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真正的较量 “老子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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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较量，三日后如约而至。
《金雾弥漫》的专属试镜影棚被分割成好几个区域，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那个被精心布置的“KK园区”布景。
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圈出一片压抑的空间，墙壁被刻意做旧，布满污渍和划痕，昏暗的顶灯发出惨白的光线，在地面投下扭曲的阴影。
场景中央有一个用水泥砌成的方形泳池，约莫一米多深——这便是园区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水牢”，池水浑浊，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仅仅是靠近，就能感受到那股透心的冰凉。
姚成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习惯性地微蹙，旁边是编剧和制片人。
作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陆淮也在场。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充满痞气的工装，头发随意抓乱，眼神冷漠，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他的角色是片中冷酷残忍的园区的管理者——沙哥。
试镜开始。
路雅宁优先上场，显然是做了精心准备，穿着的廉价T恤和裤子，脸上用深色粉底刻意画出了憔悴和污痕。
姚导选取的试戏片段，是女主角小香刚入园区，因为反抗被沙哥关入了“水牢”。
“Action！”随着姚导低沉的口令，陆淮扮演的“沙哥”开始动了。
陆淮几步就跨到路雅宁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待货物般的漠然和被冒犯的暴戾。
他猛地伸出大手，一把抓住路雅宁精心梳理过的长发，力道之大，让路雅宁不由痛呼出声。
“贱骨头！刚来就敢坏规矩？”陆淮的声音低沉沙哑，拖拽着路雅宁，粗暴地将她拖到散发着寒气的“水牢”边缘，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路雅宁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沙哥……沙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路雅宁的声音颤抖，泪水瞬间涌出，在脏污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
她拼命地仰着头，试图避开那近在咫尺的冰冷水面，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酷刑的无边恐惧，“求求你……放了我……我听话……我什么都做……”
陆淮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玩味，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他猛地加重手上的力道，将路雅宁的头按得更低，对着旁边扮演打手的工作人员，冷酷地吐出命令：“把她关进水牢！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不！不要！”路雅宁爆发出凄厉的尖叫，身体剧烈地挣扎扭动，双手徒劳地拍打着陆淮的手臂，眼神彻底被恐惧吞噬，只剩下崩溃的绝望。
两个“打手”架着路雅宁，强行将她按进浑浊刺骨的冷水中。路雅宁在水中惊慌失措地扑腾，呛咳，发出含糊不清的哭喊和求饶，每一个动作都在诠释着濒临死亡的恐惧。
监视器后，姚导看着屏幕里路雅宁那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微微点了点头，对旁边的制片人低声道：“情绪很饱满，爆发力不错。”
路雅宁被工作人员从水里捞出来，裹上厚厚的毛巾，脸色苍白，身体还在剧烈地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沉浸在情绪里无法自拔。
“演得真好！”
“一个新人能演成这样，真是出乎意料！”
“是啊，姚导眼光真好！”
场边的工作人员不由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路雅宁披着毛毯，路过楚幺幺时，不动声色地给了她一个威慑的眼神。
楚幺幺权当没有看见，缓步走到布景中央，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场景，她再熟悉不过了。
“Action！”
陆淮带着一身煞气逼近，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更狠厉了些，一把薅住了楚幺幺的头发，楚幺幺的头皮瞬间传来尖锐的刺痛，身体被拽得一个趔趄。
在被拽得踉跄的瞬间，楚幺幺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沙哥”那张写满暴戾的脸上。
眼神里不是单纯的恐惧，更有如同困兽般绝不低头的倔强。
她的嘴唇瞬间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牙关紧咬，下颌骨的线条紧绷，仿佛下一秒就要咬碎牙齿，喉咙里没有求饶，只发出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充满了不屈和恨意。
陆淮像是被这目光激怒了，他像拖拽一个破麻袋一样，粗暴地将楚幺幺拖到水牢边，狠狠摔在地上。
“在这里，老子就是规矩！”陆淮的声音充满狠绝，“敢坏老子的好事？找死！”
他猛地将楚幺幺的头按向水面，对着打手吼道：“把她关进水牢！给老子泡透了！看她骨头还硬不硬！”
楚幺幺被推入冰冷刺骨的浑水中，身体因极致的寒冷和冲击猛地一僵，巨大的痛苦让她几乎窒息，她本能地挣扎了一下，试图浮出水面。
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冰冷的水珠不断从她额角滚落。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腥臭的空气，胸腔剧烈起伏。
“饶……饶了我吧……”楚幺幺浑身失去力气，瘫软在地上如一滩泥。
而她的眼神，却透过紧贴在脸上的湿发缝隙，依旧死死地钉在“沙哥”的身上，眼神里没有了一开始的茫然，只剩下令人心悸的的恨。
没有哭斯底里的哭嚎，只有沉重的喘息和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
整个影棚陷入一片死寂，水牢里地水波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有力量，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监视器后，姚成导演身体猛地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里楚幺幺那双眼睛，握着保温杯的手指越收越紧。
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仿佛被那双眼睛吸入了那个绝望而残酷的世界。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Cut！”姚导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工作人员连忙将浑身湿透的楚幺幺从水里扶出来，用厚厚的毛巾紧紧裹住。
她裹着毛巾，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已经迅速恢复了沉静，只是那份沉静之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冰冷。
姚成导演站起身，走到楚幺幺面前，审视的目光里情绪翻涌。
“楚幺幺，”姚成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她此刻的狼狈，看到了别的东西，“这个角色，是你的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宣布了结果。全场一片寂静。
路雅宁站在不远处，裹着毛巾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姚导。
凭什么？！
姚导拍拍楚幺幺的肩，“你骨子里有一股倔强，那种不服输的劲儿，像野草，烧不尽，压不垮，只要给一点缝隙，就能拼命钻出来。”
他微微仰起头，“当初我力排众议，选了程漾来扛这部电影的大梁，就是因为她那双倔强的眼睛，好像什么困难都无法打倒她。”
姚导的目光重新落回楚幺幺身上，满脸欣慰和笃定，“今天，我在你身上，又看到了这种眼神。我的‘阿香’就是这样的女主角，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会站起来。”
这番话，无疑是对楚幺幺最高的褒奖，却像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路雅宁的心脏。
眼神？开什么玩笑？就因为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
“姚导，我想再来一次！”路雅宁迎上去，目光迫切地看着姚导，为自己争取最后一次机会。
可姚导却摇了摇头，“雅宁，演技只是表演的一部分，理解角色比表演这个角色更重要。你很努力，只是不适合这个角色，以后还会有很多机会等着你，明白吗？”
路雅宁看着他，攥着毛巾的手力道逐渐加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低下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明白了。”
原来，一位导演想判你死刑，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她所做的努力，看起来多么像一个笑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真正的较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