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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木匠神线 “请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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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雍和宫听过一二,本人加工成故事)
古老的挂榜河源头,在南山脚下的岩石缝中喷水而出,不管年头怎样,可从未有人见到泉水干涸过,人们都说它连着海眼有仙家相守。水质清澈、寒凉,相传古人曾在此处铸炉造剑,但必须用此泉头之水淬火——光泽柔美,斩轻风有乐相合,人剑合一,剑光所极之处断木开石,威力神奇!
由于淬剑时间久远,在泉口处形成了一石池,人们叫它“南天缝”坐镇西南半边天。
后来,淬火造剑之术被一个叫根登的男孩掌握,可他偏偏爱上了异族女人子木诺。
相爱人的心地一定是善良的。
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希望人们远离战乱纷争,和平共处。从此根登不在淬火造剑,而是偷偷的为木诺锻造了发簪。可战乱不以两个相爱人的意志而改变,根登被木诺的头人布托俘虏了。
战争将无情的碾压所有人的幼稚,破碎每个人的幸福梦想,更没有谁给你说人性与自由,所有战火都是全人类的公敌!但战斗也是维护正义的一种有效形式。
相爱是没有距离的,如果没有几分冲动是不会懂痴迷为何物,或生或死都只是一笑而已!
木诺私放了根登,临别时根登对木诺说:“请等我,待剑取天下,换得相安一城与汝终老。”
木诺很是感动,也面临眼前的分离,略显忧伤的说:“为何不马上带我走?”
“我手中无剑又无可逃之处,怎保你幸福平安”根登认真的说道。
战乱是无情而残忍的,任何的人性问题都显得苍白无力,善良和道德根本阻止不了战争,善良和道德也只能是个体相对的表述,但可用善良去破坏战争。
木诺又说:“随君天涯星月,饮清风吾心愿相随!”
根登很是激动,赶忙说道:“不可,大丈夫家未安,业未成,怎能拿你青春赌江湖!你我情虽满天,可责任也重于天——等我!”
是谁背负了那么多的情债,也不只是一点点的责任,欲望又负了哪一节青春?
她凝目相望已无语。
真心相爱更多是无奈的佺释,没有任何借口和埋怨,最多也只是留下轻轻一叹!人就是这样:爱得越深责任越真,唯恐耽误对方的大好终身!
可恨的那些离别都正是情浓之时,痴情往往也断送了真心正身,嫁得令番风月。人间多少风流事,只不过销魂一刻,都有谁还在追忆着海誓山盟?
世间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何对何错。
根登回去后,族人说他不为本族淬剑还与外敌私通,将本部族一切失败的原因全部归罪于他。
愤怒让族人失去了理智,一切的冲动都在情理之中。根登被捆绑住抛入河中,流进了雅砻江。
当根登的尸体汇入金沙江口时,突然来了一个大旋风将他的尸体卷向了江岸上,随后生成了一棵木棉树,只是总向北面开花——似乎在守望着什么。
这一切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时空的过错,他真,她也真。
半年,二年,三年木诺都没有等到根登的回来,可她总是梦到他:漂在水上,走在空中,睡在岸上。
思念是痛苦幸福的滋味,心魔总被折腾活了!
她无时无刻不暗暗的为宗登乞求平安,盼他早日回来领着自己去相安一城,远离是是非非,她不时的在秀阁里低沉的唱着歌:
江水清,江水褐
哪江风雨哪家客
江天北隔
心上哥
经得欢情冷恶
待天融地合
哥呀呀的哥……
木诺一直希望能永远与根登在一起。人无限的思念会有多种遥感、灵通。木诺清楚的知道根登已经不在人世了,只是她有时还不想承认,她觉得应该为根登做最后点事——把根登的灵魂招回来。
木诺用自己的耳后发丝,心血,黑狗的鼻子,牛筋,焦子仁放到莲藕里熏蒸,同时在心中呼唤心上人的小名……相传不管多远,人或魂都会平安的回来,不再四处漂荡。
其实根登的灵魂早以属于她,一定能把魂勾回来,也只有她自己相信人可以没有,但灵魂永远存在!
这个世界上真正超越自己,超越所有矛盾的只有灵魂,可没有多少人愿意嫁给灵魂!
后来,由木诺秘制的招魂美食一直传了下来,经过几百年发展如今在西南已形成了民俗:每当人们出远门都要带上自家秘制的招魂美食来保安康,早日平安回家;恋爱中的人吃过自己秘制的招魂美食就彼此互相勾魂,永不分离。
可不管日月如何变换,木诺一直深爱着根登,那怕是曾经的一个身影。
然而,灾难再次发生了。木诺的头人布托早就惦记着她的美貌,虽然头人只有二十岁,可他是个心狠手辣的暴徒。头人布托多次巧取豪夺未果,就说木诺与外族私通,不守贞操。
其实,那是木诺的心血,暴徒怎么会懂她的心。
头人还说:求卦得知木诺必将给本族带来毁灭性的灾难,所以必须要把木诺祭江。
木诺临死前有着令人胆寒的目光,好像要绞杀一切。
自木诺死了以后,人们经常看到有个红衣女子在水面上慢慢走动,夜有哀怨啼哭之声,似乎诉说着无限的冤枉与思念,江上,江边往来船只多有不安宁之事。直到有一天,一云游的道长手持扶尘,掸开尘雾看清了木诺屈死的英灵不散,道长闭目在一深看可根本没有木诺死魂,掐指一算木诺还应有300年的仙气,只是看不清为何。道长无奈,只好把木诺的灵魂收到一个金丝楠木的棺材天里,并告诉木诺的灵魂:“你非邪恶,虽有冤枉也不可在兴风浪,待遇千年灵秀之物借彼复生,由于本道长法力有限不能助你只待天机好了。”说着道长在金丝楠木的棺材天上画个仙符,他想让一切都暂守安宁
“敛魂”
然后把它们安放到安宁河口的山脚处了。
布托头人没有得到木诺,有着极度的失落——暴徒更容易走火入魔。
人通常的心病:不是拥有了多少,而是有多少没得到!
他过得很好也无非正穿越浮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需要啥,人生都是相对逐利的,金钱不是多少,而是应该的那部份;人现实生活中纠结的只有金钱,然而不纠结的事却有很多,不要除了金钱过得一样都不成功,也不要因为没钱一样过得也不成功,钱应该是公平公正的追求。
他心有魔鬼——魔鬼并不可怕因不常见,可怕的是半人半魔,太容易疯狂了。
布托头人带着20名随从,一路向西寻找着什么冲动的感觉。1716年他勾搭叛军清洗了拉萨,又叛逃到了泥泊尔,耗用青春30年,掺和、勾结廓尔喀国王起兵在创业之路,为了得到大清国的支持,泥泊尔国王非要朝贡一棵高大的2000年的白檀木。峰回路转,由于布托最适合押运此木,泥泊尔国王命令布托负责此重任。他耗时两年半光阴,过千难万险,这一天,布托回到了雅砻江口。这是他曾经无比熟悉的家乡,有特殊的情丝 ——多少爱与恨的岁月沧桑着、模糊着……可不一会儿,无故的狂风怒起,江浪滔天,往来断行,这棵巨木不走了!
那棵木棉树也长大了,在岸边诉说着当年的苦难与真情:星河照恨,日月无眠,只为伊人……
话说,一个叫郑德的木匠,学艺十五载,手艺精湛,为人善良,做得了飞檐斗拱,刻得横梁画柱,榫卯无缝可入,所做之物也称得上雅观,然而经他手所造任何之物都无人欣赏,没有好评。郑德很是郁闷,不知其因。他就开始了四方慢慢行走寻访之路,想用来提升技能。
这一天,他来到了安宁河口,登高望流水,远天氤氲,层层山外山,紫烟绕江——视野的开阔能让人融入自然,一个能融入自然的人性一定是善良的,无欲的,不再问蜚短流长,怨恨得失!
爱之大爱:爱山光水色、爱风雪雨露、拭流云,扶微风,奏一曲人间有爱 ——天下。
郑德迷恋上了这风光,痴迷的看着世界,几多流连,不思归程,天都黑乎乎的了,他才慢慢的走下山来,似乎已不在意这世事。
借着星光走路的夜晚,天也许没有那么黑,可山里头向远处看只能是漆黑一片,也比较安静,偶尔有些风声,山显得无比雄混,架起了天。
他到山脚处已经很晚了,郑德看到有一微弱的“灯火”,他想既然有人家,不如求宿一夜等天亮在说,反正自己只是浪荡之人。
他走到这户“人家”前,正巧,见到一红衣美丽女子,郑德走上前,说道;“姑娘,我刚流浪于此,被这里风光吸引,所以下山晚了,也有些累了,能否行个方便住上,让我美美地睡一觉,一天亮在走?”
只听“红衣女子”说:“真不巧,我正打算搬家,可我行动不便,你若愿意就在外屋睡一宿吧,也许你能帮我去雅砻江口”。
郑德也是太累了,就在外屋睡了下来,随手把行囊挂在在屋门框上了,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了野外,哪里有人家,更别说美丽的红衣女子了,他的行囊正挂在身边的树上。他吃惊、奇怪,也有点害怕,关键的是想不通,在一细看几下四周,自己过夜之处,分明是座孤坟。他知道自己遇到了怪事,可也不像遇到鬼呀!
人要遇到了鬼,不应该早就完蛋了吗?但他更相信:手艺人品行端正,神鬼都会敬畏。何况,相传木匠是有仙家相随的,所以郑德根本不恐慌这鬼怪之事,所幸白天还上山游玩。故意晚上再探此夜路,好弄个究竟。
夜里郑德果真又见到了那微弱的“灯火”,还是那美丽的女子。
这次不等郑德开口,她就说道:“我要搬家去雅砻江金沙江口,你能背我去吗?”
郑德一听,又细看了下这美丽女子:红衣,酥手,两眼有神!怎么也不是女鬼。
其实,郑德哪里知道这正是被道长收在金丝楠木棺材天里的木诺女魂,只是他看不到被什么封锁着。郑德一时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看见这美女了。
漂亮,美丽是人所追求的一部分,谁都喜欢美女。
郑德接着说:“太远了,我怎能背得动。”
那红衣女子说道:“你可试一下呀,手艺人都意志坚定,韧性持久,否则怎能修得正果”
“既然知道我手艺精湛,就不怕我把你拐卖了”,郑德说这话有两个意思:你若是人,自己的手艺值得你欣赏,你若是妖自己的手艺足可镇压你——品行真的好,啥也不怕!
只听木诺的灵魂说道:“你这废物,以前手艺虽佳却难成大雅,快带我走!”
郑德心想:说我手艺人好理解,一看锛、凿、斧、锯就知道了,可怎么知道我手艺不成呐,真奇怪了,不如答应她看看如何。所以,他背上了“红衣女子”就开始走,可越走越重,也感觉不到人气,就是硬梆梆的,郑德一想不对,有问题,他立马撒开双手一甩,就扔开了,随后只听“哐当”一声木头落地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一个棺材天躺在地上。他既吃惊又生气——居然背着一“美女”走二里地变成了棺材天,可借着星光又分明看出那酥手,浩目。
他火了,大声说道:“堂堂我一个手艺精湛、品德刚正之人,岂能让你这邪魔妖怪戏弄!”,他随手拿出钢斧用力向棺材天砍去,只听“当”一声闷响,他虎口发麻,钢斧被震飞了出去,可那棺材天丝毫未损。他惊吓之余又听到那红衣女子略带嘲笑又叹气的说道:“知道自己为何废物了吧,你到劈开呀,我好去江口”。
郑德一眨眼,这棺材天又消失了。他把钢斧捡回来一看都砍卷韧了,这是真的,就是搞不懂为啥!
也许他太累了,就枕着行囊睡着了。在梦里,公输班出现了,并对郑德说:“徒儿,我的手艺有仙家相授,得到了仙界的尊崇,到你手中怎么如此不争气,难道现在的师傅们都没有好好的传授技能,留有看家本领过后在教?”,同时并告诉郑德:木匠界墨斗最大——有开天劈地之能,一线定乾坤,造就万物根基;又告诉郑德:用青牛角的墨斗放上大红公鸡的鸡冠血,再加上油灯的烟灰,换上金丝蚕丝可除魔。
郑德第二天醒来时,清楚记得祖师爷的点化。他一切准备妥当,又打算在探那条夜路。
晚上,郑德又见到了那必须搬家的“红衣女子”,这回不等她开口,郑德就问:“还让我背你走吗?”
“是的,我必须得离开,因为有个二千年的灵秀之物,在金沙江等我快三天了,这是我重生的唯一时机”,那“红衣女子”说道。
郑德心想:祖师爷昨天夜里都告诉我了你是魔,我还能让你重生——必须用火烧死她,但是他还是背着她向江口走去,因为他好奇,也怕误会,想探个究竟——好奇总生事端!
说来也怪自从有了祖师爷的仙家宝物,他脚步轻盈,几百里的路程,天不亮就到了江口的那棵木棉树下。他怕这“红衣女子”在跑了,偷偷的用金丝蚕丝把她捆在了木棉树上。可当郑德转过身来,一抬头还是看到了棺材天,于是,他深信这就是魔,他打算引火烧毁它,但无论怎么样,这火都烧不起来,同时江中的风浪更大了,好像暗示着什么。
这时他想起祖师爷说的:墨斗为大可除魔。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丢了祖师爷的手艺,因为火不是本行业特能,所以不灵?这时又听到那女子说:“你这废物,快想法放我出去,若是这火能烧毁这金丝楠木的棺材天,又怎能困我几十年!午时前我灵魂必须重现世间”
郑德一听,说道:“不能让妖魔重生,必须废了你。”
那“红衣女子”说:“只可惜你这手艺了,你破不了这棺材天,你就废物下去吧!”
郑德一听无比愤怒——居然敢如此小看这15载的手艺,他正声说道:“我定劈死你这妖魔,让你知道手艺人的厉害、威武”可他还没有好办法。
这时木诺的灵魂在棺材天里听到一个亲切而无比熟悉的声音:“木~诺~,木~诺~”她大惊又狂喜的大喊:“你在哪里,为何弃我不归,让我死的好冤啊!”。她又听到:“这是,这是我最后的怀抱,也是上天给我们的灵魂救赎!”她都懂了,明白了:根登以经变成了木棉树。这时两个相爱,相恋,相知的灵魂又相隔了,可就在彼此的身边,咫尺天涯间,将无限的思念化作了两情脉脉——在一次凝望通神!
郑德也看到像两个相爱的人,分别在诉衷肠,可他现在认为这都是邪魔在作怪正诱惑自己,迷乱自己的神智。
当一个人被小看或人格被欺负,人就会暴发有一定冲力的怒火。这时郑德想起了祖师爷提过的墨斗仙功:开天劈地之能!他引出金丝蚕丝的头,用紫檀木楔子砸入木棉树上,另一斗用右手按在地上,这金丝蚕线从中间穿过,刚好把那仙符分开,他用左手在中间一拉金丝蚕线,感觉像一张弓的弦有着无比神奇的力量——他一撒手只听到“咔嚓”一声巨响,金丝楠木的棺材天被一劈为二!唯见一道青光腾空而起飞进江上那2000年的白檀木中不见了,天空中留下一妙龄女子的“咯,咯……”笑声!木棉树上也震得只剩两朵花心在颤抖……
这时江面上的风浪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又见蓝天。
布托虽是恶人,但也是有责任心的,何况这次是向天朝朝贡,他一直担心误了行程,这天老早的醒了,不顾风大一直在江边观望,等待天气好转起程。同时,他也听到那声巨响,亲眼目睹了那道青光进入巨大的白檀木,他认为这是好兆头。
这里是布托的家乡,肯定多少有着他的眷恋,往往历历浮现。当他注目那棵朝贡的白檀木时,他分明看到了那年轻漂亮的木诺正在用目怒斥着自己,布托心中一颤心想:难道木诺的灵魂还在,要向自己索命来了吗?可必定三十年前都把木诺祭江了,根本不在了!他觉得是自己有了幻觉。可他必定真心喜欢过木诺,既使木诺来报仇索命也都凭天由命了,他召唤随从人员准备起程,下长江,奔京杭运河。布托在整理锚索之时有一老者向他走来,并向他推荐出门旅人必带的食物。这老者最近多年都在滩头经营着一种密制的招魂食品,得到往来商旅的好评——口味独特,出远门的人带上能保安康、平顺,不忘家人早返故乡。
布托回过头来刚要开口,当四目相对时彼此一惊——都认出对方来了。这老者是布托头人的护院长工,在布托心里老者是个老实可靠的干活下人,当年布托临走时把庭院交给他打理照看,可谁也没有想到在此情况下相遇了。
老者激动的说:“头人,我是护院长工呀!”布托不禁往事在现,其实他既不感叹、留恋,也不情真意切——多愁善感绝成不了大恶之人!布托虽历经沧桑几十年,还是有点生起家的情丝,但他只是轻轻的问道:“那庭院还在吗?”
“在,在!”
“那就好!”
“只是你走后没有人把我这长工当回事,我也只是平常回去照看下院落”
“那你继续照看着吧”
长工又说:“头人,难道你不回去吗?也许族人看在过去的份上不会太为难我们,必定我们有过权利”
布托头人顺口答道:“在说吧”,他始终不太清楚自己想要过啥样的日子,又继续说道:“这次我负责押运一贡品,责任重大,借比机会去见下天子龙颜,也是我这一生最大所得了!”
每个人的魅力是不同的,不可同比拟的。
布托不想与长工说得过多,无论好与坏,最起码生活都是自己的决择!
最后,长工老者为布托头人奉上最得心的秘制“招魂美食”,并说:“头人,这是近些年咱这地方兴起的秘制食物,你带上吧,能保安康早日回家来。”
布托深深的看了下长工。
其实不,管什么人感情很重要,更在于勾通!
布托刚接过那招魂美食,可偏偏那巨大的白檀木枝摆动了一下,将布托手中的“招魂美食”打落在江水中,抽得布托手痛,直通到心里!
布托抽口冷气,怒瞪着那棵巨木,感觉到它无比的硕大,他分明又看到年轻漂亮的木诺指自己说:“你这恶人根本不配吃我发明的美食,更别说保你安康了,还不如喂鱼,让其肥美、丰盛恩泽一方!”
相传,自那以后这一带的鱼特别多,肉质鲜美,有种鱼成了皇家御品。也许,真的是吃了“招魂美食”——勾着宫里人的魂。
布托对着这个曾经动过心的人,自己又亲手断送了她的生命,这时的意境是种恨——恨天,恨地,恨自己……
现在布托感觉到木诺依然在,而且记恨着自己,可布托必定是个狠心之徒,江湖流荡几十年,更愿意给自己妄加能力、狂想:人当胜物,只当一木头得了,没啥了不得!
布托头人立马组织人员准备起程。
这时郑德也追了过来,他一见这巨木就是心中一震,心想:真是个再造之材,万世难遇,怪不得能让那“魔女”如此拼命——真能灵魂再现:树根正好是那“红衣女子”的头部,美饰天成!这时郑德对布托说:“我能让它像人一样真切”,
这一刻郑德完全改变了想法,他不认为那“红衣女子”是魔——而是人的灵魂!
郑德、长工老者望着布托远去的身影,老者似有话要说,可欲言又止,他似乎已感觉到布托头人将有去无回,可这些无凭无据的话又如何才能说出口……世界再次沉默!
郑德经过这一事有所感悟:那红衣女子应该是人的灵魂,在棺材天里封魂敛神;那仙符应该道士所为——封魄敛魂安稳人世;而那千年灵木将人灵魂再现,这也正是祖师在梦中所示的——世间一草一木皆有灵魂,要用灵魂去传承手艺,不以灵魂授人皆为谋财害命,用灵魂打造出的事物一定是活的。
郑德越来越越明白了:不是自己手艺、品德不行,而是灵魂不曾根植于身!
他若有所思的特意吃了些招魂美食,凝神半日。
说来也怪自此郑德的手艺活灵活现,鬼斧神工,名声大振,现在去米易县还能见到他的一些手艺 ,很是精美大雅,有灵气。据说郑德把那两半的金丝楠木的棺材天做成了贞洁牌坊立在城中,清末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老道本是中国原有的文化品种:讲究天地人合,阴阳适宜,清心寡欲无为而应万变,凝心炼魂活着成仙;和尚远道而来给人念经,提畅死后轮回,古时与道家相争。确切的来说中国就是无神论的国家,因为没有巩固的神话传说,只有自我的仙家道长、老祖,而且都是现实生活中的人物转换,老子等于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伏羲,杜康,关羽,秦琼……以及生活中的河仙、狐仙、长仙、黄仙、花仙、天仙、地仙,赤脚大仙,诗仙,道家画符镇邪;佛家说法念经脱生,关键我们又拥有了最广泛的儒家——成人立世之说:敬鬼神而远之,中国的文字在古代就融合了一切说法主张——文字高于一切?目前国人的心里应该是这样的:中国的鬼、妖怪都是真的,外国的神一律都是假的!
布托仅仅用了半年时间,一路上怀着矛盾、忐忑又野蛮的心情,将这巨木运达了京城。
乾隆皇帝御览了这巨木,命人招能工巧匠打造一大佛。
布托头人如愿的也见到了天子龙颜,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大半生的折腾,这以后在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值得去追求的希望。
乾隆帝收下奏折,也奖励了布托他们一些财物,可泥泊尔王没有明确说明如何处置布托,就暂时安置在了驿管。
再说皇家招了500工匠,历经两年半打造这白檀木,虽高大威猛,两个枝丫对应饰美,但是就不成佛。乾隆皇帝大怒,把布托召来要治他“欺君之罪”,乾隆帝又翻阅了当年的奏折,在檀香木的轴上发现了梵文古字,找来大学士一看,说的是:“布托乃1716清洗拉萨的一叛军,献来以除祸患。”
人呀,就是这样——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管怎样讨好世人,没有任何人会怜悯你,结果就是天理昭彰!一审问一切属实,乾隆帝命令:明天把布托推到菜市口,午时三刻斩首示众,以谢天下,让善良人们共享太平。
过去把罪犯正当午时斩首是因为:一天正阳之气最足时,让那些正义或冤枉之人的灵魂与日共存,都留条后路重生,也是中国传统的仁德体现。
布托本来以对世间事比较冷漠了,觉得无可恋之处,可人一旦面对死亡就有了无比的求生愿望,布托也是——恶人也是人,七情六欲在所难免。
布托对乾隆帝说道:“帝下,我死不足惜,但让我替你完成一心愿在去吧!”
“那是什么事”,“也许我知道怎样打造出这大佛”。
乾隆帝说:“那好吧,限你半年给‘朕’完成,否则格杀勿论!”
布托想起了当年在江边郑德说过的话:“能让它像人一样真切。”,他知道郑德一定能行,又用了三个月时间将郑德召进京来。临行前郑德不忘带上了招魂美食。因为两年前在江边动心过这巨大,更知道有一红衣女子的灵魂在其中,早就成形于胸,在加上他灵魂上身,对此木成佛根本不难!
郑德来到这巨大的白檀木前,他分明再次看到了那美丽的红衣女子,这次灵魂重逢了。
郑德对着带罪监工的布托说:“成佛不难,但必须按我的意思来办。”
布托那敢不应,顺便问道:“需多久能成?”
郑德肯定的回答:“三月!”
布托又说:“那就把那些废物工匠全部杀掉?”
郑德看了一下布托想起自己当年也被“人”称废物,叹息的说道:“你真是死不悔改,不懂尘缘呀!”
布托问:“为何?”
“世人皆喜欢有用之用,而不知无用之用——人的手艺有高低,灵魂有多有少,但追求的心是一样的他,他们以完成了百分之九十”
布托说:“这就奇怪了,世人怎么看不出来?”
郑德说:“世间的事必须颠倒来看。”
布托也不太明白,反正都觉得自己是个好人,还挺有能力的在江湖上浪荡!
郑德命人砍去巨木多余的枝叉饰物,把巨大的白檀木树头倒过来,用两个大枝丫做成佛脚,深埋地下8米,大体已天成。
灵感是个好东西呀!
郑德命人用帐幔把未完工的佛像围起来,退去众人,只留布托监工看守。
郑德抬头仰望——那年轻美丽的红衣女子正欣然向他微笑,郑德心说:我懂,会让你再生的,如果可以也爱你,都是灵魂深处。
布托也感到木诺的存在,只是担心不成佛自己被杀头,又害怕她成佛找自己算账,这可真活受罪了!
这天当郑德用墨斗引线,勾勾画画的完成那维妙维俏的酥手时,布托一抬头发现“木诺”正用手指着他的胸口,他感觉无比的绞痛,忙用手抓了下胸口——心分明被戳掉了一块!这种痛苦的折磨在以后的日子里始终伴随着布托,郑德每完成一步,布托就感觉心又被多戳掉了一块肉!!!
这天郑德就剩下最后一道工序:灵魂再现——眼睛!可他怎么也做不出仙光神气的浩眸,祖师也没有告诉他怎样用墨斗弹出呀,可天一亮期限就到了,他必须完成!他观望思索着,子夜漆黑……这时他听到青牛角的墨斗“嗞嗞”直响,一看那金丝蚕线飞过千山万水,把江边那棵木棉树上的那两个花心卷来了,放在了大佛的眉下。
郑德明白了:她需要用慧眼看着这花花世界。一眨眼一道白光刺出,四周明亮,只见那两个花心变成了蓝宝石镶入大佛的眼框内,同时大佛身上也分布好多宝石……
郑德无比高兴,他轻轻的给她一个相对的拥抱——灵魂在现了,灵魂是永远的!!!
第二天一早,乾隆帝主持了大佛落成仪式,借此给世人开光,有许多王公大臣前来瞻仰,当人们抬头仰望这地面上还有18米之高的大佛时,感到无比的威严,神圣,心有不鬼之徒都不敢与之正视。据说,当时就有一官员吓尿了,连后来出生的何珅都终生不敢去万福阁观望……布托也参加了开光,当他目光与宝石眼睛相遇的那一刻——一道仙光射出刺瞎了布托头人的双眼,当场心血耗尽而亡。
郑德知道布托罪孽深重,不配用这邪恶的眼睛看看灵魂……
从此她时刻关心、察看着人世的善恶——善良的人能从她目光中看到温和,让人感觉幸福,灵魂相通;邪恶之人能从她目光中看到愤怒、斥责,感到正在接受灵魂的惩罚!
后来郑德参加了万福阁的修建,隐入人间。
再后来,木匠界的手艺人都在寻找那青牛角的墨斗——来端正品行,提高手艺;再再后来八国联军进入了万福阁,挖走了所有宝石,大清…………………
听到这里我心痛的给讲故事的老人十元钱,想当导游费了,也是年轻不懂事吧,半开玩笑的对讲故事老人说:“能不能把你祖上的那青牛墨斗卖给我?”
讲故事的老人生气的说:“别扯蛋了,就你那十块钱呀——本领,学识还是自己去钻研,探寻去吧!卖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