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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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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晔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又见到了当年那双璀璨的眸子。
……
“宁师兄，快看这里！”意识不清之际，沉晔恍惚间觉得藏身的草丛被人扒开了，然后耳畔响起的就是一个少女有些激动的呼喊声，“你看这是什么？”
沉晔觉得自己的身躯被人用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冰冰凉凉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剑锋。他强撑着睁开双眸，想要看清来人是谁，目光所及只有一个身着白衣的仙君：“这难道是师父所说的‘灵’？”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仔细一听又有几分震惊，尾音透着惊疑不定。沉晔努力想要看清他的面容，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只听到他的声音继续响起：“‘灵’这种东西记载早在几百万年前就灭绝了，没想到这里竟还有一个！”他的声音里有不容错识的激动。
“灵天生无情无欲，是世间最纯净的无垢之体。你看他的身躯隐隐发着光泽，这便是无垢之体最典型的特征！”他在给旁边的少女讲解着，时不时戳戳他的身体，使沉晔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屈辱。
“哇，无垢之体？”他身边的少女听着，就想要凑近看看，却被他拦下了：
“初婳师妹，莫要轻举妄动。这灵是个极为危险之物。”
身边少女有点惊讶：“为什么？无垢之体……纯洁，不应该是很好的东西吗？”
“你可知灵在万年前为何会灭绝？”顿了一顿，对上面前少女疑惑的目光，男子缓缓开口：“就是被世人所斩杀的。”
“啊——”沉晔听见少女短促的惊呼声。
“灵身为无垢之体，是世间最为特殊的一种存在。一张白纸，想在上面画上什么颜色都可以。”他打了个比方，“所以，他们一念可以成神，一念也可以成魔。”
“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没错。若是灵生了恶念，便会堕为魔，只有一生中完全保持善念，才能有机会成神。可是，一生纯善，又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做到的？所以到了后来，几乎所有灵都会堕落成魔。前辈们因此也会在他们还未成魔之前将其发现并斩杀。只因他们一旦堕魔，必然是实力极其强大的魔神。”
说着，他缓缓提剑。
沉晔感受着即将落下的冰冷锋利，心下嘲讽，慢慢闭上了双眼。这人说的每一句话，他心里都清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无数同族都早早陨落。
早在很早以前，他就已经预料到自己的宿命了。
然而——预想之中的刺破皮肤的痛楚并未来临，他听到了“铛”的一声脆响——那是……剑锋相击的声音！
他听到身前男子疑惑震惊的声音：“沈师妹？你做什么？”
沉晔看到一身青衣的少女站在自己面前，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恰好也看向他，眸中光芒令他心中一颤。
少女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过头去对着对面的男子，声音十分清脆，却显得有些玩世不恭：“什么我做什么，我倒是想问宁师兄要做什么。”
她看着男子手中提起的剑，虽是笑着说的话，声音却是冷的。
转瞬间，男子似乎是理解了她的意图，声音中透出几分惊怒：“沈师妹，这不是好玩的事情！若是让这灵活下来，将来还不知要酿出什么大祸！”
“大祸？”被唤作“沈师妹”的少女不以为意的重复了一句他的话，似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所以你现在便认定他是魔了？”
男子一梗，随即强调：“多少的灵最终都会……”
然而话未说完，便被少女提高声音打断了：“所以，他现在是魔吗？”
死一般的寂静，周围一时间没有人敢出声。
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沉晔才听到少女轻声嗤笑声：“……以将来可能之罪，来定他现在的生死……宁无涯，这便是你修的‘道’？”
“他，我会带走，宁师兄就不要插手了。”
“沈遥之，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若是之后他真的堕魔，你能承担后果吗？！”青年的声音中透着惊怒。
听到他的话，少女停下脚步。
“后果？无论什么后果，都是我来承担。若有一天他真的成魔，我也会亲手杀了他。可现在……”
少女顿了顿，掷地有声：
“无人能以欲加之罪，决定他的生死！”
……
身上突然一阵寒凉之气，沉晔蓦地从梦境之中清醒过来。
身上被那狐妖抓的还隐隐作痛。
对了。他蓦地想起来，自己刚刚与狐妖斗完昏迷……然后好像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
这是在哪？
他打量了一番周围，结果就看到了角落的一堆柴火。
？
这是柴房？
那个女人是要把它炖了吃？
身上依旧十分冰凉，他低头一看……自己正躺在一块大冰块里。
……这又是什么路数？
他动弹了几下，而苏杳也发现了它的醒来。
“醒了？”苏杳揉了揉眼睛，还有点困，走到他面前，胡乱揉了一把它黑色的毛毛。
沉晔一个激灵，往后缩了缩——这人在干什么！放肆！
苏杳倒是不知道它内心的想法，以为他是觉得冷了：“没办法呐，你受伤还蛮严重的……我这里现在可没有草药，只能让你先冻着止血了。”这冰块还是她好不容易从厨房偷的呢！
沉晔瞪着面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想让她看清自己的怒火，无奈现在他这个外形……着实是没有什么杀伤力。
一直漆黑的小奶虎睁着圆溜溜的乌黑如玛瑙的眼睛盯着自己……即便是活了百年的苏杳，也在刹那间软了心肠。
“别怕别怕，明天一定给你找来草药！”苏杳拍着胸脯保证。
明天正好不是要去各峰打扫卫生吗？可以顺便去药峰的药田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可用的灵植！
*
第二天天蒙蒙亮，裴南星等人一来她就主动开了口：“我们今天分一下工吧，我想去药峰打扫。”
绮夏等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倒是裴南星眼睛尖，一眼就发现了躺在冰块里的黑色奶虎：“咦，你这里怎么还有块冰……里面是什么……啊——”他凑上前去想要看清些，被冷不丁探出头来呲牙咧嘴的沉晔吓了一跳。
“这是什么东西？小猫？”裴南星缓过神来绕着他转了一圈，期间沉晔狠狠地盯住了他，随时准备跳出冰块咬他一口。
在他说出“小猫”之后，裴南星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冰块内的小奶虎一跃而起，就要冲上他的面门。然而……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定住了——
被身后少女一把抓住了命运的咽喉。
“小黑，不准伤人哦！”苏杳拎着他颈后的毛，将他放在自己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他。
——之前在禁地里她就看出来了，这小奶虎可不是个性格温顺的主！
而沉晔则被这个称呼弄得瞪大了眼睛。
小黑？！
他堂堂一个……被她叫做小黑？可恶的女人！他张嘴就要去咬她，结果还没碰到她的皮肤就被捏住了嘴巴。
旁边谷川看着好笑：“你是从哪里见到这只……嗯，这是老虎吗？”他端详了一番，“脾气还挺大的。”
“昨天他自己跑我屋里的。”苏杳撒谎撒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刚来嘛，认生。养一养就好了。”她还不信了，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点的小奶虎，她还制不住它？
鬼话连篇！明明是她先跑到他家然后趁他虚弱之际把他虏回来的！沉晔在心里大声控诉。
裴南星啧啧称奇：“你还真打算养着他啦？他……不过就是只普通的小老虎罢了，你要是想养灵兽，也应该找个强一点的吧……这老虎这么小，能抵什么用？”
苏杳则不以为意：“我养它又不是为了战斗。多漂亮呀。”
裴南星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劝阻了——养个宠物嘛。大不了之后等他回家再给她介绍几个强大的灵兽！
沉晔听着他们的对话，则是怒火中烧。
然而他还来不及做些什么，就听她身边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少年开口了：“好了好了，咱们快点去打扫卫生吧……再不动身天都要亮了。”
沉晔将目光转向他……莫名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和自己最讨厌的那个人有些相似……
不过，他们要走？他心头一喜——等他们走了他就悄悄跑掉！
然而计划还未成形，就又听到了绮夏的声音：“苏姐姐，你就把这小老虎留在家里？他不会跑掉吗？”
苏杳手指一顿，然后笑眯眯的开口：“没事的。他可不会跑。”
——哼，女人，你想得美！
沉晔暗戳戳的想着，装作乖巧的趴在冰块里，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然而等他们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就一把跳下了桌面。
不跑？不跑才怪！
在心中冷哼一声，虽然腿上有伤，他还是一瘸一拐地跑到了门前。
可是……就在它前蹄快要踏出屋门之时，却被一道阵法打了回来，“砰”的一声，狠狠撞击在桌角上。
他来不及管身体上的疼痛，震惊的看向门框上被触动后若隐若现的水波纹——这里竟然被设了一道阵法！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刚刚她周身不是并无灵力吗？怎么还能设阵？
沉晔狠狠的磨了磨牙——谎话连篇的恶毒之人！待他恢复实力……一定要她好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