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末世植物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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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司是被饿醒的。
抓心挠肺的那种穷凶极饿，深司都没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清晨胃里空荡荡的感觉让他一下子就醒过来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用睡眠抵抗饥饿，结果桃城的呼噜声从对面床铺一波接一波地涌过来，节奏稳定，音量感人。
深司睁着眼瞪了天花板几分钟，认命地坐了起来。
算了，反正等一会儿桃城的闹钟也要又歇斯底里地响起来。
不睡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八月末，即使是清晨也已经很热了，还好宿舍空调开了一整晚。
他套上运动服的时候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右膝的创可贴睡了一夜有点卷边，他撕下来看了看，擦伤面已经结了薄薄一层浅褐色的痂。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他伸手按了按，感觉已经差不多都好了。
不过他还是又重新撕开一个新的贴上，跟刚刚他撕掉的那个一样，是昨晚他都已经躺床上了，神尾跑过来友情赞助的。透明底膜上印着浅蓝色细条纹，看起来有几分小清新，也不知道神尾从哪儿搞来的，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太饿了，所以早饭吃得都比平时多。
这时候食堂刚刚开餐，人还不多，深司端着堆得满满的食物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吃得专心致志。
结果没过一会儿，神尾就端着自己的盘子晃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嘴里已经开始说今天早训的安排，声音在人少而安静的食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深司早就知道早训安排了，所以对神尾的话没什么兴趣，又很饿，只是嗯嗯啊啊地应着，心思大半放在面前的食物上。
等到了训练场，太阳已经从营地后山的山脊线上完全升起来了，把整片露天球场照得亮堂堂的。晨间的训练场此时还没被太阳晒热，边缘的泥土味混着塑胶跑道的橡胶味，不算好闻。
深司站在C组集合区，眯着眼听小林教练把今天的训练计划念了一遍。上午分组对抗，下午体能拉练，跟前面三天大同小异。
他活动着手腕脚踝，跟着队伍做热身。
分组名单贴出来的时候，深司扫了一眼。自己被分到第三组，搭档是冰帝的向日岳人。妹妹头前辈今天心情不错，蹦蹦跳跳的，偶尔还凑过来跟他搭几句话。深司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注意力大半还是放在自己的热身运动上。
反正跟谁打都是打，今天不管对面站的是谁，都不可能比昨天更难打。
热身跑开始，深司感觉自己的右膝跑起来已经完全正常了。弯折、蹬地、加速，痂皮处有轻微的牵拉感，但影响可以忽略不计。运动服有点宽松，下摆随着跑动的节奏轻轻晃荡，偶尔贴住腰侧，勾勒出一截紧实的腰线轮廓。窄窄的，白得晃眼，又很快被被风吹得鼓起的布料遮挡住。
他跑完两圈，又出了一层薄汗，额前的刘海湿漉漉地贴在了皮肤上。他抬手想拨一下，手指碰到发丝的前一秒又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碰。
不为什么，反正不能碰。
深司面无表情地把手塞回运动裤口袋。
第一轮对抗赛开始之后，深司坐在场边长椅上观战。他在第三轮才会出场，前面还有两轮要等。
阳光慢慢变得烫起来，塑胶地面被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橡胶味。场内的比赛很激烈，但他看了几球就有点走神，目光在几个场地之间漫无目的地飘。
A组那边，幸村前辈竟然正在跟越前君打练习赛。深司的视线扫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越前打了一记反手切削，球过网之后几乎没有弹跳，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唔，越前虽然是后辈，网球技术真的很厉害呢。
当然幸村前辈也很厉害，因为他居然把那颗贴着地面滚出去的球给救起来了……
但深司不想一直盯着幸村看。
昨天那场对抗赛之后的伤口处理说实话确实有点让他不自在，幸村前辈蹲在他面前，手指按着他手腕内侧，目光一直在他的伤口上停留，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有比赛看或者打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深司感觉没过多久，就轮到他了。
一局、两局，很快又到了向日的发球局，深司站在底线后面等向日发球。
他微微屈膝，身体前倾，视线锁在对面那颗黄色小球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判断旋转和落点上。
向日抛球，挥拍，球带着侧旋飞过来。
深司判断落点在自己反手位，侧身滑步准备接球，就在他重心转移的那个瞬间，视野边缘一道极其熟悉的金色微光闪了一下。
深司脚下顿了一瞬，球从身边飞过去，砸在底线外面。
“伊武？”妹妹头前辈歪着头看他，“你怎么了？这球又不难接。”
深司不知道要说什么，站在那里，微微仰头，看着那片金色光晕从视野边缘缓缓蔓延开来。半透明的光幕正在一点点凝实，从模糊到清晰，从边缘到正中。
又来了。
（；A）
光幕已经出现了，说明新的剧情又要开始了。
是谁？今天终于要轮到他了吗？
“伊武，你在看什么？”向日也顺着他的视线往天上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见，满脸困惑。
“没什么。”深司收回目光，“刚才走神了，对不起。”
向日“哦”了一声，想要追问又觉得不太熟，索性跑回底线准备下一球。
深司重新站好位置，余光一直在留意那道光幕。它已经凝成了熟悉的矩形轮廓，边缘的金色光晕在上午的阳光下显得不那么刺眼，但存在感依然鲜明。光幕上方，一行烫金大字正在一笔一画地浮现出来。
【末世植物系至尊皇者的暖心小太阳】
深司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又看，心里十分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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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又把嘴闭上了。
怎么又是幸村前辈？
不是自己。
竟然还不是自己。
怎么回事？！
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球拍，简直想不通。
这不是幸村前辈昨天念的那篇吗？标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第X篇”之类的编号。
这是怎么回事？幸村前辈不是昨天刚念完吗？他的天幕都已经消失了，今天又要来一遍？天幕是对幸村前辈有什么执念吗？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一切正常。
他还以为天幕消停了，或者不管怎么说接下来也该轮到自己了。
毕竟9个人里面8个都念完了，就剩他一个人还没念。按排除法也该轮到他了吧？
他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虽然嘴上一直说“不要轮到我不要轮到我”，但心里其实已经默默接受了。他甚至想过标题会是什么风格，想过如果金箭插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位置，想过念台词的时候要用什么语气才能显得不那么尴尬。
结果，又不是他。
到底是为什么啊？幸村前辈明明昨天才念过啊。前面几个人里，手冢前辈、不二前辈、忍足前辈、迹部前辈、越前君、白石前辈、凤君，每个人念完就结束了，完全没有再来一次的。
天幕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不是自己呢？
深司又确认了一遍，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方面松了口气，金箭没插在自己身上，不用当众朗读社死了，太好了。另一方面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微妙感。
9个人里就剩他没被选中过了，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就像全班同学都玩过一个游戏，只有他一个人没玩过。虽然那个游戏看起来很蠢，但被排除在外总觉得被孤立了。
他偷偷往幸村精市的方向看了一眼。
幸村已经结束跟越前的练习赛了，正站在A组场地的角落，跟一个吹泡泡糖的红发选手做接发球练习。
他动作平稳，姿态舒展，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深司已经看见了，光幕右上角那道细长的金色流光正在盘旋游走，几圈之后骤然加速，拖出一道笔直的亮线，穿过半个训练场，又一次没入他的眉心。箭尾的金色光晕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随着幸村挥拍的动作轻轻晃动。
深司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拉回自己的训练。虽然天幕出现了，但当事人是幸村前辈，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要赶紧结束练习赛，等下幸村前辈需要处理天幕的时候，他才能参加。
他继续跟冰帝的妹妹头前辈打练习赛，只是余光不受控制地往光幕上飘。
金色的文字正在加载中。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天幕上的正文开始滚动。
【末世废土，秩序崩塌已有三年。】
【丧尸横行，异变兽肆虐，人类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最后几座堡垒之中。】
怎么感觉有点奇怪？
写法跟昨天的、甚至是之前所有的天幕都好像有点不一样。
昨天幸村前辈的天幕里全是四个字的形容词堆在一起，什么“清雅温润”“城府深沉”，读起来就跟忍足前辈说的一样，像文案。现在天幕上的文字，却是像在讲故事。
【三年零四个月前，永恒之庭还是一片废墟。三百多名幸存者挤在废弃地铁站里，靠着捡拾城市遗迹中残留的罐头和瓶装水苟延残喘。】
【幸村精市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地铁站的。】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在满地污秽和蜷缩着的幸存者中间，他看起来像一个走错片场的人。】
深司看着这段描述，忍不住在心里比较了一下。昨天天幕上还在写幸村前辈“外表清雅温润、气质绝尘”，今天就直接写“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在满地污秽中像个走错片场的人”这种了。
不过幸村前辈穿白衬衣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呢？
话说回来，好像今天的天幕文字表述得更具体了呢。
他偷瞄了一眼A组场地。幸村前辈停止接发球练习了，越前君跟他站在一起，似乎问了他什么，幸村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很浅的笑意。
他看起来完全不着急。
【地铁站的幸存者推举了一个代表出来交涉。那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历经沧桑，跟他说话的时候却下意识把残缺的手掌藏在背后。】
【“你是谁？”中年男人问。】
【“幸村精市。”他说，“我想在这里建一座我的城。”】
这段文字亮了起来，前面的文字却开始变淡，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点消散。
诶？！怎么回事？！
天幕自己消失了？！
天幕是会自动消失的吗？！
∑( 口 ||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