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6、AS第二十一话 ...
-
“不行，没有任何外部因素或者覆盖迹象，”
被我从天界拽下来的八禾阿姨撤掉了疗伤结界，摇头，
“而且所有治疗效果全部无效，就好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好热，好热，好热。
“什么本该如此啊！你这个庸医！”
小汐握着我的手不松开，不能去抓庸医的领子，只好瞪她。
“庸医不庸医且放一边，”
八禾阿姨把一堆医疗器械往手提袋里面装，
“你这个暴力女，有试过治愈系的歌吗？”
咦？
我骑驴找驴哪……
“哼，你以为我不会吗？只是紧张的忘了……”
我低头看着小汐红红的脸，
难受，好热，期待。
期待吗……
“这是被风带来的，淡淡的花瓣，春之追忆，
美丽的音色，咏唱的少女，鸟儿的鸣叫，指针的前进；
这是与穹苍紧连的，流动的云，夏之追忆，
美丽的音色，放歌的少女，蝉们的阵雨，指针的前进；”
小汐慢慢闭上了眼，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缓，
有点效……我握着她的手继续唱那首歌。
“这是夜晚的窗边，微笑的月亮，秋之追忆，
美丽的音色，歌唱的少女，昆虫的振翅，指针的前进；
这是包裹大地的，浅眠的雪花，冬之追忆，
美丽的音色，歌吟的少女，时间的凋零，指针的前进。”
小汐睡着了。
“漂亮，你所说的景色，永远不忘，
“美丽之物”，为了将它采撷，人才前进在世上，
你所跑过的短暂的季节，尽管满是疾病之火的灼烧——”
嘎——！下一句不能唱！
痊愈了吗……我探手摸熟睡着的小汐额头，
还是那么烫……我盯着八禾阿姨要解释，
“好像……这个病的优先级比较高……”
谁那么大胆子让我女儿得领域权威性的疾病？！
“你们太碍事了，都给我出去！”
我开始赶人，
准备慢慢给小汐唱所有我知道的歌，全部赋与“完全治愈”效果，磨也要磨掉它，
“可以录音吗？天界的战士好久没听到星咏歌姬的声音，有点不满……”
老爸举着个录音机，
“切……那么原始，你找个先进不会被发现的就好了。”
“哦……”
秋生大叔和爸爸先走了出去，早苗阿姨和妈妈来拍拍我的头之后才离开。
照顾生病的孩子，也是作为妈妈必修的一课吗……
从哪首开始呢？就从你爸爸那个古怪的爱好起吧，
“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团子大家族……”
……
“运动会……”
幼儿园运动会当天，小汐还是不能起床，
只好坐在被窝里看现场直播，
整个幼儿园操场的全息图像，想看哪里都可以，
天界骑士基地的科技比下面先进了N多年呢……
“看到了吗！这就是小镇最帅男人的实力！”
秋生大叔拿下了接力赛的第一名，
只有两个队的比赛你在激动个什么劲啊？
“阿秋~”
小汐看着秋生大叔的影像，
“嗯~，这是秋生大叔，他跑的很快吧？”
“不如妈妈~”
生下你真是太好了小汐~
小汐继续在全息图像上指指点点，图像随着她的手指缩放，
难受，开心，好奇。
如果能把那顽固的第一个感受消除的话……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早苗~老师~”
小汐拍着手欢呼，
那里是两人三足的比赛，教职工队对阵家长队，
早苗阿姨和良的腿上各自绑着一个小女孩，
咦？那不是小镜和小司吗？
第一次看到她们是五六年前啊，她们两个怎么还那么大一点？万年小学生？
“早苗加油~”
小汐叫着，
哈，良你在我女儿心里完全没有地位嘛。
难受，难受，高兴。
糟了……多出一格……
“小汐，要不要躺一下？不要一直坐着啊。”
“嗯……”
扶着小汐躺下，给她盖好被子，脸上又烫了起来，
“妈妈……”
“嗯，我在。”
“想听歌……”
“好的……”
轻轻吻了一下小汐发红的脸，开口：
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
寻找那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失踪的月亮。
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海洋；
寻找那已失踪的彩虹，抓住瞬间失踪的流星。
我要飞到无尽的夜空，摘颗星星作你的玩具；
我要亲手触摸那月亮，还在上面写你的名字。
最后还要平安回来，回来告诉你那一切。
亲亲我的宝贝……
“呼……”小汐睡着了，
我那横扫一切碎片的歌声，用在治疗方面竟然这么孱弱吗？
仅仅只能让小汐暂时忘记痛苦睡着而已。
如果当初那个能代替别人生病受伤的技能还在的话……
呃……那不就是被我家女儿吸走的……
难道说，她在代替什么人承受着这个痛苦吗？
小汐……
……
夏去秋来，
小汐的病完全没有好转的迹象，
而且手脚开始变的无力，
原本自己能完成的事情都做不到了，
我开始帮小汐换衣服，洗澡，吃饭，上厕所，
而且每天昏睡的时间也变多了，
无法表达自己的需求，
我只好努力去感受，
难受，好困，好冷。
屋子哪里漏进风了，小汐想睡但冷的睡不着。
难受，难受，好热。
因为发热而口渴，小汐想喝水。
“妈妈……”
小汐醒了，
我连忙握住她的手，
“妈妈在，别担心我一直在……”
“想听歌……”
“好的……”
为了不让小汐更难受，虽然我满心悲痛，也得挑出欢乐的歌唱给她听：
每当情绪，陷落谷底，我就想起你让我相信，
打开窗，空气会和勇气接通，微笑才能看见天使飞过。
听天使在唱歌，我们都要快乐，
你手心传来的爱我已接收到了。
每当想看见，天使的脸，
你就会在我心里浮现。
直到今天，恍然了解，
你就是天使，我怎会没发现。
小汐微笑着睡着了。
我逐渐觉得，这可能是给我的试炼，
重新做一遍普通母亲在孩子出生后五年里所做的一切的试炼，
所以小汐才会越来越像婴儿般不能自理。
可恶……怎么会有这么残酷的事情，痛苦给我一个人就好了……
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安排的……
就算是神，我也杀给你看。
……
秋天匆匆过去，冬天到来，
圣诞和新年过后，小汐手脚的知觉恢复了，
虽然还是会难受，但至少已经可以在家里走来走去，
试炼，完成了吗？
纷纷扬扬的大雪……
明天就是小汐的生日，也将是我第一次和她一起过的生日，
“小汐想要什么礼物？”
我给女儿穿着新衣服，
“不管什么都可以哦~”
难受，高兴，欣喜。
“嗯~嗯~”
小汐摇头，
“已经很多了。”
确实……圣诞礼物还没有全部拆掉呢……
“那不一样哦~圣诞礼物可不能算生日礼物啊。”
那天确实是某人的生日来着……
“嗯……”
小汐对着指头，
“想去旅行~”
“啊？”
我不由自主顿了一下，小汐现在可以外出吗？
“想去上次的花田~”
冬天的话那些花应该都谢了吧？
不，可能不会谢，那个怪花田……
难受，快乐，迟疑。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
给小汐穿厚一点，然后一直抱着她走就没问题了吧，
“不过去那里要坐一天的车啊，现在就得出发了。”
“出发~”
小汐跑去拿她的小背包，
“等等等等……”
我把小汐抱回来，
“妈妈帮你收拾，你乖乖的等着啊。”
“嗯！”
收拾好东西之后，为小汐穿上棉袄，戴上绒帽，套上棉鞋，
一起出了门。
……
我抱着小汐慢慢走向车站，
新年加上大雪，街上完全没有人，
想必公共汽车也会是空的吧，
一边用翅膀把头顶要落下来的雪扫开一边向前走。
“我们快到了哦~”
我指着不远处的车站对小汐说道，
“嗯！”
开心，开心，开心。
咦？是不是少了什么……
“妈妈，放我下来。”
“想自己走了吗？”
我慢慢把小汐放到地上，
开心，开心，开心。
“妈妈你去那里等我，我要自己走过去。”
嗯？
我看了看车站，距离还有不到五十米，
应该没问题吧……
我倒退着走到车站，朝小汐拍手，
“来妈妈这里~”
“嗯！嘻嘻~”
小汐摇摇晃晃的迈开了步子，
开心，开心，开心。
30米，
开心，开心，开心。
10米，
开心，开心，开心。
5米，
难受，难受，难受。
“小汐！”
我翅膀一扇就要过去，
“爸爸，”
小汐抬头看着我，
“不要过来……”
什么……
“让我自己，走到终点……”
“小汐……？”
小汐缓慢但是坚定的朝我走了过来，
4米，2米，1米。
啪，小汐扑到了我怀里，
难受，难受，开心。
“我终于，走到终点了……”
小汐朝我虚弱的笑着，
“等一等啊小汐！我们还有很长的旅途要走，这里可不是终点！”
“我知道……”
小汐慢慢合上了眼睛，
“这里是我的终点……”
“再见……爸爸。”
唰——
十三颗闪烁的光团从小汐身上冒了出来，
围着她转了一会，四散而去。
——【【汐，不符合本世界法则，予以删除】】——
——【【删除完毕】】——
怀中的小汐忽然轻了许多许多，
我猛地带着女儿飞到半空，
“沙纪！你这个混蛋！快点给我出来！出来救救我们的女儿！！”
“沙纪——！！”
一片白光……
目送着那消失而去的航迹云，
在光辉中远去，无论何时都是那样的弱小。
一切都与那天一样，
但我们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
所以还是悲伤地分手道别，
那只小鸟还依然无法飞翔。
但总有一天它会展翅高飞，
并发现憧憬的地方还仍然遥远，
我只将祝福深藏于目光之中。
……
AS第二十一话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