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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宝贝,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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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坐不动的谢星言挑眼一瞥,眸光让居高临下俯身的男人不自禁地闪过了几分自惭形秽。
不自然的闪躲开视线,男人退了半步。
酒杯随着他的动作晃动,酒洒出来,有几点溅在了谢星言大腿上。
男人慌得放下酒杯抓过台面上的纸巾,忙忙地想替谢星言擦干。
抬手挡住男人的动作,谢星言眼都没抬,只干脆一声:“滚。”
男人僵住了,脸色却在手足无措、羞愤与不甘间摇摆。
谢星言终于淡淡看他一眼,唇边一抹冷笑:“我说,滚。”
“怎么了怎么了?”
察觉到这边气氛不对,周瀚宇和黎永嘉同时起身走了过来。听到谢星言的冷声,他们瞬时交换个眼色,然后周瀚宇在谢星言身边坐下,揽住他肩膀,而黎永嘉已经拉起那男模往别处走,边走边安抚:“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是这样的,天王老子也不敢惹他。”
“看不上?”周瀚宇松开手,倒了杯酒给谢星言。
抿了口酒,喉结动了动喝下去,谢星言冷哼一声:“烦。”
“所以我说,论深情还得是咱们谢少,眼里心里就一个林枫泽。”周瀚宇也喝了口酒,似笑非笑,“不过,都多久了,你还没放弃呢?别忘了,人家惦记的不是你,是你那个便宜哥哥。”
“他要的不是谢明谦,是掌控谢氏的人。”谢星言笃定,“谢氏一定是我的。”
周瀚宇不以为然:“你怎么拿到谢氏?你爸都不让你进谢氏。”
“不进谢氏也有办法。谢明谦上半年捅了个大篓子,给谢氏埋了巨雷。只是他和我爸都还没意识到。”晃着酒杯,谢星言眸光冷冽,“半年,最晚一年,他一定完蛋。到时候我手里会有收拾残局的资本,他们没有和我谈判的条件。谢氏一定是我的。”
意味深长地看谢星言一眼,周瀚宇把视线转向远处的黎永嘉和男模,向谢星言示意:“那超模,人家大把银子砸出来就约他吃个饭他都不肯,听到你要来隔着几层关系也愣是贴了过来,你倒好,冷声冷气没个好脸。”
仰头喝完那杯酒,谢星言给了他一个极度无所谓的表情。
“所以啊,人就是对得不到的会有莫名其妙的执念。那超模且不说,你对林枫泽也未必不是。”周瀚宇也仰头喝完杯里的酒,又给自己和谢星言再次倒上酒,“你这个性格都不能算是执念,说是入魔都不为过。我劝你跳出你那便宜哥哥、你爸、谢氏的圈子想想,让自己陷在这里面到底有没有意义。”
谢星言皱眉:“你不懂。”
不甚在意地笑笑,周瀚宇不再多说,举起杯,在谢星言的酒杯上碰出了一声清脆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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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宿醉,早上醒来后沈执川还是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谢星言在早上六点半发来消息说在家里被绊住,没法来接他。网约车的司机急着接单,一路上开得很不平稳,到了公司,他只觉头更痛了。
但项目的时限卡得太死,休息是他和李翊成目前根本不考虑的事情。
吞了片止痛药,沈执川打开电脑,处理昨天看完的可行性报告。
十点刚过,昨天还在外市谈事情的李翊成来了他办公室。
一个带着舟车劳顿的倦意,一个挥不去睡眠质量欠缺而起了淡淡黑眼圈,两人相视一笑,李翊成摇头:“大学赶论文都没这么拼过。”
事业不进则退,也没什么好诉苦的。沈执川指了指屏幕上的可行性报告:“原材料被卡引起的问题实在不少。”
李翊成想了想,问起昨晚沈执川去会所的结果:“Novo控股开的什么条件?”
他话音落下,谢星言也来了沈执川的办公室。
向李翊成打过招呼,他把打包的咖啡递给沈执川。
logo是沈执川很喜欢的一家咖啡馆。店面很小,顾客极多,总要排队。
沈执川接过咖啡杯,对谢星言轻轻笑了笑,才转向李翊成:“Novo坚持要我们的股权,而且还要派人来参与经营决策。”
“那可不行。”李翊成当即摇头,“他们的材料虽然性价比最高,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替代方案。决策权不可能让出去,股权也且得给阿唐留着呢。不合作就不合作吧。”
李翊成冷不丁的话让沈执川不由得去注意谢星言的表情。
谢星言果然含着酸,但又只能尽量压着,在脸上合成了一种别样的、倔强感十足的委屈。
虽然想安抚谢星言,但在工作中沈执川还是没有让私人情绪占据主导,他向李翊成说:“周教授的课题组新实验得出的材料情况很理想,这比我们寻求外部合作更理想,我们和课题组的合作深度需要调整。”
“还有AG公司的辅助材料……”
沈执川指指谢星言:“他已经谈定了。”
“弟弟谈的?”李翊成一直随着他发小谢睿恒叫谢星言“弟弟”,听到是谢星言谈定的,愕然赞道,“厉害啊。”
Heliovate目前的业务体量算不上大,在AG公司的基础评估规程里只堪堪擦线,因此AG开的合作条件很苛刻,价格也很高,直接把他们核心产品的成本拉高了不少。
但这种辅助材料目前国内找不到替代方案,国外的材料要考虑的变动和限制更多,李翊成和沈执川已经为此头疼很久了。本来答应让谢星言来公司只是拗不过人情,也就当做谢星言是少爷任性就是来玩的,没想到能去谈下这么重要的项目,李翊成一时间得意起来,向沈执川挑挑眉:“当初你还不想要弟弟来当你助理。”
“他工作能力很强。逻辑清晰,条理明确,执行力强。”沈执川笑笑,“李总很有眼光。”
又说:“周教授课题组的合作,交给他负责,李总觉得可行么。”
和大学的课题组合作是当前公司最重要的规划之一,一直是沈执川在处理,虽然谢星言谈下了AG的重要材料,但沈执川忽然提出要把主导交给谢星言,李翊成还是有些迟疑。
到底他们对谢星言这个“助理”的工作本来也不抱期待,更何况谢星言的身份让他本就不像公司其他人会被制约,万一出了什么纰漏……
但能被最开始一直不同意谢星言来当助理的沈执川直接肯定,可见谢星言确实有能力,而且不是来混日子的。
“我能搞定。”谢星言毫不犹豫,“沈总也会一直看着我,不会放手,对吧。”
明明是讨论关键的工作安排,偏能被谢星言的话语和眼神缀上些不为旁人知晓的暧昧意味。
沈执川看他一眼,给了个不要胡闹的眼神。
李翊成点头:“OK。”
事情定了,沈执川公事公办地向谢星言交代了几件马上要处理的事情,然后对他说:“你去忙。”
李翊成拉开沈执川桌前的椅子,坐了下来:“公事说完了,来说说私事。我和你说的那个仰慕你的帅哥,你什么时候见?”
沈执川下意识看向谢星言的背影。
好在谢星言已经走到了门口,下个瞬间就转出了办公室,似乎没有听到李翊成的话。
李翊成没察觉到沈执川注意力的变化,追着问:“给我个时间,人家是真想要个和你发展的机会。”
“不了。”沈执川直言拒绝,“没必要。”
“你这么理智自控,谈恋爱不会影响事业的。”李翊成打开手机,“哪,看看照片,真挺不错。”
沈执川挡住了李翊成递到自己眼前的手机:“你退股吧,我看婚介这条道你更感兴趣。”
“哎我为好朋友着想还有错了?你单身太久了,有个伴有什么不好的。这么抗拒……”压低声,李翊成身子前倾,单手盖住唇边,刻意显得神神秘秘,“是不是……你背着我,有人了?”
沉默一瞬,沈执川说:“正经点。”
“你正经,所以日子过得清汤寡水的。”李翊成靠回椅背上,晃了晃头,“这事我定了,约好时间地点通知你。”
“什么年代了,你想包办?我不去。”沈执川看了看时间,“要开会了,快走,别耽误我。”
关系到工作,李翊成也收起了放松的姿态,站起身准备回自己办公室,却还是在走到门口时回身:“你认真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
即使没有谢星言,沈执川也没打算去“相亲”。
虽然他现在也不能曝光自己的感情状态,即使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
这是一段没法曝光的感情。但沈执川不觉得难受。
谢远江绝不可能接受谢星言和年龄大将近六岁的男人在一起,而他自己,本来就没有打算让感情太过于被人关注,也不觉得需要和类似的状况一样去国外注册登记。
都是形式而已。他不在意。
端起谢星言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沈执川意外:牛奶?
手机响起信息提示,沈执川点开,已经收到了不少消息。
最近的一条来自谢星言:【今天不准喝咖啡】
平日看着万事都漫不经心很是不在意的谢星言也有细致的、会照顾人的一面。
这一面,只给沈执川。
信息又发了过来:【以后喝了酒的第二天都不准喝咖啡】
沈执川笑笑,在输入框打了个“好”,刚发出去,他听到自己办公室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频率很熟悉,像是谢星言。
果然,谢星言很快走进门来,还抬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走到办公桌前,他弯腰,靠近沈执川。
潮热呼吸落在沈执川侧脸,谢星言语气强硬:“我听到了。你不准去相亲。”
沈执川轻笑:“你觉得我会不会去?”
谢星言说了声“乖”,又抬手抚上沈执川的脸,拇指指腹摩挲沈执川的唇,神情无奈:“我遇到麻烦了。”
他们在一起半年,谢星言虽然爱撒娇但很少示弱,这般慎重得像是在求援的姿态,还是第一次。
沈执川心里蓦然一紧:“怎么了?”
“我爸。”谢星言眉头紧锁,“叫我下周去谢氏入职。”
“你爸不知道你在Heliovate?”
谢星言苦笑:“我家只有我爸的个人意志,没有我的。”
想起谢星言和他说过为什么执意要来Heliovate而不去谢氏,是为了透口气,做点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沈执川心里疼了疼。
但从情理上说,谢远江做这个决定很正常。
而理智点看,谢星言在谢氏会有更好的发展。
沈执川看着他:“谢氏才是你该发力的地方。”
谢星言的脸色立时变得阴郁:“你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涉及谢星言的父子关系,沈执川保持着冷静,温声劝慰谢星言,“你有野心,又能干,留在谢氏发展才更好。”
“好不好我自己会衡量。”谢星言眼中的冷色转了转,在和沈执川四目相接时又尽数化成了委屈,“我不去。我不能和你分开。”
握住谢星言手腕,沈执川安抚:“这和分开不是一回事。”
沈执川很少情绪化,沉稳气质让他总显得很温和,但他的五官其实是有些锋利的意思的,一旦没有表情,沉稳就偏向沉郁,是并不容易被说服和取悦的姿态。
谢星言显然并不喜欢这时候沈执川展现出的冷静。他挑眉,抬手拉开自己的领带,挑开衬衫扣子,漆黑眸子锁定着沈执川的视线:“你留的痕迹还在,就不要我了?”
落入眼里、印在谢星言漂亮锁骨上的齿痕,是三天前留下的。
即使很年轻的时候,沈执川也没有感受过太过于冲动的激情,也一直以为自己于情事一途很是冷淡。
不止一个人说过他特别招年下,也不止一个热情洋溢的男生对他示好、表现企图,但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与自己相伴一生的人应该是成熟安静的,遇到问题时能彼此沉稳合理地分析讨论,所以对比自己小的人一直敬谢不敏,提不起了解的兴趣。
唯独谢星言,轻易地让他忍不住去关注,撩拨出他心底潜藏的热意,让理智被肆意取代。那些意乱情迷时的言语举动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肆意激烈、淋漓尽致,是沈执川自己也没想过的无所顾忌。
站起身,走到谢星言身边,他轻轻替谢星言扣上刚解开的衬衫扣子:“重大决策时,不要太自我。”
安抚的意味让谢星言眼里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些:“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
“我想过。”理好领带,沈执川的手指停在谢星言的心脏位置,“你知道的。”
“所以,”谢星言慢慢俯下身,一点一点靠近他,“我受够了。我要光明正大的让全世界知道你是我的。”
“总有一天……”
“我有办法。”谢星言看着他,目光坚执,“让我入股Heliovate。”
“公司情况你清楚。”沈执川正色,“股权动不了。”
光线被谢星言的身形挡住,沈执川被笼在影中。
视线也暗了下去,暗到谢星言眸子里锐利的光成了落在沈执川眼里的深色阴影。
“我要。”谢星言抬手,握住沈执川的下巴,眼里是志在必得的强硬,“宝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