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回转》千语轻轻

14、老相识了

　　身后却传来路尚诚带着笑意的问候，“许同志，等等我。”
　　许微凉看不见他的脸，但他那张笑脸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她的脑袋。许微凉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

　　再往前走，路尚诚已经和她肩并肩了。
　　许微凉脸色有些白，神情也半颓不颓的。
　　路尚诚试探着问了一声，“没考好？”
　　“可能吗？”
　　诶，这才对啊，他又问，“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是和沈哲吵架了？”
　　她和沈哲为什么会吵架，莫名其妙。许微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许微凉在端午节之后，突然不回路尚诚的微信了。路尚诚不明白原因。
　　想找她见一面，也约不到人。
　　他只好在她回家的路上等，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结果却是沈哲和她一起出现。
　　这便也罢。
　　路尚诚最不能接受的即便见着了面，许微凉也不理他。

　　路尚诚对许微凉冷漠的眼神视而不见，温柔地说，“你应该累了，需要休息。我改天再来找你。”

　　许微凉走后，路尚诚回头绕进一条小路，左拐右拐，没多久就来到一家咖啡馆。玻璃窗里能看见刘阿姨丢了块方糖到咖啡里。

　　刘阿姨正说着：“侬晓得蓝山唔啦？”

　　路尚诚的出现惊掉了她精致的搅拌勺。她对面的人问她蓝山是什么，她已无暇回答。

　　路尚诚做了一个借一步说话的动作，刘阿姨很快跟了出来。

　　“是哦，每年你妈的忌日你都会回来祭拜。”刘阿姨自言自语，“可是今年会不会回来得有点早？”
　　“我妈墓前的花是你放的？”
　　“端午节前我去给她烧了点粽子。”
　　“算你还有点良心。以后别烧了，我爸在下面会给她包粽子的。烧过去也吃不完。”

　　刘阿姨露出难得一见的惆怅，“小诚，当年是你妈不让我告诉你，她病了的。”
　　过去的事情路尚诚不想再听。
　　“我来找你不是这事。”路尚诚舔着下嘴唇，“端午节那天你有没有去给住你楼上的姑娘送粽子？”
　　“没有。但是小许有来给我送水果。”刘阿姨一想，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楼上住的姑娘？”

　　端午佳节，许微凉一个人在家，感觉很孤独，不仅反常地主动给邻居送水果，还主动给路尚诚发了消息。但是路尚诚没有秒回，所以许微凉生气了。不必多言其他，路尚诚觉得他破案了。

　　路尚诚串联逻辑的时候，刘阿姨也没闲着，她快速想通了，路尚诚和小许认识，房子是路尚诚租给小许的。

　　刘阿姨突然骂起来，“你晓得她工资多低么，房租收那么贵。你要死哦，你缺那点房租钱么？”
　　“我的迟早都是她的。”

　　刘阿姨到底是老江湖，呵呵一笑，“关系那么好了，怎么不住一起啊？我看小许不知道房子是你的吧？你在追人家，人家不答应，你怕明说了人家拒绝你。我没猜错吧。”
　　路尚诚警告她：“你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刘阿姨哼哼，“男人。就这点手段。”
　　路尚诚转身就是告辞。

　　-

　　张海清也有同学在创业期的企业搬砖，比较以后发现，别的老板都在996的拼命卷，希望早日盈利，敲钟上市割韭菜。
　　路尚诚却对他们很放养。
　　除了一些技术狂魔对工作着迷，非要加班，其他人，路尚诚都是鼓励准时下班的。

　　张海清想过了，等他们公司上市以后，市值屡创新高时，各大媒体来给他们公司做纪录片，一定会问起公司的老板平常是个怎么样的人。
　　张海清都已经想好怎么答了。
　　他会说，路总是个非常善良的天才。

　　路尚诚之前没学过计算机语言，编程更是不懂，公司创办以后，他开始自学，不出一个月，他便在公司系统后台加了一个点餐功能。原本发微信通知合作的私厨做什么菜的，立即升级换代成点几下鼠标系统自动发送了。

　　公司的CTO是何等高人，看了都直呼有天赋。

　　门铃响时，张海清以为是送饭的人来了，还想着今天来挺早啊，转身去开门，门口站了个女孩。

　　准确的说，是年轻漂亮时髦的女孩。

　　“姑娘你找谁？”
　　“路尚诚在吗？”

　　张海清也没请她，她自个就进来参观了。
　　张海清跟在她身后，“老板不在，你找他什么事，我会转达。”
　　“你不用转达，”姑娘站在办公室中央，理所应当又毫不介意地接受公司所有人的注目礼，“我在这里等他。”

　　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是不是来讨情债的，不敢轻举妄动。

　　还是张海清做主：“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你要不去接待室等会儿？”
　　“不，他办公室在哪儿？”

　　办公室？不存在的啊。创业企业，有会议室和接待室就不错了，哪来的单独办公室。
　　恰巧真正的送饭的来了，饥肠辘辘的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都去领饭。
　　张海清怕爱吃的菜被抢光，指了边角的一个座位。
　　姑娘也没去路尚诚的座位坐，跟着一起过来看饭菜了。

　　有外人，出于礼貌也不好吃独食，张海清忍痛问：“姑娘你吃饭了吗？要不要来点？”

　　姑娘把所有的菜都看了一遍，“你们这环境这么差，吃的东西也不行啊。”

　　你说办公楼差点，这是事实，但是这吃饭可是按照每人每顿五十块的标准订的餐。而且免费。隔壁公司的都羡慕哭了好吧。

　　张海清决定不理她了。

　　也就是张海清吃完饭打个盹的功夫，又来人送吃的了。

　　不识货的以为是外卖，识货的知道这是吴城的米其林二星餐厅的镇店之宝。

　　“想着你们刚吃过饭，就只定了甜品。不用客气，快吃吧。”
　　姑娘如是说。

　　到底是路尚诚手底下的人，不是没见过场面，也都还顾及着这姑娘是个陌生人，大家都没有动手。

　　有人问：“姑娘你跟我们路总怎么认识的啊？”
　　陌生人不行，这要是嫂子，就另当别论了。

　　“我跟他从小就认识。”

　　那不是青梅竹马也是发小了。那没事了。有人起头吃，其他人也就从众而为了。

　　虽然五十块的餐费标准已经是远高于市场平均水平，但和米其林餐厅比起来，那还是差一截的。众人心服口服，默默表示，刚才吃的东西确实一般。

　　半小时后，路尚诚还没进公司就闻到一股甜腻腻的苏芙蕾香气。进了公司，每一个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路尚诚还纳闷，不就是心情不好多睡了会觉，迟个到没来开大门吗，至于吗？

　　还没走到位置上，他的人体工程学座椅转了一圈。
　　笑得呲牙的人说声了：“surprise！”

　　周围的人看上去在工作，但耳朵竖的比谁都高。

　　“路尚雅，你给我过来。”
　　“好呀。”

　　路尚雅。路尚诚。这下大家都明了，兄妹关系。就说嘛，就他们路总那天天上班，周末加班的脾性，哪里有时间去欠风流债嘛。

　　路尚雅跟着路尚诚进了办公室。
　　路尚诚要求她，“把门关上。”
　　“有什么是你这群可爱的员工不能听的吗？”
　　“关上。’
　　路尚雅瘪着嘴听话。

　　“你怎么还没回伦敦？”
　　“谁叫你不送我去机场？我又不认识去机场的路。”
　　“什么时候回去？”
　　“姑姑说我可以不回去。我在这里给你当实习生好不好？”
　　“谁说你不用回去，你去给谁当实习生。”

　　“喂，你讲点情面好不好？”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路尚雅瘪嘴。好一会儿她才说：“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回去吗？这么破破烂烂的一家公司有什么好的？”
　　“你懂个屁。”
　　“可是我一个人在伦敦，好孤独。”
　　路尚诚不耐烦听这些，“回程机票定的什么时候？”
　　路尚雅撒娇不成就赌气，“我就不回去，你拿我怎么办。”
　　“天天逃课，再不回去要被开除了。”
　　“开除就开除，读不读书重要吗？我缺钱花吗？”
　　路尚诚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对这里很重要。”

　　路尚雅不爽，“就知道说我笨，说我傻，你还是我亲哥吗？枉我怕你一个人孤单，特意飞回来陪你过端午节。”
　　“法律上，我们是表兄妹关系。你觉得孤独可以去找你法律意义上的父母。”
　　路尚雅说不过他，安静下来，“晚上八点的飞机。我等你下班送我去机场。”

　　“哥哥是大混蛋！”

　　路尚诚并不否认，而是将路尚雅带到自己的工位上，给她开了个女孩都喜欢的游戏玩。
　　路尚雅注意力被转移后，路尚诚招呼张海清到一边说话。
　　“她来多久了？”
　　“午饭之前。”
　　“说什么了吗？”
　　张海清摇头。
　　路尚诚感觉不对劲，路尚雅是他的人精妹妹，不是省油的灯，他不信她这不请自来的一趟就是为了让他送她去机场的。
　　“再想想。”
　　“她就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她说，所有的女同事都来上班了吗？”
　　“你怎么答的？”
　　“公司就4个女生，看一眼就知道全勤了。然后我就说全勤了。”
　　“还有呢？”
　　路尚雅用不同的理由，分别找公司里的女同事都说了几句话。
　　“说了什么。”
　　“我哪知道啊。然后你就来了啊。没有其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