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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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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血啊,不要!啊!”
深夜,寂静的山上传来一阵阵女子疯狂的吼叫,顿时所有人都被惊醒,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叶真真看着吃过晚饭后,就一直不肯安静的安梦萦,胸中涌上一阵自己也说不清的烦躁。而房间里的人儿还一无所觉,不断地在摔着可以摔的东西。
“碰碰”重物坠落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叶真真指挥着院子里的下人,把屋子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全搬了出去。等佣人们把所有砸碎的碎片废物整理好后,安梦萦突然疯狂地大叫起来,似乎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直在喊着“不要,不要!”
眼见着安梦萦又要发疯,叶真真一个巴掌狠狠地甩过去,安梦萦昏了过去,屋子里也安静下来。叶真真皱皱眉头,对着身后的保镖说,
“去把隔壁的李专家叫过来,快点!”
“叶小姐!”
李专家还穿着睡衣,他早已被这一阵嘈杂慌乱的吼声给吵醒了,本来不想惹人怀疑,就不打算主动过来。没想到,叶真真竟然会叫他过来,替安梦萦检查。
“快看看,她怎么样了!怎么会突然发疯?”
叶真真一脸嫌弃地看着床上蓬头散发的女人,眼睛里全是鄙视。再高贵再美丽又如何?安梦萦,现在你看看你的样子,真是比街上的乞丐好不了多少!
李专家吩咐身后的人拿来自己的检查工具和药箱,然后仔细地检查起来。
“叶小姐,这是一个精神病人正常的反应。”
“正常的反应?呵呵,一开始,我还在奇怪,怎么她像呆了一样,明明注射的是可以使她神经......”
看着满屋子的人,叶真真突然住了口,围绕着安梦萦的床,转了一圈,又死死地盯着李专家,眼睛里满是怀疑,说,
“不对,如果这是正常反应,为什么前几天她不是这样,而是不言不语,像呆了一样?”
李专家在心底擦了一把汗,不得不震惊于眼前女子的敏锐,但面上还是一派镇静,他不慌不忙地说道,
“任何病症的反应都需要时间,就拿最简单的感冒来说,一开始病人并不会表现出来任何感冒的症状。因为这中间有一个潜伏期,但是......”
“说重点!”
叶真真打断了他的话,那些啰里啰嗦的医学术语一个都听不懂,不过潜伏期倒是听明白了。
“也就是说,这位小姐已经过了潜伏期,所有的症状都会呈现出来。”
“怪不得,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安静的精神病人,原来是这样。”
叶真真算是相信了他的说辞,转过头,对后面围着的一群人,说,
“这儿没有你们什么事了,都出去吧。”
围在房间前的人全都散开了,只有李专家还停留在原地不动。叶真真狐疑地看着他,呵斥道,
“你怎么还不走?”
“叶小姐,精神病人的病症可是说发就发的,万一晚上床上的这位小姐又发疯的话,叶小姐一个人待在屋子里,恐怕会有危险。”
回想着刚才安梦萦的疯狂,叶真真也有了一丝后怕,看向专家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温度与信任。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给她注射一针药剂,保证她这几天都不会大吵大闹。”
“好,就按你说的办。后天的记者招待会千万不能搞砸,你就帮她打几针,让她好好地听话。”
“叶小姐,一针药剂只能保持一天的效果。”
“这好办,从今天开始,你可以随时给她注射,越多越好。”
“我知道了。”
李专家去自己的屋子,拿来了几瓶药水,吸到针筒里,接着开始注射。
叶真真看着床上安静的女子,像一个洋娃娃一样听任自己摆布,心里涌上一阵快意。安梦萦,你本来就应该做一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
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剂药水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平时的都是透明的,而今天的却泛着微黄。
李专家提心吊胆地打完了这一针,深怕被身后的女子察觉出任何异样。幸而,那女子沉浸在自己报复的快感中,无法自拔,再加上夜色的掩护,叶真真一点都没看出异常的地方。而李专家浑身上下都已经布满了冷汗,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做好一切后,他正想出去,却不防叶真真叫住了他。
他心底一惊,难道她察觉了什么?他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极了,又在忍不住地微微颤抖。
“把她脸上的上处理好,不要留下任何伤痕。”
“知道了。”
李专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定了一下神后,却又忍不住在心底抱怨。自己一个堂堂医学界精神领域的权威,竟然被派来做这种处理外伤的小事,真正是屈才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可是对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不敢掉以轻心。床上女子脸上那一巴掌可是不轻啊,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是眼前这位女子打的。
叶真真看着李专家开始给安梦萦冰敷,即使不怀疑他了,但是自己还是没有一丝地放松。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让安梦萦翻身。
“Yesterday Once More”的曲乐响起,叶真真愣了一下,随后就是一阵狂喜。想不到在那么决绝的对话后,那个人还会打电话给自己,叶真真的心被喜悦充满着。
她忽视了周围的一切,她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本来一动不动的安梦萦,突然手指动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李专家看着那突然变得清澈的眼睛,也是一惊,赶紧用冰遮住了她的眼睛。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除了李专家没有人知道,那个床上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叶真真拿着手机,走出了屋子,面上还挂着笑容。
李专家看她走远了,就拿开手,凑在安梦萦的耳际,低声说着什么。
叶真真一边接着手机,一边回头来看,从她那个角度,只看到,李专家正在仔细地替安梦萦冰敷红肿的面颊。
“喂!”
叶真真的声音都带着颤抖的喜悦,从来都是自己给他打电话,何曾指望他在公事之外给自己打一通电话呢?
而今天,自己已不是他的员工,他却来了这一通电话,说明什么呢?难道他终于发现了自己对他的好?才离开他一天,他就不习惯了吗?
可是为什么有这么巧?正好在这个节骨眼上打来电话呢?
叶真真心中有点忐忑不安,既抱有对程少言的期待,又带着深深的怀疑。
“真真,是吗?”
因为叶真真对称呼的在意,程少言特别换了一个比较亲密的称呼。果然话筒对面,叶真真的声音更加激动起来。程少言和兰德对视一眼,身侧的技术人员开始测试手机信号。
“嗯,少言,找我有事吗?”
叶真真也顺势而下,称他为少言。
“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晚上?”
叶真真警觉起来,为什么事明天晚上?程少言会不会是为了安梦萦?不对啊,他怎么知道我和安梦萦在一起,一定是巧合,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陷入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尤其是像叶真真这样的暗恋了多年的女人,她们总是不会放过一点点的机会,哪怕那可能是如此的渺茫。因为她们知道,一旦错失了这种可遇而不可求的机会,也许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我母亲想见你。”
程少言言简意赅地说了出来,却把电话那头的叶真真震得摸不着北。
要见他的母亲,是不是意味着承认了她未婚妻的身份?可是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为什么这个时候要见他的母亲呢?
程少言仿佛看出了她的困惑,解释道,
“我还没有和她说我们分手的事,你上次不是打电话告诉她我们在交往吗?我妈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我总不能违逆了老人家的意思。”
程少言想到这儿就有气,说话之间口气也不禁冲了起来,幸而叶真真早已习惯了他的愤怒,也不曾怀疑。
一个月前自己刚和叶真真有了交往的意向,叶真真就急不可耐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母亲。两家人本来就比较熟悉,母亲从小就喜欢叶真真乖巧的性格,这下子她要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还不高兴死?
自己以前也说过自己在谈恋爱,不过那时候是和梦萦在一起,后来和梦萦分手了,也没有和母亲提。这下子可好,让母亲误会了自己谈恋爱的对象是叶真真,还责怪自己故弄玄虚。谈了这么久的恋爱,还得让叶真真告诉她。程少言是有苦难言,更加懒得解释,反正结果已经这样了,谁还会去在乎过程?
自己这么一说,叶真真肯定不会怀疑,毕竟母亲老了,一直在催自己结婚,叶真真也是知道的。这是不是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叶真真,还得感谢你给了我这么一个好的借口呢!
果然,叶真真相信了他的话,语气也变得像往常一样温柔起来。
“明天晚上几点?”
“我妈明天下午的飞机到,估计要休息一会儿,晚上九点一起吃晚饭吧。会不会晚了点?”
程少言细心地征求着叶真真的意见,叶真真这下更是高兴极了,这可是程少言第一次征求自己的意见啊?以往都是直接说出自己的决定,根本就不会顾及自己的想法。
“不会,不会,不能让伯母累着,让她多休息会儿吧,就九点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晚九点在帝庭轩见面,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叶真真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更不想让程少言找到安梦萦。好不容易自己和少言的关系有了一点进展,自己可不想让她出来捣乱。
挂上手机,兰德对着程少言竖了大拇指,程少言却只是苦笑,自己只不过是利用了叶真真的爱而已要不是为了梦萦,自己绝对不会做出这么没品的事。
“查到具体的方位了吗?”
“信号很弱,只能大体测试出是在本市境内。”
“不能更加具体点吗?你们不是说这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测试仪器吗?怎么会测不出来?”
程少言有点激动。
“不要激动,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她们在的地方信号本身就很弱或者信号被干扰了,故意不让我们找到。不过,安氏估计没有这么大的能耐去调用国家军事方面的系统操作。也就是说,不可能是人为的干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兰德停下来,看向程少言,此时,程少言也已经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地运转。
“你是说山上?”
“对,只有在山上信号才会比较弱。”
兰德赞赏地看了程少言一眼,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们这里有哪些山吗?”
“M市山很多。”
听程少言这么一说,兰德有些失望,看来又要费力气去找了,这可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程少言眉头紧锁,开始思考着可能的地点,突然他眼前一亮,想到了那个地方。
“我知道是在哪里了,是在老宅。只有那座山是安氏私人所有,梦萦一定被藏在那儿。”
“老宅?是在哪儿?你这么肯定?”
兰德疑惑地看着兴奋莫名的程少言,有点不敢相信。
“不会错,梦萦曾经带我去过,那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我们一起回去过。”
查探梦萦所在的地方,兰德却没有一丝的喜悦,看着程少言满脸的兴奋,兰德只觉得胸中充满了苦涩,是吗,梦萦曾经带你去过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看来,你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程少言也看出了兰德的不自在,收敛了笑意,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兰德先生和梦萦是什么关系?”(兰德一直没有公布自己的姓氏,毕竟那个姓氏实在是太尊贵了,一说出来,就会让人想到他的真实身份。)
“朋友,我们是朋友。”
兰德强调着朋友这个字眼,不知道是在说服程少言,还是在说服自己。
程少言没有再问下去,兰德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尽管他是一个感情从不外露的人,但是此刻,谁都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内心的挣扎。
另一边,叶真真放下电话后,在山上冷风的吹拂下,人也有了片刻的清醒。她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按下了另一个号码。
“程伯母,您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