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
-
郑玉白赶到西岳会所时包厢里的家居东倒西歪,地上的碎片还没来得及处理,平时小霸王似的魏烊坐在贵妃榻一角闷哼,看到郑玉白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小白!”喊得那叫一个委屈。
郑玉白从矮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怎么回事啊,不是让你别打架?”
魏烊仰起头对着自己的脸指指,“靠,你觉得是我打架,我被打还差不多!”
“疼不疼啊,柏昱看起来柔柔弱弱,出手怎么这么狠?”
“他有帮手咧!”魏烊被他擦拭的动作痛到叫出声,“轻点,轻点。”
郑玉白问他,“柏昱人呢?”
“在你后面呢小王八羔子。”话刚落,贵妃榻上飞来一个烟灰缸,碎片四溅,魏烊慌忙抱住郑玉白的腰,“靠,他妈的这么精!话都不能说?”
郑玉白侧身看向门外,柏昱一脸抱歉的对他点头,他是柔柔弱弱的没错,但他身边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墨镜一戴油头一抹,整得跟骇客帝国一样至少看上去挺唬人。
“柏昱,你的人?”郑玉白的朋友受了伤,他自然是站在魏烊这边的。
柏昱指了指身旁两人,无奈的耸耸肩,“季文洲的人。”
那就难怪了,肯定是魏烊先出手,季文洲派来的保镖才动手,这俩强壮的跟拳击手有的一比,魏烊能是他们对手吗?
郑玉白叹口气,把纸巾往魏烊手里塞,“你先回去处理伤口,我有事要跟柏昱谈。”
“你们有什么事?正宫打小三?”魏烊就是嘴欠,但这回他学乖了,知道躲在郑玉白身后。
郑玉白推他一把,“再不处理你就破相了,到时候去钓谁啊?”
“靠!”
郑玉白转身走过去,柏昱给他让出一条道来,“我重新开了一个包间,你跟我来。”
郑玉白又看向屋里龇牙咧嘴的魏烊,柏昱说:“他看样子是不想走,我会叫会所的经理过来看看。”
“好。”郑玉白从前只听闻城内有名的vip制西岳会所,其包厢得提前一个月预定,如果是幕后投资人隐藏的boss,会有固定的包厢作为福利,西岳会所有魏修延的入资,魏烊能拿到一个包厢号并不稀奇。
然而柏昱说重新定一个,这种待遇不是幕后大boss很难让人信服,郑玉白不会傻到认为柏昱是大boss,那人应该是季文洲才对。
郑玉白离开前嘱咐魏烊,“你好好呆着。”
“他要是欺负你,我饶不了他。”
郑玉白举起拳头示意,让他安静点。
柏昱弄的包厢在人工湖旁边,木质雕花窗外可以欣赏湖边的风景,虽是人工造景但不乏是一种亲近自然的体验。
保镖留在门外。
柏昱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功夫茶,从洗茶开始一套功夫弄全了。
“你又不赶时间了?”
柏昱停下来回他,“还得感谢魏烊,我向剧组请了假。”
郑玉白抚弄杯沿,着实没想过他会和官浩宇曾经的白月光初恋在一起喝茶,毕竟上一回见面他俩闹得不太愉快。
“我很久没有这样空闲的时候了,好像从接到了第一部电影男主开始,我就习惯了忙碌的日子,现在闲下来的时光让我会有一种负罪感。”
郑玉白跟他还没要好到可以谈心,于是打算长话短说。
“如果我没记错,你第一部电影是季氏旗下的娱乐影视投资,那时你已经跟了季文洲。”
柏昱收回探向窗外的视线,他看向郑玉白,眉眼微挑,“你是个聪明人。”
“可我还没聪明到能糊弄官浩宇的地步,柏昱,如果你今天找我谈话仅仅是为了在我面前展现软弱的一面,从而达到让我帮你的目的,我想我做不到。”
柏昱听完一扫刚才颓废忧愁的姿态,继而身体放松喝了一杯浓茶,“我的演技这么拙劣吗?”
“不是拙劣,是你表现的太过了,也许用在影视作品上刚刚好,但在实际生活里稍显夸张。”
没错,从郑玉白进来会所那刻,柏昱就在营造一个被强迫的弱者人设,但不管怎样,他想逃离季文洲的目的没变。
“第一次与你合作我的确是想成全你和官浩宇,我跟他结婚7年早就腻了,但没想到官浩宇没按常理出牌。后来我查过你接近他的目的,官浩宇名下的子公司开启了新的影视板块,他们需要一个有名气的演员压阵,你毛遂自荐,用你戛纳最佳男配的噱头跟官浩宇谈合作。”
郑玉白一句句道出柏昱的意图,他笑着让他继续。
“而你是真的想离开季文洲吗?他与官浩宇势均力敌,你要的不过是他看在过去的份上无条件帮你,因为你知道官浩宇就是这样一个老好人。”
“不仅仅因为他是个老好人,我怕接下来的话会让你难过。”
郑玉白早已做好心理建设,“不用你说,我自己来好了。官浩宇的白月光初恋是你,当初你爬上他兄弟的床是因为发现官浩宇不想靠家里给你提供一份实习机会,从而转移目标,我带人去教训你这事我没觉得不对,至少我跟官浩宇出了口气。”
“你真伟大。”柏昱讽了他一句。
郑玉白没反驳,他无力反驳。
“官浩宇跟你结婚就是你一厢情愿的事,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一个人,更确切的说他不知道什么是爱,又该怎么去爱人,不是对所有人好就是好,是能做到对所有人不好却只对你一个人好才叫爱。我知道他对我好不过是念在旧时的情分上,我想利用这点达到我的目的也没有什么不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有自私点才能过得更好。”
郑玉白望向他,“你过得还不好吗?”
“你是说被人包/养,当宠物一样呼来唤去的那种好吗?”
郑玉白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绝望,一闪而过很快消弭,下一秒又变成了只为自己的那个柏昱,原来演员的情绪是真的可以掩饰,演技这么好难怪可以拿奖。
“你与季文洲是一场交易。”
“你说的没错,跟你的婚姻一样。”
柏昱的嘴欠不比魏烊差,郑玉白一时被噎的没话说,但很莫名其妙的又接受了这样的结论,这场婚姻是阴差阳错换来的,他成功与爱的人在一起,官浩宇则交换了他的婚姻。
他开始有点喜欢柏昱了。
“如果我出来单干,你愿意再跟我合作吗?”
“价格优渥一切好谈。”
“不愧是财迷。”
“人生在世赚钱最大,男人会跑,即便他爱你。”
郑玉白记住了这句伟大哲理,开车回去的路上还在来回想。
“绿灯了,你开不开,后面车都按喇叭了!”
柏昱在副驾驶对他翻白眼,“失魂落魄,见小三的架势都没有,真没出息,以后出去别说我是你兄弟,丢脸死了!”
郑玉白笑他脸上的伤,“也不知道谁丢脸。”
“没劲,老提我受伤干嘛?戳我肺管子很爽?”
“哦,我是不怎么爽,但我知道你跟我回家,某些人会爽。”
“少放屁!”
柏昱拉下妆前镜左看右看,“我这样子丑不丑?”
“很帅。”
“靠,能不能有句实话?”
“好吧,我收回上一句。”
“你奶奶的个腿,我一脚踹死你。”
柏昱气呼呼躺下去,“小白,我不想去你家了,等会看到张空丢脸死。”
“现在知道要面子了,刚才干嘛去了。”
“好心当驴肝肺,我还不是为了你。”
郑玉白感慨道:“他也不容易,柏昱现在处处被压制,他有他的为难之处。”
“我看未必吧,你知不知道季文洲要订婚了,对方是m国财阀的千金,他个斯文败类渣男,这种骗婚的事也做得出来。”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家都一样自私。”
不管柏昱的真实目的如何,有句话是说得真对,爱一个人不是对所有人一视同仁,是对所有人不好却唯独对你好,虽然听上去极端,但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对方感受到独一无二的被爱。
郑玉白贪心吗?他以前不觉得自己贪心,能跟官浩宇结婚他想都没想过,这是他的一场美梦,过去想跟他好一辈子,不求能得到更深的回应,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内心欲望,期盼会跟着时间一步步加重,当官浩宇为他送了手表,他就想要官浩宇送的玫瑰,但他得到了一个拥抱,他就想要一个真诚的吻。
郑玉白想要的东西太多了,而官浩宇始终无动于衷,无法给与他对等的回应,渐渐地就不想了。
郑玉白也明白官浩宇或许不爱别人,或许真的没办法明白真爱的意义。
他要的不过是官浩宇的偏心,被偏爱的才能有恃无恐,他从结婚那刻就失去了资格。
“你对官浩宇恐怕自私不起来,反而大公无私忠于奉献。”柏昱调侃道,“谁叫你是个恋爱脑!”
郑玉白的感慨万万不能让柏昱听到,否则恋爱脑实锤。
“我其实约了周律。”
“谁?”
“周亚律师。”全国知名律师,主打离婚官司,打一场赢一场,从未有过败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