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生存实录》泉石

8、钱*8

　　老板给你开出的工钱是每日30文，你不仅要完成书屋的工作，也要在老板不在时照顾好他的猫，负责喂食看护等。
　　妈妈并不知道具体事宜，以为你只负责帮老板看猫，见老板开出的高出市价的工钱又是诧异又是感激。

　　双方签订好契约，你的工作便正式定了下来。
　　见你都找到了工作，妈妈暗暗在心里打气，鼓励自己继续找工，和你分食了早上带出门的干粮后便先行离开，你也要准备开始下午的工作。

　　你的老板在饭点的时候关了书屋抱着猫出门觅食去了，你只得守在书屋门口等他回来。等他觅食完毕姗姗回来时，你已经在太阳下干晒着快把灵魂晒出来了。
　　还没入夏，太阳已经毒辣至此了吗？
　　你闷闷地躲在房檐下方，用手扇着风在心里抱怨，然后跟上开店门的老板。

　　“我家书肆的生意不大好。”老板把喵之助塞到你怀里，一边开门一边解释。
　　喵之助浑身长毛，你本来就又热又累，怀里骤然多了只大猫，感觉就跟在艳阳天抱了一床棉被一样，再可爱的猫都让你觉得窒息。
　　喵之助也似乎有些躁动，在你的怀里睁开眼睛，尾巴也开始晃动，支起脖子寻找主人。

　　你跟着一起进店，偷偷觑了眼同样抱着猫回来却一滴汗也没有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老板，不由沉默。
　　——他真的不热吗？

　　“平日里买书的人不多，最近买书的人就更少了。刚好招了你，我打算开放租书，所以——”
　　老板将不安定的白猫重新抱回去，白猫便立刻在对方的怀里安定下来：“今天下午有得忙。”
　　老板意味深长地看了你一眼。

　　除了如上午那位忍者买走的《炼丹手记》这种少数的记录书籍外，书屋的书籍大多是出版印刷物，售价皆印在书册上。
　　如今要开放租赁书籍的业务，你们需要重新整理一遍在售的书目，将用于租赁的书籍单独整理成册并分开放置，然后根据每本书的不同定价设立租金。
　　你有些怀疑老板是因为招了帮工才准备开发新业务。

　　阿聪老板也没有闲着，翻着书目清单领着你清点库存：“《南贺落樱抄》，暂时取10册吧。下一本，《涡之国物语》……唔，取5册吧。找到了吗？下一本……”
　　你忙碌地在后屋的仓库里来回跑动，找到老板念的书后数好要求的册数装到新的箱子里，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涡之国物语》只拿5册呢？比起不知道在哪里的南贺，涡之国不是会更有名些吗？”
　　你当然知道南贺是南贺川，但你仍露出不解的模样。

　　“涡之国毕竟是邻国，离得也太近了些，比起其他国家又太小，没有其他国家的故事受欢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阿聪老板的语气有些散漫，他示意你对比两册不同书籍的封面。
　　“你看，《涡之国物语》印刷的年份比较早，那时候的封面过于单调，《南贺落樱抄》的封面用的可是当下浮世绘大师卯雪左卫门的作品。”

　　“封面也有影响？”你完全不理解这时候的绘画审美，颇为费解。
　　“自然。”

　　你表示受教了，继续跟着老板在仓库里找书取书。
　　“不用取歌集诗册吗？”最后，等拿完所有书，老板和你一起把书搬出来时，你忍不住问他。
　　他让你取的都是物语小说这类通俗书籍，汉籍歌籍一本未动。

　　“不用，这些书都没有注释。要看的人会买，不看的人也不会租。之前订多了，慢慢卖就是。”
　　你：……老板你是不是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会写字吗？”老板没管你心里想的东西，合上书目清单，问道。
　　你拘谨地点头：“写得不是很好。”

　　“试试，”他领着你回柜台，取出一束纸，又拿了笔墨给你，“刚才那些书名，你还记得多少，都写下来。”
　　你心一提，以为是老板入职后的考察，有些紧张，怕过不了考察飞速离职，转念又想到契约都签了，应该不至于违反契约直接赶人，便以生疏的姿势接过毛笔，停了片刻后才蘸了墨汁慢慢默写。

　　静谧中只余纸笔相触的轻微沙声，老板突然问你：“你在哪家寺子屋进的学？”

　　“寺子屋？”你笔下微顿，笔尖晕染开一点墨迹，垂眸掩下自己的迷茫，加快了写字速度“我没有上过学，老板。”

　　“那你的算术、识字写字是在哪里学的？”老板挑了下眉。
　　“看到其他人学的，写字是用竹签在地上练习的。我记东西一向很快。”

　　你搁下笔，将书单拿起来甩了两下，递给老板。

　　他看了眼纸上的内容，质疑的目光收敛了些，将一本空白的册子递给你：“不错，你记东西确实很快。”
　　“今天下午把这些租赁用书登记起来，今后租书的事都记在这里，”老板拍了拍空册子，然后指向角落装了书的纸箱，“再把这些书放到书架上。”
　　“另外，租书的招牌也要挂出去，过一会儿有印刷工人来，你等会儿跟我一起——什么事？”大概是见你目光太过奇怪，他停下命令，问你。

　　你奇道：“不是临时决定租书的吗，为什么会有印刷工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和印刷厂那边联系了，他们……算了，”老板才说了一半，似乎就觉得解释太麻烦，啧了一下，使用了敷衍金句，“多待几天你就知道了。”

　　你不去追问，应了声好，就拿着本子和笔墨去整理书册了。
　　“老板。”你坐在角落，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又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老板在柜台边闭目养神，神态和他的猫如出一辙。

　　“这几天的工钱可以日结吗？”
　　你有些为难地问。

　　“为……算了，随你，”老板大概是嫌烦，不耐烦地挥手，“快去干活。”

　　你更加有动力地应了声。
　　30文，第一笔工资，存起来？还是买点东西回家？

作者有话说

　　寺子屋：类似私塾的机构，一般收的是平民学生，学生称寺子。会根据占主流学生的身份授课，比如学生多是商人子女的，授课会偏向商业用语之类的教育，学生多是农民子女的话就会偏向农业一些。男学生和女学生的授课内容也会有差异。江户时代时期开始逐渐接受女学生。当然，上学要交学费，不是所有人都能上学的。教不教汉字没查到具体说法，他们教的东西太杂了，但有说法是当时的医生看汉籍是需要注释版本的，没有注释是看不懂的但出门会带无注释版本充面子，而那时的老师来源是有医生的，所以文内设定不教汉字或是不会深入系统教了。
另外一点是，因为木叶建立后扉间推广忍校制度几年后才正式招收女忍入学（公式书），所以这里设定的寺子屋就在早期一点的背景了：不太普及且老师偏古板教条，很少招收女学生。
工钱：30文指铜钱，能租两本畅销小说，租其他书的话够呛。战国时期除却纸币外是金银铜货币都用的，互相换算因为成色之类原因不太统一会有误差，就不放兑换比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