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疯狗 皇 ...
皇宫内院,帝王寝宫,火光燎燎,人行匆匆。
男人立在火光中,脸色阴沉,他身形九尺,着织金蟒纹袍,腰间别着一柄剑,此刻握剑的手几乎青筋可见。
来来往往的宫人提着一桶桶水正在扑救,火若扑救不及,今日就是他们的忌日。
一名侍卫小跑上前跪下禀道:“大人,火势封住入口,我们只找到半块玉玦和……一具尸身。”
侍卫隔着手帕递上半块烧黑的玉玦,另有两名侍卫从大火中抬出一具尸体。
看着侍卫手中的玉玦和面目全非的尸体,靳鹳云不发一言。
而此刻帝王寝宫外,无人注意的角落,两个带着斗笠的人压着帽檐穿梭在假山间。
其中一人揽着身形单薄的同伴攀附宫墙下,低声提醒:“陛下,出了城门便有人接应,宫中大火未灭,督公一时不会追过来。”
雁游蕖有些燥热地挪不动脚。
薛敛见状暂歇脚步,从怀中取出一瓶药,却仅倒出一颗递给他:“这药猛烈,陛下不可多食,臣在城外安排了人,都是家世清白的姑娘……”
雁游蕖抓住他的手:“朕是残败之躯,担不得世家小姐的名声,将药都给我。”
薛敛半跪他身前,力竭劝说:“陛下躯体为重,这雁云国还需陛下,靳鹳云那厮……”
“薛卿,”雁游蕖打断他的话,压抑着粗喘的气息,几近命令,“朕无心世家女,若无这药,你知道朕会做什么。”
忍着血脉偾张而死。
薛敛盯着斗笠下年轻帝王坚定的眼神,执拗不过,只好将手中药瓶递给他。
二人越过城门坐上事先安排好的马车,行了一里路,雁游蕖受马车颠簸,身体越发难熬,冬日阴冷,马车内虽点着熏炉,但依旧不如寝宫温和,只是雁游蕖浑身难受,冷意也盖不过体内燥热。
他半途喊薛敛进马车,询问薛敛拿药,薛敛却如何也不肯再给:“陛下一路已食用一瓶药,不可再多。”
雁游蕖握着他的手,一双眼盛着浓烈欲望,薛敛虽为男人,却也忍不住躲避:“臣去寻女子。”
薛敛刚转身,雁游蕖便拉着人回来,马车晃动,他几乎整个人撞在薛敛怀中。
雁游蕖十九,尚未褪去少年气色,他常年尊养深宫,不染俗世,此刻虽身着粗布麻衣有意遮掩,但因里衣沾染着龙涎香气息,由体汗携带而出,透过肌肤和发丝寸寸钻入薛敛鼻尖,正充斥着他清醒的神智。
薛敛大雁游蕖七岁,常年日晒风吹,肤色黝黑粗陋,雁游蕖洁白修长的五指按在他粗壮的手腕上,徒增几分绯糜。
雁游蕖闭眸松开薛敛手腕:“是朕亵渎爱卿。”
薛敛无言,攥着拳头转身下马车。
怕惹沿途官兵追查,马车内并未燃灯火,故而昏黑不清晰,马车忽缓忽急,在某一刻忽然停下。
车身一沉,上来一人,雁游蕖微微蹙眉,正要开口询问,但闻一股血腥气,他下意识掩面躲避。
薛敛本是好意,若是三番拒绝,只怕会耽搁行程。
雁游蕖不欲再唤薛敛,只得轻声问道:“你是……谁家的姑娘?”
来人并不回话。
马车外僻静,只剩下车厢内二人的呼吸,雁游蕖只当此人是薛敛安排的世家女,索性不再过问:“也好,今日之后,朕予你千金补偿。”
来人窸窸窣窣似乎在褪带血的外衣,鼻尖血腥味淡去,雁游蕖才稍作放松,不抗拒对方的靠近。
对方伸手探上他的腰,惹得雁游蕖浑身一颤,覆手压住来人的手,来人呼吸近至耳旁,雁游蕖更是克制不住翻身将人压在坐榻上,双手扣住他脖颈。
车厢内看不清对方面容,全凭憧憬,雁游蕖闭上眼,脑海中显现皆是往日之景,宦官靳鹳云或笑或怒的神色,与他榻上缠绵厮磨的躯体……
“咳——”
听到身下人一声闷咳,雁游蕖这才回神,声音不觉发颤:“朕弄疼你了。”
他松开掐住对方的双手,缓缓伸手去解他的里衣……
马车沉沉晃荡半宿,雁游蕖睁开眼时,体内燥热已然褪去,头顶是金丝床幔,鼻尖传来熟悉的龙涎香气息,他猛然起身,伴随一阵当啷撞响,他低头看去,脚间竟多出两条铁链,铁链一端锁住他脚踝,一端锁在床尾。
他掀开帷幔,便见身着里衣坐在床前的靳鹳云。
他身材高挑壮硕,宽肩窄腰,只是坐在床前虚虚地支着额头,便遮去外头大半视线,以及雁游蕖心中半数光明。
铁链拖拽声响不大,却足以扰人清静,靳鹳云缓缓睁开眼,深棕色的瞳仁一点点汇聚光线,敏锐而锋利,如同狩猎的猛兽一般,落在困在龙床上的少年帝王身上。
雁游蕖一阵惊悸,昨日他药效发作记不清事,但隐约记得薛敛携他逃出皇宫,半途替他寻过一名女子……
他心脏猛烈跳动,不敢回想,此刻只担心薛敛去处:“薛敛呢?!”
靳鹳云没有质问他昨日事,只是如往常一般,随意取过床头放置的一个木匣子递到他面前。
雁游蕖有些惶恐地接过盒子,打开却见一双血肉模糊的手躺在里中,他当即扔掉手中盒子,正要开口斥骂,却听靳鹳云率先开口:“陛下舍得甩开薛卿这双手?”
宦官细沉的声音落下,如惊雷炸耳,雁游蕖一瞬滞住:“你说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挪动视线看向地上敞开的木匣子,薛敛的一双手就这样呈在他面前。
如今他身旁已无亲信,独余薛敛誓死追随。
薛敛身手很好,不曾落败,莫非昨夜在马车外他闻到的血腥味其实来自于……
雁游蕖一阵恶心,眼中热意模糊视线,喉中腥血翻飞,紧接着便呕出一口血,吐在眼前宦官中衣上。
靳鹳云身着玄色中衣,有污渍也不显,他并不嫌隙雁游蕖吐自己一身血,反倒拿起手帕不紧不慢地擦拭起来,似乎并无更换之意,擦衣间,他语气带着几分讥笑和狠厉:“昨日他这双手抱过陛下,碍了咱家的眼。”
雁游蕖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畜牲!”
他使尽气力,不知是恨是恼,整个人都在颤抖。
擦衣的动作被迫停下,靳鹳云受他一掌偏过脸,可他不恼,只是回眸看他,眼中依旧含笑:“咱家可不就是陛下的一条狗么。”
“疯狗……疯狗!!”雁游蕖抬脚踹向他胸口,却叫靳鹳云一把抓住他脚踝。
疯狗捉着他的脚俯身凑前吻在他脚踝,目光如猎狗一般锁在他脸上,雁游蕖体力不济,身子微仰,两手撑在床上,拽不回自己的脚,又气又恼,眼泪簌簌落下。
“陛下想逃?”靳鹳云扯住他脚踝一把将人拖拽至身下,而后捏起他下颌阴阳怪气道,“陛下‘身死’,却将咱家送的玉玦挂在死囚身上,是要告诉咱家,陛下至死都要带着咱家的东西么?”
他在讨问雁游蕖昨日策划逃跑一事,同样也在告诫他此刻休想避开他的触碰。
丢弃的玉玦又重新被他挂回腰间,雁游蕖这才明白,以自己恨透他的性子,断不会死都要带着他的东西。
可此刻再多的辩白和解释,都换不回薛敛一双手。
雁游蕖偏开脸,避开他的吻,靳鹳云抬手抚去他眼角泪水,一副怜惜腔调:“陛下哭得叫咱家心疼……”
雁游蕖捉住他手腕,翻身将人反压在身下,两胯压住他的腿,咬牙切齿道:“总有一日,朕要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这样的话他说过一百次,一千次,却没有一次逃得过他手心。
他登基三年已来,靳鹳云每日喂他淫|药,迫他身穿亡兄衣物,于他行床笫之事,而疯狗口中所唤,皆是亡兄之名。
雁游蕖说过狠话,于床笫之间尽数羞辱他,也曾这般掐着他要他去死,可在他绵软掌力下,疯狗却愉悦地享受着他带给他的一切……
外间传来声响,雁游蕖泄尽力气,叫靳鹳云扣着腰身一把揽进怀中,雁游蕖心如死灰,如同提线木偶,任由权臣摆弄。
靳鹳云让人拾去地上残污,又唤人送来吃食,亲自端起汤碗将膳食送至他唇边,见他不肯用,连哄带威胁:“薛敛只是失去双手,咱家失去的可是陛下的怜爱,陛下若不肯吃咱家的东西,不知薛敛下一个失去的是什么,双耳还是双眼,亦或……双脚?”
雁游蕖心头一紧,怒目瞪他,终于又有一丝活气,靳鹳云浅浅刮过勺子底部的汤汁,又往他唇边送:“陛下宽心,咱家不会让他死,咱家会让他活着,每一时每一刻都活在痛苦中。”
雁游蕖红透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眼中半含的泪欲坠不坠。
靳鹳云转而风轻云淡地一笑:“当然,陛下乖乖听话,咱家就考虑让太医给他医治。”
雁游蕖泣极而笑,忽然道:“朕是雁游蕖,不是雁栎阳,雁栎阳早就死了,是朕亲手杀得他,像你对待薛敛一样割去他的双手……”
靳鹳云脸色暗下来,没了方才的调笑之态。
雁游蕖看着他渐沉的脸色,学着他的语气挑眉做笑:“靳鹳云,你死后,你的名字只能与朕的名字刻在一处,千秋万代,长存不朽。”
千秋万代,长存不朽……
曾几何时,幼年皇子心怀梦想,盼望有一日得一心人,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深情话语却如梦魇一般,成了彼此最深的诅咒。
恨意如骨附蛆,爬满彼此纠缠的每一岁年月。
靳鹳云“砰”地一声放下汤匙,将手中翡翠玉碗甩在地上,传内侍进里间,看着一桌子膳食怒道:“拿出去,喂狗!”
说罢取过外衣起身走出寝殿,内侍们不敢抬头,更不敢问缘由,只得将布上不到一刻的膳食又统统撤走。
里阁只余一人,待人都走后,雁游蕖又是一口鲜血喷吐而出,他心中却大为畅快,转而大笑起来,宫侍们隔着寝殿门听着内里的笑声夹杂着咳喘,心生担忧,却又不敢多问。
雁云国的皇帝在那位权倾朝野的宦官手中,与金丝雀无异,没有靳鹳云的吩咐,无人敢靠近这位帝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疯狗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v前随榜更 新开权谋预收《抄家后爬上死对头的床》 ★完结文《我被敌国昏君俘虏后》《我把师尊肚子搞大了》《死后成为宿敌心魔》 ★预收《殿下被迫怀了我的崽》 《逆徒被我逐出师门后》 《仙君他坐怀不乱》 《成为反派仙尊误入修罗场》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