手。”官浩宇嘱咐他,“要买烤到焦黄的,软糯不肥腻,你懂的。”

      江尘下车看着他开车离开,十米外就是夜宵一条街,味道怪香的。

      十一点三十分,官浩宇的车来到一所私人住宅,临近半山腰,进山处有身形高大的保镖把守。

      保镖打量官浩宇好几回,直到接到耳麦里的吩咐。

      “官先生,您可以上去。”

      “多谢。”

      官浩宇的车后跟着一辆越野,他按照原来的速度前行,越野直接超过他。

      忽地,铃声作响。

      季文洲打来的。

      “你还没死?”官浩宇没放过调侃他的机会。

      季文洲的声音听得出很虚弱,“你装恶毒的样子我听了想笑。”真笑出声,咳嗽不断,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省省吧,死了算谁的?”

      “我命长着呢。”

      官浩宇的车停在院门外,门口有人来接,他熄火没下去,“季文洲,你家这点破事我本不想参与,奈何你给的条件太丰厚,如果真如你所说,到时候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

      “压我赢,你必赢。”

      “啧。”

      官浩宇挂断之前,季文洲还说:“……我受伤的事你得保密,别让不相关的人知晓。”

      “放心,我不会跟柏昱说。”

      “……”

      柏昱跟季文洲体面分手的事早在圈里传开,官浩宇却字字刺他,不过是嘴硬。

      就算季文洲不提这茬,官浩宇也不会说出去,他单枪匹马来季家老宅,来之前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站在季明政这边,既然站在季明政这边自然与他的好侄儿季文洲势不两立,事实上季文洲与官浩宇在圈内的确水火不容,至少表面上看的是那样。

      本就是对家的两人暗地里开始合作,目的是为了让季文洲上位,等他爬上季家掌权人的位置,属于他们的时代才会到来。

      十二点整,官浩宇的车开下山,江尘守在路口,上车就闻到了一股淡淡地血腥味。

      “官总,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烤猪蹄买到了吗?”

      江尘挺会做事,还知道用保温袋装着,官浩宇满意的闭上眼靠在座位上,“二十分钟内开回去吧,我怕他饿着。”

      都凌晨了早睡了吧,就算饿了,夫人应该也不会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江尘这样想但没说出口,他瞧见后座的官浩宇眉间紧皱略显憔悴的模样,也不知进去了季家老宅做了什么,出来后整个脸色都苍白了许多。

      十二点三十分,官浩宇出现在卧室门口,是他们常住的卧室,不过被郑玉白锁上了门。

      官浩宇从隔壁客房的阳台翻过去,身手利落的站定在卧室露台,刚抬头就见郑玉白在另一边抽烟。

      郑玉白穿黑色丝质睡袍,半趴在阳台栏杆上,手里的烟已经抽完,只剩个烟蒂留着,他没丢而是捏着烟蒂看官浩宇做贼似的爬进来。

      “哼。”郑玉白冷哼一声,总算丢了烟头准备进屋。

      官浩宇笑着拦住他,“太太,还没睡啊,是等我吗?”

      郑玉白侧身对他比中指,送他一个国际友好手势算做回应。

      官浩宇握住他的中指,还是笑嘻嘻,“太太,我买了烤猪蹄,吃点吧。”

      “……”郑玉白看他像傻子,“滚开。”

      “很香的,你老公跟我提过,你上高中时下了晚自习就爱去那排队,最爱吃烤焦的猪蹄内里很软糯的,你尝尝。”

      郑玉白越听越不对劲,眼神里写满了抗拒,“你要是想装霸总装失忆,就不要总提起我的过去,你有意思吗?”

      官浩宇一脸“我听不懂”的天真表情,“吃点吧。”

      郑玉白一把打掉他递过来的保温袋,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就此摔下楼。

      “……太太。”官浩宇委屈的叫他,郑玉白不得不警告他,“别来这套,你在我这信用值为0,收起你的演技吧!我不信你。”

      “吃的又没错,太太。”官浩宇上前、伸手。

      “别碰我!”郑玉白双手用力推过去,却见官浩宇脸色紧绷,一瞬惨白,郑玉白收回手来闻到了逐渐浓郁的血腥味,“你怎么了?”

      官浩宇背过身,虚弱的拱起背,“没事,你先进去吧。”

      郑玉白直觉怪异,手上的黏糊触感传来,他低头看见手中的红印,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突变,“你受伤了?怎么出血了!”

      “没事,不是我的。”

      “官浩宇,你给我过来!”

      他不听话,郑玉白绕到他跟前,掀开他的大衣,深色的衬衣上胸前的位置颜色晕染的更深,与手中的一片红联系起来,简直触目惊心。

      “你,你这是?”郑玉白说不出话来,他扶住官浩宇的胳膊,“你究竟发生了什么?”

      “太太,都是误会。”

      官浩宇的手放在他唇边,想碰不敢碰,下一秒,整个人倒向他。

      郑玉白被他的身影笼罩,仓皇回抱住他,声音发颤,“官浩宇!”

      “太太,我有点累,让我……让我好好睡一觉吧。”

      快凌晨两点,私人医生才从别墅离开。

      这是官浩宇昏睡前的安排。

      “太太,我有特殊原因不能去医院,另外我受伤的消息不要走漏风声。”

      郑玉白守在门外,来回踱步心里乱糟糟的,他没睡,宅子里的帮佣也不敢休息。

      “夫人,很晚了,要不去睡会吧,我们来照看先生,您身体要紧。”

      “不用,你们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

      帮佣劝不住他,下楼时江尘正上来,他快步来到房门口,先是去房间里看了一圈,官浩宇还躺着,胸口处绑了纱布,整个人显得虚弱不堪,他从未见过自家老板这样弱的一面,心下感慨万千。

      他带上门准备离开,郑玉白轻声叫住他。

      “江尘,我有话问你。”

      “您问,我知道的一定回。”

      郑玉白让他去书房。

      “这是我跟官浩宇的离婚协议,他不肯签字。”

      江尘搞不明白,“夫人,眼下官总这个情况……”

      “你跟他这么久自然清楚他怎么想,他现在就是装失忆不承认自己是官浩宇,就算是签字也签的幻想中的名字,好,这些我不跟他计较,我问问你周亚律师的事。”

      江尘解开自己的领带,叹了口气,“周亚律师打离婚官司出名,业界几乎没有对手,但官总这边让我请了一个实习生,周亚那么有名的前辈一听就不干了。”

      郑玉白脸色铁青,“他故意的吧!”

      “没错,官总就是故意,他不想跟你离婚,夫人,您难道看不出来他对你的感情吗?”

      “两码事。”

      “不是两码事!”江尘作为一个外人看不下去了,“刚才回来的时候,官总还叮嘱我给你买猪蹄,说你高中那会很爱吃,结婚后为了迁就他的饮食习惯从不吃宵夜,也不再沾油腻。”

      郑玉白转身看向窗外,双手恨不得掐进肉里。

      “我没让他买。”一张嘴比什么都固执。

      江尘揉了把头发继续,“我实话说了吧,其实今晚官总去了季家老宅,他是去见了季明政,近期季家那几位闹得凶,上位者的势力圈得拉拢人脉,稍有不慎全盘皆输。”

      这是事实,在官浩宇的公司没站稳脚跟前,季家是数一数二的老钱家族,豪门里的事他们说了算,往后能人辈出,季家虽然话语权被分散但根基在那摆着,想动季家的人很多,真正吃到嘴的少之又少。

      “我是没想到为了表忠心,官总竟然受伤了也不吭声,要是伤口再狠一点后果难以想象。”

      如今季氏风云再变,季文洲和官浩宇本就关系不和,现在又主动投靠季明政,想必他的日子不会好过,尤其是郑玉白得知季文洲对柏昱做的事,斯文败类毫不过分,人品已经差到骨子里,在商场上又怎么会对官浩宇手下留情。

      郑玉白的嗓子眼跟堵了石头一般,他有很多话说不出口。

      江尘也不多逗留,走前留下一句懊悔,“官总上车前我是闻到了血腥味,很淡很淡,我以为自己认错了,加上官总也没多说,是我的疏忽,要是我早点发现送他去医院,他也不会严重到这个程度。”

      郑玉白让他别自责,“你早点回家吧,这几天公司的事麻烦你了,看样子他得好好休养一段日子。”

      江尘点头,“那我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如果有重大事宜我会来请示您,成吗?”

      郑玉白想要拒绝,都是要离婚的关系不能再插手官浩宇的事业,然而江尘殷切的目光扫来,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

      “好。”

      郑玉白坐在床边熬了大半夜,他什么都没干,就是看着官浩宇睡觉,从熟悉的面庞到他胸口上的纱布,季明政的人下手忒狠,医生过来治疗时也不由倒抽气。

      如果再深一点,深一点……

      郑玉白不敢想,官浩宇离开前还好好地,再回来虚弱的不像他,江尘还说他最近忙于工作常常忘了吃饭,作息不规律但会想着回家陪他吃晚饭。

      每晚官浩宇会缠着他,又在他沉睡时起身忙于工作,他是铁人吗?不过也是血肉之躯,会累也会痛。

      天快亮时郑玉白扶腰起身,坐了一晚上人都憔悴不少,官浩宇还是老样子,惨白的脸,嘴唇毫无血色。

      他想给官浩宇擦擦脸,至少把他干到起皮的嘴唇沾点水润润,结果刚要离开,左手被他握住。

      醒了?

      官浩宇没睁眼,像是下意识的行为,指尖在摩挲他手上的婚戒。

      “官浩宇?”郑玉白柔声唤他,没有任何反应,他只好坐下来,边安抚他的手背边叹气。

      “我没那么糟糕,不会在你受伤之后一走了之,离婚的事我会往后推,等你好起来再说吧。”

      郑玉白抽出手,也不管他是否听到,就这样平和的说出了心里话。

      房间门再次关上。

      官浩宇睁开眼陷入沉思。

      胸口的伤痛不算什么,因为方法是有效的。

      他伤和自残的刀口切面是不同的,私人医生是看着官浩宇长大的长辈,经验颇丰,一眼就看出他胸口的刀伤是自己划的。

      “疼吗?”老医生给他换药,动作一点都不轻柔,眼见官浩宇疼得咬牙,额上的汗止不住的往外冒,仍旧倔强的发笑。

      “不疼,严叔。”

      “自作自受,忍着!”

      官浩宇从季家老宅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他的夫人是个性子柔软的人,苦肉计最适合他。

      后来他给季文洲传达自虐的方法去追妻,不仅被他狠狠嘲笑了一番,甚至骂他犯贱。

      官浩宇只说:“你不懂,方法虽糙但好用,为爱人犯贱不叫犯贱,叫真爱鉴证,苍天可鉴,我的心只属于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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