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桐油窗户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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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把窗户完全做好，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收集桐油。
之前米阮在狩猎时曾经发现过一片油桐林，稀稀落落地生长着一些高大的油桐树，只是当时桐籽还没成熟，米阮就只做了标记，准备等成熟后再去采集。
最近他再去看，就发现油桐基本上全都成熟了，每一棵上面都长满了青绿色的桐籽，数量远超米阮的预料，他本来还以为长不出多少桐籽，榨不出来多少桐油，来之前还在担心不够用怎么办，但等他看到密密麻麻的桐籽时，就知道自己是白担心了。
不过油桐树是真高，米阮抬眼望去，每棵估计都有五米多，这么一来怎么把树上的桐籽摘下来就是一件值得考虑的事。
不过好在他们作为兽型是猫科动物的部落，相对来说比较擅长爬树，即使保持人型也能安全又迅速地爬上爬下，特别是风和阿山。
米阮观察了下他俩爬树的方法，发现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在树干部位主要依靠摩擦力，等爬到树枝部位就轻松了，直接踩在树枝上一跳就能到达自己想去的位置。
剩下的人就负责把掉在地上的桐籽捡起来，米阮也不例外，他弯腰捡起一颗桐籽，稍微一使劲就扔进背篓里了，捡桐籽累的依旧是腰，主要是需要一直重复弯下—抬起这个动作。
大家刚开始捡的时候还有心思说说笑笑。石原还问米阮：“巫，我们收集这个桐籽有什么用？是像核桃一样能吃吗？”
米阮摆摆手回答：“不是，你还记得我在每个房子的墙上都留了一个口吗？”见石原点头，他才继续说：“留的那个口我准备做窗户，等到了雪季，就得用东西把窗户堵上，我们现在摘的桐籽能做桐油，把纸在桐油里泡一泡，然后放进窗户里，既能挡风又透光。”
石原这时想起了上一个雪季巫在山洞里做的冰窗户，有了那个窗户，山洞不像之前那样阴暗。
米阮给石原解释完，还不忘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我不确定这个方法能不能实现，只是想试试，实在不行就用别的把窗户堵上，比如冰块、兽皮什么的。”
石原听到这话，很肯定地说：“咱们一定能成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米阮再次觉得部落的大家甚至比他自己还相信自己。
聊了一会，频繁弯腰的劳累终于逐渐浮现在身体上，后面基本没人再说话，都默默地加快了速度。
等终于把桐籽全都带回时，米阮感觉腰都不是自己的了，他只想躺在床上一睡不醒，但对干净卫生的追求挽回了他岌岌可危的理智，强撑着把自己洗干净，然后才仰天一倒摔在床上，瞬间昏睡过去。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他伸个懒腰，只听“咔吧”两声，整个人都活了，多亏了兽人强大的恢复能力，他现在腰也不疼，腿也不酸，感觉自己还能继续干。
所以洗漱完，又下了一些土豆粉当早饭吃，一切收拾妥当后，米阮开始处理桐籽。
首先需要把桐籽晒干。他把桐籽从背篓中倒出来，平铺在地上，铺的过程中顺带把坏的丢掉。
由于旱季光照强、温度高，再加上米阮会时不时给它们翻个面，桐籽在一天后就全部都晒干了，颜色从原本的青绿变成现在的枯黄，表皮也皱皱巴巴的。
接下来米阮把它们全都倒在锅里开始翻炒，随着时间流逝，锅里传出阵阵香味，闻起来和炒松子的味道相似，米阮闻着甚至有点馋，可惜今年松树依旧没有结果，还是吃不成。
不止他觉得香，在翻炒桐籽的过程中，不停地有人被吸引过来，得知桐籽不能吃之后，又失望离去。
经过长时间翻炒的桐籽这下真的是不含一点水分了，变得十分干燥松脆，几乎一碾就碎，非常方便制成粉面。
正好部落的石磨也闲着，米阮将其清洗一遍后，便把桐籽均匀地放进磨槽里，同时还不忘把飞叫过来，让他去牵一只牛来。
飞虽然不明白巫干嘛要这么做，但他老实照做，?带着满脸的疑问就去了，回来时手里牵着牛，看着倒挺听话。
米阮从飞手里接过树藤，将树藤的另一侧绑在石磨的磨杆上，然后在牛的前面吊了一块饲料饼，松手前拍拍它的脖子说：“去吧。”
牛“哞哞”地叫了两声之后，为了吃到饲料，果然推着磨杆以石磨为圆心开始做圆周运动，并把磨槽里的桐籽全部碾碎，将其变成粉末状。
本来米阮准备在这里监督牛干活，以免发生饲料掉下来，或者是中途牛不走了等意外，但没想到旁边突然传出一阵惊呼，他转头看过去，只见霞面前的锅燃起了烈火。
她正端着一盆水准备往里面倒，米阮见此立马阻止她，“先别倒。”
然后小跑着过去用陶制的锅盖把锅盖上，还不忘和霞解释，“如果是锅着火了，不要直接用水扑灭，直接盖锅盖，稍微等一会锅里的火就会灭了。”
大概三分钟后，米阮把锅盖掀开，火果然已经灭了，锅里只剩下已经烧得焦黑的肉块。
霞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回应道：“我知道了。”
这边米阮刚把锅盖放下，那边牛又叫了起来，跑过去一看，发现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牛竟然吃到了饲料，现在正站在原地津津有味地咀嚼。
米阮只好又拿了一块饲料饼吊在它前面，这次全程监督，直到把所有桐籽全都磨成粉，才把饲料饼喂给它，顺便拍拍脖子，夸奖一句真棒。
牛被飞送回养殖棚里，米阮则把磨出来的桐籽粉重新过了一遍筛，让它们变得更加细腻。
接下来经过高温蒸煮，粉面散发出淡淡的香气，趁着温度高好塑形，米阮将其用麻布包裹起来放在一边。
全部包完，正好阿山也搬着榨油机出来了。这台榨油机是摘完核桃的时候米阮带着大家一起制作的，用它榨油，不管是核桃油，还是桐油，效率都会更高。
榨油机整体看上比较笨重，但非常结实，主体部分像一个卧倒的长方体，由四根粗大的木头作为支撑，中间的凹槽就是榨油槽。
米阮把桐籽粉包放进凹槽里，一声令下，阿和就开始摇动摇杆，让有一定重量的压板落下，将桐籽粉包里的油压榨出来，并顺着管道从出油口里流出。
出油口下方还放着陶罐，接满一罐，米阮就换上新的罐子。
做好的桐油被米阮均匀地涂抹在纸张上，接着他把这些纸张放在阴凉处静置。
数日后，当纸张已经充分吸收了桐油，并且变得干燥而坚韧时，一张既实用又美观的桐油窗户纸就成功制作成功了。
它不仅质地厚实，而且具备了良好的防水和防风性能，非常适合用来糊窗户。
米阮打算先用在自己的房子上试试效果。
他仔细地量了量窗户的尺寸，等心里有数了，才用刀将桐油纸裁剪成相应的大小。
在贴之前他还特意比较了一下，发现桐油纸还是有些长，于是他重新裁剪了一番，然后再比较，确定完全贴合后，才用浆糊将其贴在窗户的木框上。
刚贴好的桐油窗户纸看起来和普通纸没什么两样，但等过了几天，一场雨落下，它的效果就显现出来了。
当时米阮和冽正坐在床上泡脚，两人东拉西扯地聊着天。
聊着聊着，米阮隐约听到了下雨的声音，便问冽：“你听到下雨声了吗？”冽仔细一听，果然也听到了。
米阮连忙擦干脚，穿上蒲草编织的拖鞋去开门，一看，果然下雨了，不过雨势不大，是那种细细密密的小雨，让林间变得雾蒙蒙的，特别有意境。
这场景不禁让他想起了一句诗：“岚雾今朝重，江山此地深。”①
米阮重新把门关上。
他睡前还在担心，不知道桐油窗户纸能不能经受住雨水的考验。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他还没完全清醒呢，就跑去检查窗户了。
窗户纸肉眼看上去一切正常，米阮又摸了摸内侧，还是干燥的，这说明雨水没有透过窗户纸渗进来。
外侧虽然被雨水打湿了，但雨停后也很快就晒干了，和之前没什么变化，不像没浸过桐油的纸，一淋湿就烂了。
桐油窗户纸已经成功经受住了第一场雨的考验，至于它能不能在雪季的大风大雪中也挺住，那就得等到那时候再说了。
不过现在，米阮已经打算把桐油窗户纸先贴到其他房子的窗户上面了，这样至少能挡风遮雨。
因为昨天下雨的时候，除了米阮家，其他人家的窗户都漏了雨。
特别是坚，他专门打了张木床放在窗户旁边，想着夜里能吹吹风，凉快一些。
可没想到，昨晚上雨直接从窗户淋到了他身上，他又睡得死，根本没醒，就这样在雨里睡了一夜。
虽然现在是旱季，天气热，雨也没多凉，但坚这又吹风又淋雨的，第二天就开始鼻塞、咳嗽，明显是感冒了。
好在没有发烧，米阮赶紧煮了一锅姜水给他喝，又嘱咐他晚上不要吹风，没过几天，他的病就好了大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桐油窗户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