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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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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茗华！鸡蛋要打几个？”徐青禾两手湿漉漉地站在厨房内，手上抓着刚洗干净的西红柿。
顾茗华闻声忙跑来，“三个吧，三个差不多了。”
“那我先把西红柿给切了，再切点葱和蒜，这样就应该可以炒了。”
根据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做西红柿炒蛋的经验来看，油要倒多少、辅料要放多少，他心里是彻底了然了，就是差点过程，以及火候的掌握。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顾茗华道。
徐青禾眼睛在厨台上绕了一圈，该切的食材都切好了，也没有要再准备的东西了，他只好道：“那等会儿我在炒的过程中，你能不能帮我看看？”
“好啊，当然可以。”顾茗华乐此不疲。
在一个家常菜大师的面前展现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技俩，简直是班门弄斧，徐青禾点了火，等锅面上的水渍烧干后倒了些油，顾茗华就站在他身旁看着。
这太像老师抽查学生背诵课文了，徐青禾不免有些紧张兮兮的，他回头瞄了一眼顾茗华，低声问：“先倒西红柿好还是先倒鸡蛋液好？”
顾茗华思索了会儿，道：“道理上是先倒哪个都没问题。”
“那你先放哪个？”
“西红柿。”
徐青禾立刻端起了西红柿，“好，那我就先放这个。”
滋啦——
多汁的西红柿触碰到热油的那一刻发出噪响，锅内劈里啪啦地溅起小油点，对于刚开始学做饭的人来说，心里是十分惧怕这些小油点的，仿佛落在皮肤上就是一颗微型导弹。
徐青禾就是这类人，他左手拿着锅盖做盾牌，将自己半边身子遮挡个严实，右手拎着锅铲迅速翻炒，好像有一秒是停顿下来的，西红柿就会因为黏在锅面上烧干。
顾茗华在一旁看得真是哭笑不得。
徐青禾可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他两眼始终盯着锅里，僵硬地半扭着头问：“要炒多久再放鸡蛋液？”
“西红柿炒烂，炒出汁来就可以了，你可以让你的右手稍微休息一下，不用这么费力翻腾。”顾茗华忍不住道。
“哦，好。”徐青禾觉得大师说什么那就是什么，他果断停止了高频率的动作，让西红柿好好享受热油的烹煮。
“呼，做饭还真是既考验体力又考验心理素质。”徐青禾叉着腰，为自己完成了一半的过程感到高兴。
顾茗华夸道：“已经很厉害了，比我刚开始做的时候好了一百倍。”
徐青禾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顾茗华怎么可能会做的比自己差劲，那可是顾茗华啊，不过徐青禾还是虚心接受了夸奖，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没烧糊菜。
“可以倒鸡蛋液了。”顾茗华提醒道。
徐青禾终于舍心放下他的盾牌，鸡蛋液沿着锅壁一点点往下浇，不一会儿最外的一圈就开始冒起小泡。
“徐青禾，把火候调成最小，然后翻炒下。”
“啊，好。”
徐青禾照他说的做，鸡蛋液凝固的很快，最底下一层已经凝结了，他翻炒几下，鸡蛋液受热气很快就熟了。看着这道菜临近胜利，徐青禾心里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我都说了，你做的很好。”顾茗华见状放心了，“我去盛饭，准备下我们就吃饭吧。”
“好。”
徐青禾关了火，油烟机嗡嗡运作吸走最后几缕烟雾，他双手叉腰，颇有成就的欣赏了几番自己的成果。还差最后一步，他舀了两勺盐放进去，稍微翻了几轮就装盘。
大功告成。他端着一盘卖相绝好的西红柿炒鸡蛋放上了桌子的一角，和顾茗华的水煮肉片并排放着，腾腾向上冒着热气，天花板上的暖灯一照，多了几分的温馨。
“还是酸奶？”
“可乐吧，今天想喝可乐。”徐青禾摘了围裙。
“行，无糖的不太好喝就是了。”
徐青禾已经坐下，两手搭在膝上等着顾茗华，“没事，饮料还是喝无糖的好。”
“呐。”顾茗华拿了两瓶常温的无糖汽水，“最近这几天天冷的厉害，还是别喝冰的。”
“之前下雪的时候，我记得你还喝冰的来着。”
顾茗华在他对面坐下：“现在这不是向你看齐吗，争取饮食健康。”
徐青禾毫不留情面的拆穿他：“我后来看见你往购物车里偷偷又放了几瓶有糖的，现在应该藏在冰箱里吧。”
顾茗华神色一顿，讪讪道：“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眼神可好着呢，熬夜看手机也从不近视。”
“那看来我下次得避着你买。”
“你刚刚还说做个饮食健康的人。”
顾茗华耸了耸肩，颇为无赖的扭转话题，引到了那盘红黄交加的菜上：“让我尝尝你的手艺。”
徐青禾立马正襟危坐起来，在顾茗华夹菜的那一瞬间里，他在脑海里滚了无数遍做菜回放，从开头到结尾，他一没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二没把锅底烧穿，甚至做出了一道能够上得了台的菜品。
总之，过程十分的顺利，没有半点差错，非常完美，堪称精品。
顾茗华在他的注视下，夹了一块鸡蛋入嘴咀嚼，徐青禾满怀期待。
“……怎么样？”
顾茗华神色微顿，道：“我觉得——这个菜味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徐青禾提了一口气。
“没有但是。”顾茗华道。
徐青禾又松了一口气，“我尝尝看。”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没嚼两口就停下了，舒展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他含着菜说：“顾茗华，我怀疑你味觉出问题了。”
顾茗华笑：“这菜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但是太咸了。”徐青禾抽了张纸吐掉，“我真没想到两勺盐会这么咸。”
“两勺？”顾茗华道，“你知道我平常放多少盐吗——一个勺子的三分之一。”
他放的得量起码是顾茗华的六倍！
“顾茗华，下次我再炒菜，你一定要等到最后才能离开。”徐青禾奄奄道。
“我如实评价，这真的不难吃，唯一的问题就是太咸了，进步真的很大了，你现在不止会煮泡面，又多了一项拿手本事。”
徐青禾接受这个说法，“但真的太咸了，还是别吃了吧。”
他起身要拿走，顾茗华按下他的手臂，“你不会要拿去倒掉吧？没事，就放在这，我明天早上煮点白粥，配着吃就不会那么咸。”
“好吧……”
说不上失落，他只是想着顾茗华总是做菜做饭给他吃，他光是享受，像个蹭吃蹭喝的无赖，心里想着要是能让顾茗华尝尝他做的菜就好了。
不过没关系，他想，他做饭的熟练度越来越好了，还有机会的，他下一次还能再做。
“多吃点肉。”顾茗华夹了一筷子的肉片在他碗里，“你最近吃得太少了，得多补偿点蛋白质。”
“好。”徐青禾没拒绝，径直送了一口，肉质鲜滑，人和人大概还是不能比的，凭顾茗华这手艺，徐青禾自认想要追上起码得花个好几年。
“我今天翻日历，发现下个星期就是圣诞，再下个星期就是元旦了。”顾茗华道。
徐青禾有些恍惚，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了吗……
“到时候我们一起过节吧。”顾茗华邀请他。隔着一层薄雾，徐青禾都能看见他眼底的期待。
“行啊，怎么样都行。”
徐青禾很少过节，大多数节日都是在剧组里待的，导演有时候会交代工作人员买些应景的食物来吃，等吃完了，这节也就算是过完了，多是走个形式，彰显下意义。
眼下没了工作，日子过得无聊没意思，反而有多余的精力可以准备节日要用到的东西。
饭后，徐青禾争着要洗碗，不管顾茗华说什么他都不肯撒开手，顾茗华无奈，只好折身回到客厅待着，他倒是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主动要洗碗的。
徐青禾洗碗追求绝对洁净，洗一只碗按一下洗洁精，洗一支筷子按一下洗洁精，最后冲一下洗碗布也按一下洗洁精，很快洗洁精的水平面就下降了。
徐青禾心安理得地擦干净手，然后摆好碗筷走了出去。
顾茗华正支着腿坐在沙发上看书，神情投入，戴着他那副眼镜，浑然不知他的洗洁精快被洗劫透底。
“《小王子》？”徐青禾坐在他身边，两个人离得极近。
“嗯，无聊了拿出来看看。”
徐青禾探头瞄了眼，是全英文版的，还配有插图。
The thing that is important is the thing that not seen……It is just as it is with the flower.
顾茗华看到这。
徐青禾没有打扰他，默默掏出了手机，他关了手机音量，打开了一款百年才登录一回的游戏，是一款消消乐小游戏，他目前还停留在第三十关。
游戏界面五颜六色，这种打发时间的小游戏很快就让他失了兴趣，徐青禾玩到第四十关的时候就开始犯困，不一会儿就开始点头，他左右拼命摇晃脑袋让自己精神，最后受不了了起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徐青禾站在饮水机旁喝水，顾茗华还在翻书，全然投入时几乎忘了身边有什么人存在。
其实这种氛围很好，徐青禾捏着纸杯不动，他们两个人囿于这一件小小的屋子，外面的纷扰与嘈杂和他们统统无关，他们彼此依偎、彼此陪伴，连时间都变得很慢。
人在展露自己的脆弱和不堪心声后，能够拉近彼此的距离，这一点在徐青禾和顾茗华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疏远和亲密都是上天给的，比如当下，比如此刻，徐青禾很感谢，有一个人明白他的痛苦与苦衷，而他也能将对方当成自己独一无二的亲密对象。
“哈雷彗星约六十七年才经过一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而对爱情的憧憬向往也才十年浮沉，错过了这次就没有下一个你了。”
徐青禾又想到了这句话。
或许，他该承认，他自愿买的红绳、主动答应的各项邀约、车里的那句“不想错过”，以及当下时刻里的岁月静好，都藏着内心深处的情动。
年少时，他说爱情是轰轰烈烈、至死方休欲语泪流的；而如今，他说爱情是细水流长、柴米油盐过日子的。
因为后者在顾茗华的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应证。
顾茗华突然合上书，摘下眼镜一抬眼对上了徐青禾的视线，“你困了吗？”
徐青禾点头：“困了。”
“好像确实不早了。”顾茗华看了眼时间，他起身朝徐青禾走过来，半开玩笑的戏弄他道，“不然在我这睡吧，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半晌，徐青禾才淡声回答道：“好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