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重大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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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米阮没想到的是，他刚把稻草人放在麦田里没多久，竟然真的有各种鸟儿在空中盘旋。
但不知道是因为小麦还没成熟，还是因为稻草人起效了，鸟儿并没有飞下来，只是盘旋了一阵就又飞走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这天米阮和冽一起出门狩猎，回来的时候，刚把猎物放到火塘，就听见石原叫他，“巫，我阿爷叫我来找你。”
石原的阿爷就是石老。
米阮先是应一声，“知道了。”然后转头和冽说：“你在这里排队领一下猎物。”
冽点点头，“放心吧，今天想要哪些猎物？”
“你决定就好，我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米阮说。
他说完便和石原一起朝着他们家走去，石老的房子也建在中间位置，不仅离米阮家不远，离火塘也挺近的，没走多久就到了。
到那儿时米阮发现大门敞开，进屋一看，里面不光有石老，还有青鱼、根火、纱和阿蒙。
这四个人怎么一起过来了，米阮有些疑惑，他只记得根火的儿子阿蒙挺喜欢纱的，经常能看到阿蒙待在纱身边。
石老等他坐稳后，才说出让他过来的原因，“刚刚根火过来找我，说他想和纱结契。”
根火默默点头。
石老对此没什么意见，他只是问了一句，“你们俩真的想好了？青鱼和阿蒙他们同意吗？”
青鱼就坐在一边，她点头道：“我同意，结不结契是他俩的自由，他俩想好了就行。”
青鱼一向奉行及时行乐的宗旨，她从不和人结契，和其他人看对眼了就在一起一段时间，不喜欢了就和平分开，绝不拖泥带水。
阿蒙虽然没怎么听懂，但他紧紧贴在纱身边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石老思考了一会，开口道：“既然如此，你们确定一个举办结契仪式的时间吧，到时候我来主持。”
结契仪式一般是由部落里最年长的人主持。
根火和纱对视一眼，由纱开口：“我们俩准备定在甘蔗成熟的时候。”
她这一说，米阮才想起来甘蔗快成熟了，估计还有个一周左右。
纱说：“最近我负责给甘蔗浇水，想等它们都成熟了再说，正好根火也要出去狩猎，到时候请大家吃肉。”
“那就这么决定了。”石老拍板。
等他们都走了，石老才跟米阮说叫他过来的主要原因，“除了他俩要结契的事，还有其他事，你觉得部落剩下的房子能不能在雪季来临之前修建完成？”
米阮回忆了下最近的修建进度，觉得时间绰绰有余，所以点了点头，“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按时完工。”
听到他的话。石老这才松了口气，接着说道：“今年雪季应该会尤其寒冷，我担心房子撑不住。”
“为什么这样说？”米阮微微皱眉。
石老解释道：“根据我们多年的观察，每过四个雪季，下一个雪季就会比前一个更寒冷。而且，旱季越炎热，雪季就越寒冷。虽然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这么多年都是这种情况，从没变过。”
“因此，我们必须趁着旱季的时间较长，多猎一些猎物，多砍一些木柴储存起来。不然等到雪季来临，面对剧烈的风雪，我们就没办法出去了。”
好像现世也有这种说法，米阮记得中学地理曾经学过厄尔尼诺现象和拉尼娜现象，可能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气候变化规律吧。
想到这里，米阮就严肃地说：“我明白了，接下来得让大家加快进度，采摘的果实和野菜也得晒干储存起来，不然到雪季身体也受不了。”
石老跟着点头，“你心里清楚就行，但也不用太着急，旱季还长着呢。”
他们俩又围绕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准备讨论了一会，基本都确定后，米阮就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他突然又想起件事，停下脚步，有点犹豫地和石老说：“如果旱季还有时间的话，我想用围栏把咱们部落围起来，最好用石砖筑墙，这样我们就不用太担心有凶兽闯进来，至少有一圈围墙保护部落。”
石老虽然想象不到建好围墙后是什么样子，但他相信巫的判断，因此对他说：“有什么想做的就尽情去做，不用征求别人的意见，我们都相信你，你才是这个部落的巫。”
说完又加了一句，“就算这个旱季没时间，等雪季过完也完全可以。”
米阮就知道石老会这么说，但他偶尔会担心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万一影响到部落怎么办。
他愁眉苦脸地回去，早就已经回来的冽看到他的脸色，不禁问道：“出去一趟怎么还发愁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米阮把寒冷的雪季即将来临这件事告诉他，然后叹口气，“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我主要是怕做错决定。”
冽听完之后问他：“你觉得你的决定是错的吗？”
米阮摇头，“我觉得是对的。”
冽笑了笑，“既然你觉得是对的，那就别想太多了，大胆去做吧，有我…们在身后支持你，就算是错误的决定，我也和你一起承担。”
米阮深吸一口气，冽的安慰多少让他想开了一些，“你说的没错，大胆去做可能不会有好结果，但畏手畏脚绝不是我的风格。谢谢你，我懂了。”
“不用谢。”冽专注地看着他，眼睛里满是欣赏。
米阮没注意到他的眼神，他这会正在思考，修建围墙是从现在就开始，还是等下个雪季结束。
不过，当他考虑到修建围墙是个大工程，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够全部完成时，就决定先放一放这件事，还是等雪季过后再来考虑吧。
*
甘蔗是在五天后成熟的，米阮去看时，发现每一株甘蔗的茎杆都变得粗壮而挺拔，外皮呈现出鲜亮的青绿色，这时就可以收割了。
现在他们部落人多，大家齐心协力之下，仅仅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所有的甘蔗都给收割下来了，全部都堆在旁边，一眼看上去十分壮观，有一种丰收的景象。
米阮站在甘蔗田边感慨了下。
接下来需要把这些甘蔗搬回山洞。正当大家准备一人扛一捆时，米阮连忙叫住了他们。
他想检验一下最近训练的牛能不能帮忙，如果训练有成了，直接用牛拉板车搬运不是更省力吗？
听了他的话，阿和、阿山去养殖棚把两只公牛牵了出来，公牛的脖子上都拴着树藤，树藤的另一端则握在他俩手里。
阿和边走边说：“这只牛还挺听话，我往哪儿走它往哪儿走。”
“我这只不行，老是停下来。”阿山说完就猛地一拽手中树藤。
树藤那头的牛脖子即使被拽得后仰，还是不放弃即将到嘴的草，硬生生把树藤拉长，凑到地面上咬下一口，直到嘴里开始咀嚼，才顺着阿山的力气继续行走。
就这样走走停停，导致到甘蔗田时已经花费了很长时间。
米阮一边听阿山和他抱怨，一边赶紧把两个装满甘蔗的板车套在牛脖子上。
然后喂了它们一把干草作为奖励。
“出发！”米阮一声令下。
阿和、阿山负责拉着牛车往山洞走，米阮则跟在后面观察。一路上除了被抱怨的那只牛总是会低头吃草以外，整体还算是顺利。
就这样，他们把甘蔗运到了山洞。这说明训练牛群还是起了效果的，只是需要再巩固。
板车上一捆一捆的甘蔗被大家搬到储藏室里。
这时米阮又给两只牛喂了一把干草，让阿和他俩继续赶着牛车去把剩下的甘蔗运回来。
大概运送了四趟，终于把甘蔗全都摆放整齐了。
看着新鲜的甘蔗。米阮和之前一样，先是留下四分之一的甘蔗当水果吃，然后再把剩下的都制作成红糖。
不一样的是，他还从准备当水果吃的甘蔗里面挑出来一些准备烤着吃试试。
甘蔗在火堆里略烤一会，等到表皮发皱变红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了，米阮用长筷子将其夹出来，放凉后先递给冽。
“味道怎么样。”他问。
“很甜，还挺好吃的。”冽回答：“但我感觉不如直接吃。”
米阮自己也掰下来尝了一块，果然和冽说的一样，味道还行，有一种独特的烟熏甜味，可能天气冷的时候吃更合适，现在吃有点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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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尝了尝味道就把剩下的分给大家，他们的评价也都差不多，能吃但不算好吃，需要烤的话还不如直接吃。
看来烤甘蔗的做法不行。米阮想道，或许之后还可以试试拿甘蔗泡水喝，算是尝试新的小花样吧。
刚把甘蔗收拾好，米阮就看到根火带着一群人，扛着猎物回来了。
他问道：“明天就开始结契仪式了吗？”
根火憨厚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是啊巫，还得麻烦您和石老了。”
“这不是什么麻烦事。”米阮说。
毕竟他自己也挺好奇的，这可是他第一次参加结契仪式。
米阮的好奇心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仪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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