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生存实录》泉石

118、钱*118

　　泉静子交给你的差事确实很麻烦，你要了解这些人的身份、家世、在位的职责、与他人的关系不说，还得去倒查火之国历史上发生叛乱后的解决方案和当时那些人的处理情况。
　　她只说了依前例判，但每起事件的处理方式都大不相同，并非能直接抄下来解决的。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几年前就发生过叛乱，但那时的解决方式绝不是泉静子现在想要的。
　　你先把这些人的名单整理了，打算明天去找泉茂实，收起了桌上的文书。

　　听见动静的柱间抬眼看过来，过来搭手，催你去休息。
　　“你怎么和扉间一个样，忙起来没个节制，”柱间一边叹气一边皱眉，“殿下也太不珍惜部下了。”

　　你看着柱间熟练地收拾起来，若有所思：“柱间，其实你也经常和扉间一起熬着吧？”

　　柱间的手僵了一下，然后赶紧摇头：“我是哥哥，做这些是应该的，扉间就不该这么累了！但扉间总能找到事做！”
　　你觉得他们兄弟俩到底是谁没节制这一点，暂时不能妄下论断。
　　毕竟这人在涡之国短短的时间内就研究好了特制的符咒留给你，估计私下没少花精力。

　　大概怕你还要再说什么揭他老底的话，柱间连忙打断你，推着你先去睡觉。
　　你这才惊觉柱间强硬起来的时候你基本反抗不了。躺进被褥后，你看着坐在身边的他，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柱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该回去——”

　　你探出手抓住他身上那宽大的袖子，镇静地道：“这么晚了，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直接在这里休息，等到快天明的时候再离开吧。”
　　“……”

　　柱间没说话，你问他怎么了。
　　“我在想，我该怎么回答，才能让小雪你对我印象好点，”柱间神情严肃，仿佛在思考一个巨大的难题，“拒绝的话是不是会显得我没有那么孟浪？”

　　这下换成你无语了。

　　你叹口气，撑起身把他按倒——能如此顺利地做到这点让你愣了一下，你的表情当即古怪了起来——而后你又去翻了床被褥给他：“别想那么多，只是让你能好好休息一下。”
　　柱间抱着被子哦了一声：“这样啊。”

　　之后熄灯，柱间在你不远处翻来覆去，你也睁着眼看着黑漆漆的上方，没忍住问他在翻什么。
　　柱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问你还没睡啊。
　　你说是。

　　“想起小时候了。”你说。
　　饿得睡不着的那个晚上，祈求天亮能回到上辈子的晚上。
　　“弟弟妹妹就睡在我边上。”

　　柱间没说话，隔了一会儿，你感觉到他握住了你的手。
　　“睡吧，小雪，”柱间说，“都已经过去了。”

　　“嗯。”你回了他一句，仍盯着眼前的黑暗。
　　但他的话似乎有魔力，不一会儿你就顺着困意闭上了眼。
　　等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人，睡过的被褥也已经叠好收了起来。
　　淡薄的晨光漏进室内，如果不是桌上被留了一束还带有晨露的花，你简直就要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你的梦了。

　　你取下桌上那束火红色的天竺葵，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儿，而后翻出一个原本就在房中的瓶子放了进去，摆在柜子上。
　　你站在柜子前看了会儿花，没忍住笑了笑，而后才拿着要去找泉茂实的东西出门。

　　在泉茂实那里待上大半天，你才问起殿下请来的那两族忍者的下落。
　　泉茂实不疑有它，都和你说了。
　　千手和宇智波现下还在解决之前叛乱的收尾事件，千手擅长水土属性的忍术，以前就有地方性的大名雇佣他们完成一些建造性的任务，此刻城中还有需要修复的地方，就让他们和他们的盟友一起去解决了。
　　另外就是大名身边需要留下保护的忍者，两族的忍者正在负责重新设计大名府邸和她本人的安保防护，他们的族长都参与其中。
　　难怪柱间白天不见人影，来见你后也对泉静子颇有微词，原来你们俩都在忙她的工作。

　　这之后你又去了其他部门调用过往的卷宗，等晚上回房的时候宅邸内已经亮起了照明用的灯笼。
　　十月的天已经开始冷起来了，秋风中灯笼飘飘摇摇，光线朦胧连成一线，你忽而想起一句汉诗，稍微有些愣神。
　　不过那诗中的鬼气惊人，却是和如今的场景不相称。
　　但转眼你又看见院中落下的似血红枫，想起早上的天竺葵，你动作微顿，取了盏灯笼往院中去，停在枫树下找好看的枫叶。
　　蹲下身翻看枫叶的时候，你却不禁想起之前在涡之国和柱间看红枫的事，那好像还是不久前的事，没想到眨眼又是赏枫的时节了。

　　“谁在那？”廊下有人经过，大抵看见你蹲在树下，大着胆子问了一声。
　　你连忙收起刚才选好的红枫起身，拎着灯笼看过去，答了声“是我”。
　　而后你又有些懊恼，这样回答谁知道你是谁，正准备自报家门，就听得廊下一声沉闷的重响，刚才问你身份的人竟然活活吓晕了过去。
　　你：“……”
　　你摸摸自己的脸，叹气。
　　有那么可怕吗？

　　回到廊下确认对方只是昏了过去没什么大碍，你连忙找附近巡逻的人把对方带回去，这才还了灯笼回房。

　　耽误回房的这会儿功夫，柱间已经等在了你房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仍穿着女式的外衣，不过换了件颜色，是菖蒲色的。
　　注意到换了衣服的他，你眼神微微漂移，心道他衣服还挺多，没想到男扮女装也这么讲究。
　　但这些打趣的话说出口估计会收获一个种蘑菇的消沉柱间，你也就心里想想。

　　柱间倒是问你今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今晚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把路上的插曲和他说了，一面背过他点亮烛火，却迟迟没听到柱间的回应，不禁疑惑回头问他怎么不说话。
　　“怎么，你也被吓到了？”你笑着问他。
　　他垂眸看着你，微微摇头，而后伸手抱住你：“没有害怕，你也别害怕。”

　　你愣了一下，而后轻轻推了下他的肩，让他放开你。
　　“我没想那么多，放心吧，就算被害怕，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你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对了，路上刚好看见有，就给你带了，算早上的回礼。”
　　你取出选好的红枫递给他，又让他看花瓶：“花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薄薄一片的红叶放在宽大的掌中，柱间有些小心翼翼地握住叶杆，看向你：“是刚才去取的吗？”
　　你顿了一下：“你猜到了啊。”
　　“毕竟刚才才发生了那种事，你又说你在院子里吓到了人。”他说着将红叶封入了卷轴——你稍微睁大了些眼睛，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了——而后他再郑重地和你说他会好好保存的。
　　你摇摇头，问他：“喜欢吗？”
　　他呆了下，而后点头：“怎么可能不能喜欢！”
　　你便又笑起来：“保存是其次，喜欢就好，它已经起到我送给你的目的了，往后会继续送的。”

　　柱间也和你说：“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想尽可能保存得久一些。”
　　你闻言不禁看向瓶中的花，注意到你的视线，柱间又立刻找补：“花是花，就该摆出来看，和红叶不一样。”

　　你又忍不住笑：“我没想那么多，倒是柱间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他眨了眨眼睛：“但小雪你不讨厌吧？”
　　你想了想，又假装偷偷看他，一边装作苦恼的样子：“虽然不讨厌，也会担心这样的柱间不是真正的柱间呢。”

　　柱间再度愣住，而后手足无措地摆手，混乱地解释起来：“我也没有特别特意地表现，其实很大一部分也是真正的我……不对，其实这也是我……欸，我该怎么解释才能说清楚啊——”
　　你再也忍不住，笑倒在他身上，抱住他一面笑一面抖：“我当然知道啊，柱间，包括这样的柱间也是真正的你呢，我都很喜欢，就像你也喜欢非人一面的我一样。”

　　柱间的手轻轻搭在了你的背上，他也抬起手回抱住你。
　　“总能有办法治好你的。”柱间说。
　　“其实没什么大问题，”你安慰地拍拍他，“现在的一切，我都已经很满足了。”

　　……

　　隔天上午，你写完泉静子要求的东西，但没立刻交过去，打算下午回来后再检查一遍有没有缺漏，而后在午饭后去见由美。
　　由美看起来精神还是有些不振，你不禁和她说可以再推迟几天。
　　她伸手戳了戳你脸颊：“是推迟不是自己回去，你又可以拖上几天对吧？想都别想。”
　　你无奈叹气，由着她带你回去。

　　她倒是很不客气，你路上说带点东西，也被她直接否决：“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人到了，东西可以以后再带。”
　　你们就这么直冲冲地走到了阿琴妈妈的店里。
　　“阿琴阿姨，好久不见，你看我带着谁回来了？”
　　在阿琴愣愣看着没有任何遮掩的你时，由美把你从她侧后方扯了过来，直接让你和阿琴面对面。
　　你僵着张脸看阿琴妈妈，好半天才说：“妈妈，我回来了。”

　　阿琴妈妈似乎还是不敢相信，看向由美，见由美肯定地点头，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上前紧紧抱住你。

　　“在外面一定受苦了，变了好多啊，阿雪。”阿琴妈妈说。

　　你在她怀中摇头：“其实没有，遇到了很好的人帮我。”
　　阿琴妈妈没说话，只是拍拍你的背。
　　于是你忍不住道：“衣服没了，妈妈。”
　　染了血的衣服，被直接烧掉了。

　　阿琴妈妈没问你衣服是怎么回事，只说：“以后还给你做。”
　　你有问她：“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阿琴妈妈推开你，看了你一会儿，皱起眉道，“再说这种话试试？”

　　你缩缩脖子，连忙摇头，听见旁边由美噗嗤笑出声。
　　由美又说：“她一开始还不敢回来呢。”

　　阿琴妈妈瞪了你一眼，你不敢说话，又听她问由美近况。
　　你们被阿琴妈妈留了吃晚饭，中途就在店里帮忙。
　　期间那些来帮忙的孩子来了，追问由美和阿琴，打听你的来历。
　　“你们姐姐，阿琴的女儿。”由美说。
　　于是几个小孩子又叽叽喳喳围了上来，问什么的都有，还问叫你什么。
　　“你喜欢名字多一点还是被叫做姐姐多一点？”
　　“叫我名字就好。”你说。
　　有几个小孩子明显有点失望，但转眼就忘了，高高兴兴喊你的名字，也有小心翼翼叫你阿雪姐的，见你没反驳，也就这么大着胆子叫下去了。

　　等到晚上吃了晚饭回去，由美和你同行，问你泉静子交代的差事完成得如何。
　　“已经写完了，明天我再看看还有哪里需要补充。”
　　由美摇头：“今晚我来陪你，明天有宴会安排，抽不出时间安排的。”

　　你：……

　　“你先回房，我去拿东西找你，你还需要修养，待在熟悉的地方最好。”你面上波澜不惊，实则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要是撞上了柱间，你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由美没想太多，只是点头，也笑着说：“我还以为以你的脾气，你会拒绝我来帮忙呢。”

　　“……”你这才后知后觉，你还有拒绝这一条选项，当下痛苦闭眼。
　　中计了。
　　接着你又听她道：“听说这两日你有位交好的女官，每日你们都宿在一起，也不知这人我是否认识。”

　　你：……
　　明白了，由美是故意提起来找你的。
　　她甚至是在提醒你，在这么下去就有些出格了。

　　“我明白了。”你说。
　　她转头看了你一眼，没多说什么，只说在房中等你，便和你分开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