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32、奇葩事情

　　许微凉说不必了，她没那么闲心。
　　小蒋却说，“每个人都必须要去，不然要扣部门的考核分，分低的年终奖金就少。”
　　“……”，许微凉无语，“以前怎么没听说有这规定？”
　　“都是你出差的时候，新发布的。”
　　许微凉更无语。
　　紧接着，小蒋又亮出一张可爱又精美的小海报，她捧着献给许微凉看，都舍不得折叠。
　　海报上写着此次团建的各项行程规划。
　　“公司发的。”
　　许微凉承认，这么做很贴心，但并不能引起她去团建的兴趣。
　　刚想让小蒋领着她想好的拒绝理由去回绝，小蒋又说了，“这是普通女职工的，男职工的跟我们不一样。我听说管理层跟我们的也不一样，许经理，我能看看你的么？”
　　“我没收到。”
　　“总经办早就送过来了，”小蒋从许微凉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信封，“我给收起来了。”

　　许微凉不急着拆，仔细琢磨了一下，“这些事情都是总经办那边搞的？”
　　小蒋却有点望眼欲穿了，“嗯呢。”

　　许微凉心不在焉地解开繁复的包装，信封中掉出一块丝巾，丝巾轻薄柔软，藕荷底色之上淡淡地秀了个浅浅的“许”字。
　　小蒋哇的一声说好漂亮。

　　许微凉却觉得总经办正事不干，净整花活。随着丝巾一起掉出来的，还有一张薄宣纸。

　　纸上写着巨鹿集团投资新建的滨海度假村落成仪式举办在即，诚邀许经理参加。

　　许微凉明白她必须要去的点了。
　　新总裁借着这次落成仪式，拜码头也好，鸿门宴也罢，总之是要认认人。

　　小蒋突然问她，“许总我能拍一下你的丝巾吗？”
　　许微凉一向大方，“拍吧。”

　　小蒋一通操作，没多久，许微凉便在朋友圈刷到了小蒋喜气洋洋的朋友圈。

　　许微凉出差一周，感觉集团里翻天覆地了。才上了一天班，便又要收拾行李出门。
　　好在，滨海度假村并不远，乘车两个小时便到了。
　　集团安排的落成典礼在酒店主楼，而不用参加晚宴的员工们则被安排在了还未正式对外营业的海边沙滩独立小屋。

　　许微凉在巨鹿向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参加晚宴，自然也是穿着晚礼服独自出现。

　　掐着时间点入场的好处便是，在场的都在忙着SOCIAL，没人注意到她。起码她自己是这样觉得的。

　　许微凉随便拿了点东西，便找了个角落坐，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觉得浪费时间。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
　　说的什么许微凉也没仔细听，因为贾告在人群之中发现了她，并朝她走来。

　　许微凉面上坐怀不乱，心里早骂人了。

　　“你怎么在这。王总那边到处找你呢。”
　　王总是巨鹿之前的代理总裁。
　　许微凉这个财务经理是直接对王总负责的。
　　“嗯，谢谢，吃完就过去。”
　　“你没吃晚餐吗？”贾告在许微凉身边坐下，“这里客房服务还不错的。”
　　许微凉没答话。
　　贾告又说，“这附近有家很好喝的海鲜粥，等会宴会散了，我去打包给你送房间好不好？”
　　浪费食物就浪费食物吧，许微凉不吃了，“我去找王总。”

　　主持人说了什么，人潮开始向主持台那边聚拢，王总有点遗世而独立的意思，独自在人群的后方。
　　许微凉背对着主席台逆着人潮行走，主持人突然提高声调宣布，“下面，有请巨鹿集团总裁路尚诚先生致辞。”

　　许微凉僵在原地几秒钟，随即转了个身，台上的路尚诚衣冠楚楚，头发锃亮，没个笑脸，众目睽睽之下，他却盯着许微凉所站的方向。

　　许微凉有那么一丝庆幸，台底下的灯渐渐暗了下来，掩盖住她的踪迹，而台上的路尚诚也开始了致辞。

　　王总亲自给许微凉端了杯香槟。
　　许微凉道谢。

　　巨鹿集团的总裁一直是轮值的，五年一轮换，王总坐满五年，解甲归田了。
　　许微凉翻过王总任职期间的股东会决议记录。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创举，不过是拉着巨鹿这辆老马车稳稳当当走了一段路。
　　唯一出挑的，便是挖来了许微凉。并且试图将风控管理、资产项目评估等核心业务从总经办手里返还给财务部。

　　王总与许微凉碰了碰杯，问道：“对新老板有什么看法？”
　　许微凉没说话。
　　王总自顾自笑，“是不是想说好帅，但是又觉得不合适？”
　　“……”
　　“还是你严谨，没接触过就不发表意见。”
　　许微凉：……
　　“待会他讲完话，我带你过去，介绍认识，算是完成代际更替的最后一棒了。”

　　王总和路尚诚看起来像是旧相识，两人耳语了几句，便一起看向许微凉。
　　在场的高管，许微凉平常也打过照面。都是些活不会干，但很会看人眼色的主。
　　许微凉笑了笑，朝众人举了举杯。
　　有人就开玩笑道，“要说咱们集团，最忙的不是路总。”
　　也有人接话，“路总出差也就离开个一两天，许经理一走就是一礼拜啊。”
　　“是啊，路总召开中高层会议，独独缺了许经理呢。”
　　路尚诚也跟着一起笑了，“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许经理在躲我。”

　　王总笑着替许微凉说话，“许经理是个干实事的。忙一些都能理解。这不是来了么。”
　　王总把许微凉拉到了路尚诚身边，“自罚一杯啊。”

　　立即有人招来了服务员给许微凉倒满了酒。

　　许微凉就意思了一下，抿了一口。
　　有人想起哄说许微凉没诚意。许微凉毕竟是旧人挖来的，又委以重任，谁知道新官认不认旧账。起哄一把，正好探探路。

　　但路尚诚那副许微凉过来了，眼睛里就只有她了的表情，让人望而却步了。

　　“许经理最近在忙什么？”
　　“考察新项目。”
　　“展开说说？”
　　“一两句说不清楚。正式申请立项的时候，我会做详细的报告。”

　　众人都知道许微凉行事不讲究巨鹿内部的人情世故，她很勇，却不知道她已经勇到在巨鹿的嫡系面前也毫不畏惧的地步。

　　不过看起来路总并不生气，兀自碰了碰许微凉酒杯，自己喝了口酒，随后朝许微凉伸手。

　　“邀请你跳支舞，可以吗。”

　　众人悬着一口气，立即开始头脑风暴，这许经理要是拒绝，该怎么圆场。她可是敢说开除贾告的人啊。活了几十年了，就没见过比这还难和的稀泥。

　　片刻后，许微凉将手置于路尚诚掌心，她答应了。
　　两人信步翩翩走入舞池中央，众人也有意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许微凉今天踩了高跟鞋，路尚诚不用刻意低头便可以与她耳语。

　　“你说，沈哲看见我这样搂着你，会不会吃醋？”
　　“他不会。”
　　许微凉明显感觉到腰上的力道变大了，他们之间也贴得更紧。
　　他们之间力量悬殊，许微凉早就知道了。路尚诚真正对她做什么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要不以前她也不会经常被他弄得又哭又求饶的。
　　好在这种时候，许微凉还能嘴炮攻击。
　　“你这样合适吗？”
　　“挺合适的。”路尚诚说，“我们很久没靠这么近了。”

　　“路尚诚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怎么样才肯放过你吗？你想都不要想。”
　　许微凉听得莫名其妙，觉得这话哪里看过或者听过，但又想不起来，“你是不是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看多了。我需要你放过吗？”
　　路尚诚凝视着她，“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对你好，但是你动不动就说，你看我需要吗。”

　　许微凉并没有沉浸在回忆里，“你为什么会是巨鹿的CEO？”
　　“你想问的就是这个？”路尚诚觉得很好笑，“你换工作，不提前了解一下供职的企业吗？”
　　当初挖她的猎头软硬兼施，几乎是用恳求来邀请她入职了。而王雯这边也说是企业的财务问题很大，需要她这样的实干家规整。许微凉觉得要做的便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便好了。哪里想得到，奇葩事情一件接一件。前男友变老板都来了。
　　“别废话，回答问题。”
　　“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和沈哲在一起的？”

　　舞曲停了。
　　这支舞结束了。

　　路尚诚站在舞池的中央，贴着许微凉的耳朵，告诉她，“你猜猜你上班的这家破公司为什么叫巨鹿而不叫巨牛？”

　　鹿=路。

　　除了觉得真土啊。许微凉竟无言以对。

　　关于路尚诚问的问题，许微凉还未回答，路尚诚便松开她，绅士般拖着她的手，领着她回到了众高管之间。

　　此时，贾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邀请许微凉跳舞。

　　“贾主管，我跟各位副总还有事谈。”
　　“跳完再谈一样的。”
　　在座的竟然每一个敢驳斥他的。
　　于是许微凉只好实话实说，“我今天已经不想跳舞了。”
　　这还听不懂，就该去看看脑子了。

　　贾告黯然离开。
　　众人全当他没来过，立即接着许微凉话题往下聊，问她有什么要跟他们谈的。
　　不断有人来找路尚诚敬酒，他也一直跟不同的人聊着，跳舞时的气息缠绕仿佛从未发生。

　　还有人在追着问许微凉想谈什么，许微凉便随便从她发现的巨鹿一千八百个问题中抽了一个出来和众位探讨。

　　巨鹿总部的高管们内耗、奢靡，但多年积累之下，账上还是趴了很多钱。
　　以往都是买理财，许微凉觉得理财收益太少了，想拨一部分钱出来搞风险对冲。

　　许微凉以为会遭到众人的反对。但结果却是，这群名义上的各种总监副总，不懂什么是风险对冲。

　　许微凉不得不花了很大的精力去解释。

　　累得她不得不提前回了酒店房间。

　　许微凉的房间是海景房，往小阳台上一站，就能看见海。

　　许微凉洗漱完毕时夜已经深了，但远远的还能看见沙滩上有人在玩沙子和围着篝火聊天。
　　高管们住酒店房间，员工们别墅靠海。倒也挺有趣的。

　　许微凉坐了下来，想发会呆，却突然嗅到了烟味。

　　许微凉往旁边一看。
　　脱掉西服外套的，松了两颗衬衫扣子的路尚诚靠着墙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