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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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妍的衣帽间下层抽屉整整齐齐叠放着各种内衣，除了尺寸基本相同外，款式颜色基本都不相同。
大多是洗了没穿过，如果陈末的size和许诗妍一样，现在怕是要穿对方的内衣了。
烘干机停止旋转，发出烘干结束的提示音。
十分钟后，陈末穿着许诗妍为她新买的内衣和许诗妍的休闲T恤，从别墅正门走出来。
芷琪坐在驾驶位，余光扫到陈末，回头调侃：“你家小孩出来了，和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
闻言，许诗妍的视线从补拍方案上转移到窗外，防窥车窗隐去了少女的鲜活，许诗妍看的有些出神。
“像我吗？”
“像啊，那会儿你也总爱扎马尾，把T恤塞在牛仔裤里。”
“那倒也是。”
陈末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坐到许诗妍身旁位置：“我没耽误时间吧？”
许诗妍摇头，手指向安全带方向：“系好。”
陈末侧身抽安全带。
补拍是临时通知的，因为工作人员的疏忽导致拍摄时的角度漏拍，虽然只是些小的细节，但最终却会导致镜头不连贯。
影视基地，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在片场早早等待。
许诗妍一下车，导演就带着几个过错人上前道歉，说话的是摄影老师：“对不起许老师，由于我们的失误还要麻烦你再跑一趟。”
场记跟在摄影后弯腰道歉。
许诗妍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低级错误，在商场，低级错误往往是最不容察觉且是最致命的。
“摄影，场记...最大的责任人不该是导演吗？”
导演听完，脸色有些不自然:“是是是，是我的错。”
她抬腕看表，语气冷淡：“快点开始吧，反正补拍协议已签，损失的不是我的时间和金钱。”
许诗妍怼人的样子和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差距太大，连昨晚刚和她同一张床睡过的陈末都有瞬间恍惚，这是一个人吗？
“可怕吗？”芷琪轻撞陈末肩膀：“可怕就离远点，省的她把怒火波及到你。”
“可怕？”陈末看向，那人低着头看剧本，眉毛始终蹙着。
陈末憨笑：“可我觉得很帅啊。”
芷琪深吸口气，没救了似地看她：“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
趁着许诗妍上妆，芷琪带着陈末到阴凉处坐着等待，前者大咧咧地仰躺在椅子里，后者却身体前倾，一个劲地往化妆间看。
“知道阿妍为什么带你来剧组吗？”
陈末回头看她：“学习？”
“笨！”芷琪敲她的头，恨铁不成钢地咬着牙：“在学校还没学够吗？今天在剧组的，有参与补拍的演员，还有导演、制片，懂了吗？”
陈末其实明白，只是不敢相信，娱乐圈的人嘴里每个把门，一传十、十传百，等过个几天全都知道许诗妍身边有一个小孩，大家不知道陈末的身份，但因着背后是许诗妍，总要善待。
可许诗妍为什么要这么做？
“哥？您怎么来了，小补拍还得劳驾您。”
“小补拍？”
邦邦邦，三声，穿着Polo衫的男人快要把导演的头敲烂了，对比刚才芷琪的力度，简直就不是一个层次。
明显看到导演被敲得要站不稳脚了。
“耽误许诗妍的时间过来陪你补拍，是小补拍？角度漏拍现在才说？”
导演始终低着头，三十多岁的男人，快要被骂成孙子。
陈末好奇问到：“芷琪姐，那个就是制片人吗？”
芷琪拧她耳朵：“姐？你叫阿妍小姨，叫我姐，帮她占我便宜？”
陈末吃痛，捂着耳朵坚持不叫。
许诗妍推开门，抬眸，视线扫向这边：“别欺负末末。”
换下自己的衣服，扮成法医模样，浅蓝色的衬衫塞进西装裤中，黑色小皮鞋在太阳下亮的闪眼，手臂上还搭着白大褂。
披散的头发被造型师做成低盘发造型，脸上几乎不见化妆痕迹。
如果不知情，还真以为是名法医。
“你好帅啊。”陈末借着天热，毫不掩饰自己发热发烫的脸。
没有一位梦女看到自己偶像穿着戏服站在自己面前，会忍住不心动，或许这天气可以在热一点，这样陈末就可以大胆地去亲她，然后归结于自己中暑出现幻觉。
她这位梦女最擅长演戏。
“阿妍！”制片人啪地拍了下手掌，张开双臂朝着许诗妍走过来，那架势像极了低配版的高启强，就差摇头晃脑。
梦女突然闪现在许诗妍和制片中间，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制片抬头，越过陈末，视线跳到许诗妍身上。
许诗妍轻笑，轻扶无边眼镜：“我家小孩子，怕是蒋大制片刚才的动静给吓到了。”
说完，许诗妍轻轻拍陈末肩膀：“没事。”
制片人叫蒋威，比许诗妍大了快十岁，看见她还是尊敬客气：“啧，别害怕啊！”
蒋威看向陈末：“我敲他的头，又不会敲你姨姨的头，对吧？我这是要和她寒暄。”
陈末站着，仍是不动。
无奈，蒋威放下双臂，也放弃和许诗妍拥抱叙旧的念头，转而伸出右手：“麻烦了，许影后。”
许诗妍轻轻回握：“不麻烦，反正我是拿钱的。”
许诗妍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挑衅意味，在她转身走进片场之际，蒋威再也绷不住面部表情，恶狠狠地咬着牙瞪着许诗妍。
察觉不对，陈末猛地回头，撞破了蒋威的伪装。
“许老师。”陈末快步走到许诗妍身边：“那个制片人对你...”
“我知道，他一定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我。”
“你知道？”陈末惊讶。
“当然。”许诗妍翻动剧本，挑眉轻笑：“因为我狂啊。”
几分钟时间，许诗妍合上剧本递给芷琪，又夺走芷琪手里的小风扇递给陈末：“叫许老师好见外，你还是叫我小姨比较好听。”
“这不合适吧，你之前还说让我在外叫你许老师。”陈末犹豫。
“合适。”许诗妍揉她的脸：“我反悔了，叫声小姨听听。”
陈末抿唇，羞涩地开口：“小姨。”
“今早教你的港城话呢？”
陈末深吸口气，总觉得自己被调戏了：“细姨。”
“真乖。”
“许老师！”剧组统筹喊她：“可以开拍了。”
许诗妍拍戏，陈末就老实地站在一旁等她，手里拿着小风扇和许诗妍的手机。
她的眼睛始终不舍得从许诗妍身上离开，据她所知，这部戏杀青已经快有一个月的时间了，就算临时被叫回来，台词却仍然记在脑子里。
芷琪在一旁哈欠连天，眯缝着眼打量着一脸迷妹模样的陈末。
补拍不是正式拍戏，用不到那么长的时间和精力，全剧组赶工，终于在太阳落山前补完了所有漏拍镜头。
许诗妍换下戏服，卸了妆，整张脸不沾染丁点粉末，只是戴了副墨镜让人瞧不见她的眼睛。
许诗妍上车，导演跟到车旁连连道谢：“多亏有你，这项目才能完美收官。”
“收官？”
陈末刚关上车门，听到嗤笑声从许诗妍的嗓中发出，她像个乖小孩，静静地坐着听大人和同事讲话。
“现在提收官为时尚早，不如等到可以庆功的时候再来感谢我吧。”
导演张张嘴还想说话，许诗妍毫不留情地出声打断：“导演，我家孩子肚子饿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饿坏了你来负责吗？”
“啊？”导演一脸懵，看向许诗妍身旁大学生模样还在长身体的“孩子”，不禁尬笑。
“哈哈…那快带孩子吃饭去吧，别饿坏了，下次我请您吃饭，好好感谢。”
许诗妍假笑，食指轻抠玻璃升降开关。
咔哒——
车窗关上，许诗妍的表情柔和许多：“想吃什么？”
许诗妍看上去没休息好，手肘抵着车门，掌心托扶起下颌，眸光模糊却依然温柔，她的呼吸渐渐染上倦意，缓缓靠上了陈末的肩膀。
汽车减震做的很好，但陈末还是担心会颠簸，抬手轻轻扶着她，让她能睡的安稳些。
等红灯间隙，芷琪通过后视镜打量后排两人。
陈末和她对上视线，问：“她昨晚没睡好吗？”
“嗯？”芷琪松开刹车，踩下油门：“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你又一直贴着她，她当然睡不好。”
陈末有些自责。
“芷琪姐。”
“别叫姐。”
“呃…芷琪阿姨。”
“你还是叫我姐吧，这么大一个人叫我阿姨，我只想把车开进河里，和你们同归于尽。”
……
开往南山别墅的方向是背对着太阳落山的方向，暖黄色余晖漫进后视镜中，车影被无限拉长。
世界仿佛被切割成了两半。
一半黑夜，一半黄昏。
陈末哪里是担心许诗妍会被颠簸扰醒，她是担心许诗妍醒了，就不会再像这样贴近她。
她们所有的亲近都基于小姨与外甥女之间的关系，一旦脱离，那对于许诗妍来说，自己和今天的导演也不会有区别。
陈末想起电脑里存的关于许诗妍的梦女文。
就是这样，在车上，文里的“我”趁着夜幕降临，背对着芷琪姐，吻上了许诗妍的唇。
陈末抿了抿唇，侧眸望去，视线顺着鼻梁上的小痣一路流转到她的唇上。
许诗妍突然动了，拿下墨镜：“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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