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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晋江文学城独家 ...
回到沈宅,沈然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事要做。
她难得给自己放松了一下,享受周六难得的闲适。
一觉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她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只剩下正在打扫的阿姨。问了一句,才知道母亲一大早就出门了。
沈然松了口气。
她回了几个工作邮件,确认了下下周的行程和工作安排,便再也没有其他事需要处理。手机放在一旁,她随手点开聊天软件,本来想约个人出来喝咖啡,列表从上翻到下,最后还是停在了陆澈的名字上。
【要不要去喝个咖啡?】
字打完,她看了两秒,又删掉了。
这时,夏栀的信息正好跳出来。
【沈哥,天大的运气】
【剧组场景出问题了,我趁机回魔都待两天】
【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正常人陪我吃点不正常的东西】
沈然看着那几行字,停了两秒,回了一句:
【我回北京了】
对面很快回过来。
【……这么不巧】
【你还好吗?陆教授呢】
【还行,他也回来了,说是学校有事】
消息刚发出去,屏幕上方又弹出一条新信息。
【然然,晚上一起吃饭。】
【六点半,司机来接你。】
母亲的头像。
没有地点,也没有多余说明。
沈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把和夏栀的对话往上划。
【我被通知吃饭,目前还不知道和谁】
夏栀几乎是秒回。
【???】
【你妈这种“吃饭”,不可能是临时起意,你现在还能跑路吗】
沈然回了四个字。
【来不及了】
——
下午三点多,门铃响了。
楼下传来拖行李箱的声音。沈然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打游戏,久违地登上账号,对着敌方阵营一顿输出。
卧室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吧。”
造型师提着衣袋进门,后面跟着助理,拎着化妆箱,动作利落。
沈然并不陌生对方,只是没想到母亲安排的饭局会隆重到这种程度。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无非是应酬场合,她并不陌生。
简单打过招呼,没有一句多余寒暄。
“沈小姐,时间有点紧。”
“太太说今晚正式一点。”
衣袋被拉开,一条酒红色礼服滑出来。剪裁利落,线条冷硬,像是早就选好,只等她站进去。
沈然低头看了一眼。
“去哪吃?”她问。
“和姑太太一起。”助理答,“说是什刹海那边。”
姑姑也在。
她几乎察觉不到地皱了下眉,没有再问。
镜子前的灯一盏盏亮起,妆面一点点覆盖上来。她原本的锋利和干练被慢慢抹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得体的状态。
造型师整理发型时随口说道:“沈小姐最近丰腴了些,状态真好。看来还是上海的风水养人,皮肤也很好。”
沈然没应。
心里却想,陆澈做的饭确实合她胃口。
只是胖的这两斤,有这么明显吗?
——
五点多,北京的路已经开始堵了。
好在沈宅离得不远,六点半,车准时停在地方。
不是酒店宴会厅,而是一家深巷里的私人会所。
沈然被人引进茶室时,姑姑和母亲已经坐在里面。屋内陈设清雅,木质桌椅被灯光映得温润,茶香很淡,却始终悬在空气里。
沈然从进来看到那些红木装潢时就知道,这不是随便能订到的地方,也不是给人拍照、发朋友圈用的。
“然然最近气色不错。”姑姑先看见她,笑着招呼她坐下,顺手拉过她的手揉了两下,动作自然又熟练,腕间的珠宝在灯下轻轻晃了一下,“就是太瘦了,工作这么忙吗?”
沈然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沈母坐在一旁,语气平稳,却不容忽视:“然然,怎么不叫人。”
“姑姑。”沈然应了一声,又补了一句,“我工作还行,不算太忙。最近也不瘦,反而胖了点。”
“是吗?”姑姑显然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上次还是过年。你那天就露了个脸,又急着走。不过看你状态还好,我也就放心了。”
她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地往下接:“听你妈说,你今年开始常驻国内了?这样也好,稳定一些。”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自然地停在沈然空着的脖颈上,像是刚注意到什么,转头看向沈母:“春丽,怎么没给孩子准备首饰?这么素,让人家看轻了怎么办。”
沈母看了沈然一眼,没有多说,直接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妈,不用了吧。”沈然下意识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点被打断节奏的不自在,“今天是要见什么人吗?”
“一会儿来的是你姑父的朋友,不过你姑父今天有应酬来不了了。”姑姑笑着接话,语气比刚才略收了一点,“对方家里背景比较正,父亲在京里,母亲是做学问的,大学任教,教计算机的。”
沈母已经把项链取了下来,见沈然没有动作,语气淡淡:“坐好,我给你戴上。”
“然然,还是戴着吧。”姑姑顺势劝道,“今天不是商务宴请,算朋友聚餐,正好对方带着他们家的独子,是在清北做研究,人很不错,你正好认识认识。”
沈然不意外这顿饭的性质,也没有再说话。
母亲的手按在她肩上,把她压回座位。动作不重,却没有给她回避的余地。
一串珍珠落在她颈间,凉意贴着皮肤。
珠子颗颗饱满,大小均匀,光泽温润,一看就不是临时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款式。沈然认得,这是母亲的藏品之一,平时只在极少数需要“撑场面”的时候才会戴。
分量不轻。
她下意识抬手拨了一下,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瞬。
“我们这一辈聚一聚,是给你们年轻人机会。”姑姑慢慢喝了口茶,语气听起来轻描淡写,“你也看看你堂妹。人家现在多轻松,嫁进个不错的家庭,舒舒服服在家做太太,每年到处旅行,压根不用操心柴米油盐,多好。”
“姑。”沈然笑了笑,语气却明显收紧了一点,“我花自己的钱,更舒服。”
她说这句话时,手还搭在项链上,像是下意识想确认它的位置,却怎么都找不到一个真正舒服的角度。
姑姑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傻孩子,婚姻哪是只图舒服?你也得考虑你爸——”
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响了。
“我去接个电话。”姑姑起身,“他们应该到了。”
她一走,茶室里只剩下沈然和母亲。
门合上的声音不重,却让空间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沈然身上,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切入点。
“项链戴着不合适吗?”她问。
显然早就注意到了沈然那些细小的动作。
沈然抬手,指尖在珍珠上停了一下,语气尽量平直:“有点凉。”
“凉一点好。”沈母说,“人清醒些。”
沈然没再接话。
茶室里很静,外头隐约有脚步声,却被门隔开。灯光柔和,落在木质桌面上,没有一处刺眼。
沈母放下茶杯,语气不急不缓,却逐渐进入正题:“你现在手里那个新能源项目,最近在资本圈里传得挺热。”
沈然抬眼。
“不是坏事。”母亲补了一句,“但你要知道,有些事,单靠能力,是走不远的。”
“我知道。”沈然说。
“你不知道。”沈母接得很快,“你要是真知道,就不会到现在这个年纪,还在外面一个人硬撑。”
沈然的背微微绷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像是早就预料到这句话。
“我现在不需要靠婚姻解决问题。”沈然说。
“你当然这么想。”沈母语气依旧平稳,“你从小就觉得,所有事情都能靠自己解决。”
沈母看着沈然,目光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可现实不是你写代码,”沈母继续道,“错了还能重来。”
话音落下,沈母自然地转了个方向,“不过我听说,对方的孩子也很擅长计算机,你们正好投缘。”
沈然抬起头,正好对上母亲的视线。
“妈。”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比刚才慢了一点,“我不是学计算机的。”
沈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是学经济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反问,也没有强调,只是在重复一个早就说过很多次的事实。
沈然停了一下,没有移开视线。
随后,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点笑意很淡,很快就散了。
“而且——”沈然说,“当年不是您自己跟我说,这条路不合适吗。”
沈母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是被戳穿的慌乱,更像是忽然被提到一件并不打算再翻的旧事。
“那时候不合适。”沈母面色如常,很快接上,“沈家不是做计算机的,是做金融的。”
“那是以前。”沈然说。
声音依旧不高,却明显压着点什么,“现在就合适了?”
“现在你需要它。”沈母看着她,语气终于带上了分量,“你要分清,什么是兴趣,什么是工具。我送你去英国读书,不是让你学成傻子的。”
“工作了几年,还是看不清这些。”
沈然没有再接话。
她已经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说法,也很清楚,再往下,只会换一种方式重复。
沉默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太太,人到了,姑太太请您们过去。”
沈母站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恢复如常:“走吧。”
——
餐厅灯光明亮。
沈然刚走到包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低声寒暄,语气温和而亲切,带着些官方的意思。
沈然心口有点闷。
项链的扣子似乎偏了一点。她下意识抬手拨了拨,指尖在珍珠表面转了一下,又停住。凉意贴着皮肤,让人没法忽视。
沈然推门进去时的这一瞬,脑子里却莫名闪过陆澈。
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大概在看论文,或者在实验室。
反正不会是在这种地方。
“沈然?”
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沈然的思路。
她抬眼,对上慕哲远明显愣住的表情。那一瞬间的情绪没来得及收好,震惊、困惑,还有一点下意识要脱口而出的东西,全写在脸上。
“怎么是你——”
“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慕哲远的声音停在半空,像是被什么硬生生按住了。随即说,“陆——”澈知道吗?
“路上挺堵的。”沈然先一步接住他那个含糊不清的“陆”,语气自然。
慕哲远的目光在她身后的几位长辈身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开。像是意识到什么话不该出口,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音节被他生生压了回去。
“……是。”他点了下头,“北京这会儿都堵。”
包间里的长辈注意到两人的反应。
“哲远,你们认识?”
“然然,你们认识?”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沈然落座时,语气很稳:“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
说完就停了,没有任何补充。
“是朋友。”慕哲远接得很快,语调却明显压低了一点,“关系还不错。”
他说这句话时,视线一直落在沈然脸上,情绪不多,但“朋友”两个字被他说得格外清楚。
“妈,你也认识。”他像是顺口一提,“陆澈。”
包间里短暂地静了一下。
“这么巧?”慕哲远的母亲笑了,目光重新落到沈然身上,带着审视,却不失分寸,“原来沈小姐是小陆的朋友。”
沈然怔了一瞬。
她没想到,对方的母亲会认识陆澈。更没想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饭局里,会这么自然地听见他的名字。
那一瞬,她的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偏了一下——
想到陆澈和慕哲远两个平时几乎形影不离的样子,心思难得走了神。
“哎呀,那真是有缘分啊。”姑姑立刻接上话,笑意明显浓了些,“宏姐,没想到咱们两家的孩子早就认识了,咱们还多余担心孩子们不乐意了……”
“是啊。”慕哲远的母亲顺势点头,“那都坐吧,让两个年轻人挨着坐,我们聊我们的。”
位置很快被安排好,偌大的圆桌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席间气氛维持得相当体面。
该寒暄的寒暄,该介绍的介绍。话题在学术、政策和项目之间来回切换,没有一句越界,也没有一句多余。
只是慕哲远的“客气”,明显带着点边角和锋利。
他谈起研究时语气始终克制,几乎不往个人层面延伸;回应沈母的问题,礼貌周全,却始终留着分寸。偶尔抬眼看向沈然,目光短促而直接,像是在确认什么。而那些落在她身上的回应,又总是有意无意地带着锋芒,针对大部分时间在吃饭的沈然。
沈然察觉到了。
但她心里给出的解释来得很快,也很丝滑。
被父母安排相亲,遇到的还是恋人的“妻子”,在慕哲远这个位置上,换作是她,大概也不会更客气。
而且很明显,这顿饭对慕哲远来说,显然也不在计划之内。
——
中途,慕哲远放下筷子,语气依旧得体温和,丝毫看不出压着的火气:“不好意思,我能借沈小姐几分钟吗?”
长辈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反对。姑姑笑着点头,而沈母端起茶水抿了口,雾气一挡,表情看不清。
沈然起身,跟着慕哲远出了包间。
走廊灯光偏暗,地毯厚实,脚步声被完全吞没。拐过转角,慕哲远推开一间空着的茶室,等沈然进去后,反手把门关上。
门合上的一瞬,外面的声音彻底被隔断。
“你现在出来相亲,”慕哲远看着沈然,声音压得很低,“陆澈知道吗?”
沈然愣了一下。
下一秒,沈然心里那条一直悬着的逻辑线,落到了实处。
果然是这个。
慕哲远怕陆澈知道。
“这是我母亲安排的,来了我才知道的。”沈然答得很快,也很干脆,“跟陆澈没关系。”
慕哲远皱了下眉:“没关系?他是你盖过章、登过记的丈夫。”
“嗯。”沈然点头,语气认真得近乎职业,“所以你不用替任何人站立场。”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沈然甚至有一种“省事”的直觉。
你不方便把话说穿,那就按最省麻烦的方式把场面过掉。
慕哲远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确认沈然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知不知道——”慕哲远开口,又停住。
沈然看着慕哲远,神情平静,耐心甚至有点过剩。
“那你出来相亲,”沈然反问,“陆澈知道吗?”
慕哲远愣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答:“不知道。”
“那我明白了。”沈然说,“所以你的事我不会多说,希望你也是。”
沈然这句话说得过于自然,自然到慕哲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慕哲远盯着沈然看了几秒,像是忽然想起陆澈说过的某些话,最后无奈地笑了一下。
“行。”慕哲远说,“那回去吧,这顿饭我陪你把流程走完。”
“是一起。”沈然纠正。
“……”
回包间的路并不长。
重新落座后,两个人的配合变得异常默契。该说的照说,不该提的只字不提,气氛甚至比刚才还顺。
沈然很清楚,这顿饭到这里,已经不剩什么“意义”了。
剩下的只是把该做的样子做完。
——
饭局结束得很体面,慕哲远一家先起身告辞。
长辈之间寒暄得周到,话说得滴水不漏。
姑姑站在门口送人,语气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不少:“今天真是巧了,孩子们又认识,聊得也投缘。改天再一起吃饭。”
慕哲远的母亲笑着点头,目光在沈然身上停了一瞬,温和说:“沈小姐,那就再见了。”
“伯父伯母慢走。”沈然礼貌应下,没有多说。
等人走远,姑姑转过身,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拍了拍沈然的手:“今天挺好的,然然。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没多。你现在这样,比以前强多了,看来在跨国公司工作,也能学习不少人情世故。”
沈然笑了笑,没有接话。
余光里,沈然看到母亲站在一旁,表情很淡,从头到尾没插一句评价。
但沈然知道,母亲在不高兴。
告别姑姑,沈然乘车和母亲回沈宅。一路安静得过分。
七月份的北京,天说变就变。雨刷一下一下刮过玻璃,外面的灯被拖成一条条模糊的光。沈然靠在座椅上,把脸偏向车窗。颈间的珍珠项链仍然凉着,沈然没有再去碰,只把手搭在腿上,指节一点点收紧。
——
回到家时,佣人已经退下。
玄关灯亮着,屋子里很静,静得像把声音都收走了。
沈然换好鞋,把项链取下来,放进首饰盒。盖子合上的那一声很轻,却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楚。
两人一路无言。
沈然不打算再问什么,转身准备上楼。刚走了两步,身后的声音响起。
“手机给我。”
语气冷淡,没有铺垫,也不需要解释。
沈然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一瞬没来得及掩饰的错愕。
“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你的手机我先保管。”沈母站在客厅中央,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你现在不适合和外界有太多联系。”
这句话太熟悉了。
沈然没有立刻反驳。
身体却像被什么按住了一样,动不了。血液一股脑地往头上涌,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不太受控。
沈然看着面前那位衣着得体、神情从容的女人,一字一顿地开口:“我不同意。”
沈母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然然,这是为你好。”
沈然忽然笑了一下,很短,也很轻。
下一秒,沈然转身上楼,没有再说一句话。
回到房间,沈然快速换掉那条紧绷的裙子,换了身轻便干爽的衣服,,把妆容简单卸掉,随后拉开抽屉,开始收拾随身的东西。动作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停顿,她东西少得可怜,不到一分钟就装好了。
拿钱包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翻开看了眼,一个空着的卡位,印证了沈然的想法。
她的身份证不在。
沈然没有立刻抬头。
她只是绷着身体,把抽屉重新拉开,又翻了一遍。
柜子、包的夹层,一件件检查过去,动作越来越快,却始终没有那张卡片。
四周安静得过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收紧。
不是突如其来的慌乱,而是一种被慢慢围住的感觉——
退路被一寸寸收走,却还没来得及反应。
在停下动作前,沈然猛地吸了一口气。
胸口起伏了一下,她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一段时间,她几乎没有在呼吸。
沈然披穿了件长款外套,拎着包下楼,站在楼梯口,看向客厅里的母亲。
“我身份证呢?”
沈母没有回避视线:“在我这。”
“是你拿走的?”
明明已经知道答案,沈然还是又问了一遍。
“我只是替你保管,而且有些资产要写在你名下,在我这里放着更方便。”沈母地视线落在扫过她里的包和身上的长款外套,语气升高了几分,“你现在情绪不稳定,不适合随便往外跑。”
沈然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特别好笑,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反而平静下来一点。
“把身份证还我。”沈然说。
沈母直接把头转过去,沉声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
沈然点了点头,动作很慢, “没关系,那我去挂失。”
“沈然——”
不等沈母多说,沈然拎着包穿过了客厅,径直往外走。
大门被拉开的瞬间,屋外的风雨裹着潮湿的热气涌进来,夜色沉沉,远处的雷声低低滚过。
“然然。”沈母在身后开口,语气终于柔和了一点,“别胡闹,快回来。”
一直在房间里的阿姨听见动静,紧步出来,见到这一幕,对沈母说:“太太,我要不要跟上去……”
沈然没有回头,耳畔的急雨声把身后的一切模糊化,她穿着高跟鞋直接迈进雨里。
雨下得很急,屋檐外闪进的雨几乎是砸在身上。没被雨衣遮住的裤腿很快殷湿一片,贴在腿上,鞋底踩在地面,溅起一小片水花。风吹过来,湿冷顺着脊背往下走。
身后的门合上了。
声音不重,却把屋内和屋外彻底隔开。
沈然站在屋檐外,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通讯录最上方那个名字静静躺着。
沈然看了一眼地址,复制,粘贴进打车软件。
确认下单。
然后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进雨里。
不好意思最近出去玩了,半个月没写,回来又理了一下思路才产出。下一章今天明天写完就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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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专栏有完结小甜饼《日抛男友》 谢谢支持 旅行回来了 这两天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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