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演技》芦酒

11、第 11 章 “好久

　　“好久，不见。”姜则川扯出一个笑，道:“你怎么，在外面发达了？”
　　“这几年做生意，赚了点钱。”沈煜目光死死的盯着姜则川，仿佛要把他吞吃进肚一般，漆黑的眸子里藏着狼似的锋利神情。
　　他也许因为姜泽休在场，表现还算正常:“则川，我们等会，去吃个饭，叙叙旧？”
　　姜则川维持着标准的假笑:“当然可以。”
　　“哥，你们生意谈完了吗？”
　　“嗯，我让司机送你们去——”
　　“不用，哥，我自己陪他去吧。我开了车来的。”姜则川打断了姜泽休的话，他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位置，问清楚沈煜的来意。
　　姜泽休没多说什么，颔首同意，只简单交代了几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故意气沈煜，姜则川把他送到一处充满着年代感的麻辣烫店门口:“赶紧给我滚下车。”
　　在车上，沈煜问了姜则川很多，姜则川不想开口，权当没听见。
　　“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请我吃这个？”
　　沈煜也没恼，依旧笑面盈盈，动作有些僵硬的下了车。
　　他平常也能走路，只是走得会很慢，也不太美观，所以他更偏爱坐轮椅，这会姜则川把他的轮椅丢在车上，显然不准备给他弄下车，他干脆就这么下了车。
　　“怎么，嫌配不上你档次？”姜则川冷笑一声。
　　“你请我吃什么我都愿意，我是怕你闻不惯这种味道。则川，你也用不上这么跟我怄气。”沈煜摇摇头，颇为自然的进了店。
　　店里这会还没什么人，姜则川花五块钱给沈煜点了个鸡蛋面，除此之外什么也没要，害得老板娘看神经病一样打量着两个人。
　　穿得都光鲜亮丽的，怎么就买了五块钱东西？
　　“则川，你说姜泽休要是知道你请我出来吃饭，吃的是这种‘大餐’，他会怎么想？”
　　“我哥会夸我这个勤俭节家的好弟弟不给傻逼多浪费一分钱。”姜则川不耐烦的用指关节敲了两下桌子:“你最好赶紧你这么做的理由。”
　　“你是指和你哥哥的合作，还是指今天的见面？”沈煜侧头看着姜则川，似笑非笑。
　　姜则川没出声，瞪了回去。
　　“来和姜泽休合作只是偶然，他最近手里有块地皮拍卖，我正好需要他来打开国内市场，互利共赢罢了，你十七岁就回国了，则川，你回来之后，我一刻没停。”沈煜眯眯眼，开始回忆过去:“我拼命在搞钱，我从六年前到现在，每天合眼的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我什么苦都吃了个遍，姜则川。我只是想有足够的本钱能回来找你。”沈煜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突然笑出声:“你知道吗，我刚开始那会，连这种地方都吃不起。”
　　“你吃不吃苦关我屁事，沈煜，你最好不要再来打扰我，我真的会生气的。”姜则川俯身，一字一句道。
　　再怎么说姜则川的身高也有186，这么突然一站起来，沈煜清楚的感受到了他的压迫感。
　　姜则川伸手把沈煜扎着的头发一把拽住:“给老子滚远点。”
　　“不滚。”沈煜觉得姜则川拽得很紧，他的头皮都在发疼，尽管如此，他还是抬起头:“大不了被你弄死。”
　　“你在威胁我？”
　　“则川，我等了六年了。”沈煜眼里的深情几乎要溢了出来，姜则川只觉得恶心和可笑，他不明白这疯狗究竟是喜欢自己哪里，能让他记挂六年。
　　他能把感情断得很干脆，他也是一直这么对待着感情这二字，他不明白，为什么沈煜要这么执着。
　　“下一次再见到你，我会把你另一条腿也打断，我说到做到。”姜则川说完，松开手，转身就要走。
　　“你那小男友，姜则川，你觉得我能查到吗？”
　　这句话从沈煜嘴里出来，满是阴冷，姜则川攥紧拳头，没忍住一下往沈煜脸上招呼了过去。
　　“你可以试试，试试我有没有能耐弄死你。”
　　“则川，你很喜欢他，你以前不会这么维护我，也不会这么维护你身边的小男孩。”沈煜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像条毒蛇一样盯着姜则川这个猎物:“他比我漂亮？”
　　他知道姜则川喜欢什么，他喜欢温顺的，美丽的人。
　　姜则川没有再理沈煜，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扬长而去。
　　他没回张沂的家，而是去了姜泽休的公司。
　　今天接电话就觉得他心事重重的，方才见一面姜则川更确定姜泽休绝对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问就是直觉。
　　姜则川强迫自己把沈煜的脸和声音从脑子里给摘出去。

　　“哥？”
　　姜则川敲了敲姜泽休办公室的门。
　　果然，姜泽休桌上摆着的文件整洁，一看就还没动过，他用手撑着额头，像是再闭目养神，眉毛紧蹙着。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姜泽休看见姜则川，一愣。
　　“我和他就聊了会天，没做什么。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
　　姜则川熟练的抽出椅子坐在了姜泽休对面。
　　“没事，，我……”
　　“哥，你可别蒙我啊，我直觉好着呢。怎么，公司出问题了？”姜则川打断了姜泽休推辞。
　　“你啊，别在这瞎猜。”姜泽休好笑的揉了揉姜则川脑袋，仰头靠在椅子上，十分疲惫:“小川，你爱上过别人吗？”
　　不是生理上的依赖，也不是新鲜感上头时候的喜欢，姜则川在心里掂量了一下这个字的成分，半晌，才道:“可能，没有吧。”
　　他大概猜到姜泽休的烦心事了。
　　从小，姜泽休就不太懂得怎么去处理外人过多的情感。明明是一个妈生的，有时候姜则川都觉得姜泽休天赋点全放在了商业头脑上，没半点对感情的敏锐度。
　　“哥，是因为，白启行？”
　　“……我猜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
　　姜泽休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感:“他说我爱他，我不知道。”
　　“你们认识多久了？”
　　“不到三个月。”
　　“那哥，你觉得他对你像认真的吗？”
　　“我不知道。”
　　“你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姜则川哭笑不得。他把椅子搬到姜泽休旁边，搂住他的肩，循循善诱:“哥，你想，你这都三十多了也没开过什么窍，你都能为了他这么烦，那不就证明你已经在意着他了？”
　　“可我……”
　　“哥，你不是什么娇柔寡断的人啊？你就试试呗，不行就分了，反正对你也没什么损失。哥，相信我，只要不骗钱，什么都好说。”
　　姜则川拍拍胸脯保证道:“你弟弟这么多经验在这呢，你就试试呗？”
　　“可他是男人。”
　　“哥，我也是同性恋，你看不上同性恋？”姜则川鼓起腮帮子，往姜泽休肩上不轻不重锤了一拳。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姜泽休忙解释道:“我怕爸他，他不同意。”
　　姜家姜启明是个双性恋，这么些年也没安定下来，姜则川又是个纯粹的同，姜父因为姜则川身体原因，也没阻止过他什么，只希望他能开心的活，要是连姜泽休也喜欢上男人，姜父还真是不知道能不能答应。
　　从小姜则川就没被家里人拒绝过什么事 这么一想，他还真觉着有点悬，他讪讪一笑:“哥，到时候大不了我替你和爸求求情，反正他也舍不得骂我的。”
　　“臭小子。”姜泽休无奈一笑:“你也别操心我了，你这几天身体还好吧？”
　　姜则川出院也才不到半个月，姜泽休最近忙得脚不离地，也没什么时间去看姜则川。
　　“挺好的。”姜则川不想往自己身上引话题，他道“哥，怎么样，考虑好没？”
　　“……”
　　姜泽休又不说话了。
　　姜则川刚想再劝劝姜泽休，他电话突然响起来，姜则川瞄了一眼，是白启行的来电。
　　他立马一脸八卦，兴致勃勃的看着手机，眼神里写着“快接，快接”这种信号。
　　姜泽休拿起电话，用着办公事时的语气道:“什么事？”
　　这大直男。
　　姜则川无奈扶额。
　　他听不见白启行说了什么，就看见姜泽休脸色一下比一下难看起来，还没半分钟，他就气冲冲的挂了电话。
　　“哥，你们怎么了？”
　　姜则川一愣一愣的。
　　“那个傻逼来这找我……”话还没说完，就响起一阵敲门声。
　　“……草。”姜泽休低骂了一声。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哥，我去给嫂子开门。”白启行这身份还挺复杂，一会是嫂子一会是小舅子，姜则川暗自发笑。
　　“surprise！”
　　姜则川双手把门一拉，白启行站在门口，就从背后拿出一束花，高呼了一声。
　　看清楚了开门的人是谁，空气里一下变得有些尴尬。
　　姜则川脑子转过来后，忙往姜泽休身边跑去。
　　白启行脸都黑了。
　　“噗——”反倒是姜泽休，忍俊不禁起来。
　　“哥，你们先聊，我出去了哈。”姜则川拍拍姜泽休肩膀，就想溜之大吉。
　　“小川！”
　　姜则川默念听不见听不见，忽视掉姜泽休一下惊慌起来的语气，几乎是跑着出了门。
　　让那两人待一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