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设定》还醒着呐

15、第 15 章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音乐课，音乐老师嗓子因为发炎没法出声，这节就在班上自习。明天就是周末了，很多人无心写作业，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呆和写作业和小声讲话之间来回切换着，展颜是为数几个里不多的在一心一意写作业的人。
　　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刚还燥热闷重的空气里吹来阵阵清凉舒爽的风，风里的水汽让人只觉得肌肤清爽湿润。专注写作业的展颜只觉得空气温度湿度都好怡人舒服。
　　一声没有心理准备的惊雷在空中炸响，带点轻轻说话声的教室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底下的抽气惊呼声一片。炸裂过后是片刻的安静，而后是更为巨大的哗啦轰鸣声。雨水从宛如被撕开了一大个口子的天空倾倒而下一般，哗啦啦雨势凶猛，所有人都抬头看向窗外，议论声在庞大的雨声中此起彼伏。大雨引起的躁动迅速蔓延开来，每个人都似在看一场有趣的热闹，单调的一天因为一场不期的汹涌的雨而变得不那么单调了。大伙儿津津有味地边看边说。
　　“雨好大啊……”
　　“对啊对啊，天啊……”
　　“我没带伞。”
　　“我也是。”
　　“啊，我没带伞，等下怎么办？”
　　“没事，我和你撑一把伞走。”
　　……
　　大伙都不再写作业或者发呆或者埋头聊天，而是都盯着外面的倾盆大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雨好大，庆幸有伞和哀嚎没伞等等。
　　展颜认真地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帘，看够了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喝完刚把水壶收好时，一个喜庆无比的各大超市默契必选又常年不换的曲目之一在他脑际炸响，效果同那个惊雷一致，吓到他一哆嗦。
　　“好运来那个好运来……”
　　提示音已经结束了，可是那余音绕梁的后劲却随着雨声哗啦啦地流遍脑海的各个角落。这云朵儿又出幺蛾子。
　　展颜黑着脸，咬牙切齿道，“云朵儿。”
　　云朵儿歪着头不解道，“不是你让我换的提示音么，我换了啊。怎么看你这副要吃了我的样子，不满意？”
　　“你很满意？”展颜反问。
　　“还可以啊，挺喜庆的。”
　　展颜对云朵儿的音乐审美实在不敢苟同。
　　“再换一个，不要这种的。你可以找一些高雅轻柔的钢琴曲或者交响乐什么的。”这样总不会再出错了吧
　　“好好好，知道啦，要求真多。”云朵儿说到最后一句要求真多时音量变得很小。
　　“这次是谁的心啊？”展颜想起这提示音的作用来，提示得小心心啦。
　　“你侧后方……”
　　展颜顺着云朵儿的话往后看，就见池祎辰目光痴迷地盯着自己看。大概是没想到展颜会突然回头，他的状态还没来的及收拾，见展颜在看自己，他脸颊就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看起来有点傻也有点可爱。
　　池祎辰前面在偷偷看展颜抬首而拉伸的颈部，肌肤细腻白皙，线条流畅紧致，突出的喉结上有一性感的黑点，显得很性感。展颜喝水后，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那一刻的展颜在无知无觉中散发出致命的诱惑。池祎辰只觉得那一舔正好舔在了自己的心上，酥酥的。他的心跳在那一刻如脱缰的野狗疯了一样撒欢了跳起来。池祎辰觉得自己真的被自己的表哥说对了，他真的喜欢上了展颜。
　　池祎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的展颜，大概就在他一天天只是专心减肥和读书，而不在意他人目光，也不再畏缩低头的时候吧。他只觉得展颜在一天天变得不一样，不是用言语或者决心，而是用行动和改变来证明自己的不一样。展颜的笑容总是充满阳光和花香，让人受到能量的感染。而瘦下的展颜，脸部轮廓和身体线条在慢慢清晰，勾勒出的是展颜最本真的美。他的锋芒似未雕的璞玉，经过一番琢磨，得到的是一块美玉。这样的展颜很吸引人也很让人流连。相对于他锋芒毕露的外貌，他对谁都亲和爱笑的温吞模样则是另一种磨润了毛刺和个性的棱角，是以柔克刚的攻势。这样能屈能伸的性格，又柔又飒的风采，简直让人着迷。池祎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只关注展颜，对他身边出现的男生充满戒备，若对方也是和自己一样心存它念的，他简直就是把人当竞争对手严阵以待的。他对着展颜，看着他白皙的肌肤，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脖颈，黑亮的眼睛，粉润的嘴唇……都能想入非非，都能邪念四起。
　　阴霾灰暗的天空里，展颜就是那最洁白的一只小白鸟，惊雷炸响的瞬光，他看到展颜惊为天人的侧颜，只觉心也被一瞬炸醒，怦然心动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在这声战雷中沦陷了。被他那倒霉催的老表说对了“你小子一副怀春的样子，该不会看上那小崽崽了吧。”
　　他当时在校门口是怎么回的，他好似被窥见了最深的隐私一般，着急忙慌地下意识就否认，“什……么，……没有，别胡说……”他结巴了，七个字结巴了18个省略号。
　　他哥就只是看个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后冷酷无情地扔下一句，“还有两个月。”
　　他愣了愣，而后说不上来的心情，只得失魂落魄地跟在他哥后面回家去。
　　当然睡了一夜，李煜说的啥他都不记得了。现在他看着展颜，只觉得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
　　他现在更加确定自己喜欢展颜，那其它他就可以不管了，只管喜欢眼前这个人就行。少年人的勇敢很大一部分大概就在他的莽撞吧，做任何事情都不会想太远太深，就只是知道眼前，眼前的欢喜就是长久的未来，眼前即是永恒。傻的有些可爱！
　　池祎辰对展颜的喜欢是表现的很直白的，他无时无刻都在展颜身侧。上课不能坐一块，眼睛也是一直盯着展颜圆圆的后脑勺，白皙的脖颈和挺直的腰背，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那展颜应该被生吞活剥了。下课了，他就狗狗一样跑了过去，霸占展颜的所有位置，不让任何人靠近。展颜要帮课代表搬作业，他就把课代表手上的另一半作业拿走，搬他的作业让别人无作业可搬。
　　上厕所，更不用说，他上厕所展颜要陪着，展颜上厕所他更必须要陪着展颜，搞得展颜看到他都得嗷嗷叫。
　　“啊，你自己去吧，我上过厕所了。”展颜上节课才去的厕所，这节课也没喝什么水，实在没那个必要非得跑一趟厕所。重点是，和池祎辰上厕所，那个脸红心跳啊。他是觉得没啥，可是池祎辰似乎很喜欢看他上厕所，老爱看他，看了又总是闹个大红脸，搞得他好像对着池祎辰做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一样。如果有别人在公厕里，他还要把人都清走，然后自己在边上候着他上厕所。真的弄得他都不知怎么尿了。
　　厕所里的人都对他有意见了，公厕都快成他和池祎辰专属了。
　　“哎呀，去嘛。我想上厕所。”池祎辰撒娇都撒得很熟练了。
　　展颜觉得他这个班霸人设得崩，就这样，动不动就撒娇，动不动就耍无赖，边上经过的同学都一脸震惊加眼白侧目。
　　“不是，你上厕所就自己去啊。”展颜觉得自己实在不想再去厕所里面丢脸了。
　　“陪我去嘛。”池祎辰拉着展颜的胳膊，搓来搓去，展颜只觉得有点痒。大概是发现展颜怕痒，池祎辰搓的更起劲。
　　展颜躲闪不过，几乎是被池祎辰搂着摸了半天，然后实在笑得喘不上来气，只得认输，“好好，我去，你先松开。”
　　“我陪你去可以，不过我就在外面等你。”展颜脸都笑红了，气息还不稳。
　　池祎辰看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忍不住吞了好几口。
　　公厕外，展颜看着边上一颗歪脖子树走神，这时一个帅气的走姿进入视线。他拉回发愣的视线，就见自己操场上上演玛丽苏剧时吻得男主。说到这，他就忍不住又吐槽起来。那个操场平的都没有凸起，连颗小石子都没有，可是那天自己居然就能绊个踉跄，踉跄就踉跄为啥还能往后被拉住，最后是怎么违法科学规律就倒人家怀里，还能角度正好地对上嘴唇。实在是……不愧是剧情小推手。
　　想到这个，展颜就忍不住舔了下自己的嘴巴，那天什么感觉早就忘记了，现在更想不起来当时四瓣嘴唇相贴的触感。
　　“李煜，池祎辰表哥。”云朵儿的声音在脑际响起。
　　“李煜，你说的该不是写虞美人的那个亡国之君李煜吧。”
　　“啥？”
　　“我问你哪个李哪个煜？是不是木子李，是不是火曰立煜。”
　　“对啊。”
　　“有个亡国君王叫李煜 ，也是这两个字，留下一首绝唱传颂后世，叫虞美人。”
　　“噢……凑巧吧。”云朵儿眨巴着卡姿兰大眼睛。
　　这人倒长的就是放浪形骸洒脱不羁的模样 ，要放古代也得是亡国之君这样的人设，长的就很亡国之君嘛。
　　李煜人高腿长，也早就看到歪脖子树边上一个身姿挺拔俊秀的少年，他并不知道展颜的名字，但是对展颜还是印象深刻的。深刻的原因是源于他的那两片柔软的嘴唇，说起来，那天操场虽然只是短暂的相贴，连回味的余地都还没来得及，而且也只有相贴，别的都没，他还是觉得那个吻让人心猿意马。当夜他就做了一场春梦，梦里的人是清晰的眼前的这张脸。他很少对什么人会留意，入梦的就算有也都是什么模糊的影像，明星之类，很少会具体到身边的人。不过他一向对什么都不上心，所以那天的事情也就过去了，没太在意。现在他又看到展颜，所有的细节和后续的回味都如同蚂蚁一样一点点爬上来，那种轻轻痒痒的触感是实在是挥之不去。
　　展颜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让李煜觉得他是在勾搭自己，尤其是他眼睛还看着自己的方向。他嘴角斜扯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邪魅狷狂。展颜心里想，这要是换一张脸就显得油腻了。
　　对面的两个人真的是南辕北辙，各想各的。
　　池祎辰出来的时候，迫不及待地喊了声，“颜颜。”那个温柔甜腻简直让人鸡皮疙瘩都抖了起来。
　　展颜哆嗦了一下，李煜眼皮跳了一下，他从来不知自己的老表傻白甜起来会是这样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他刚要不是看到是池祎辰的脸，他直接就想一脚给他边厕所里去。
　　池祎辰也才发现靠近的李煜，吓得一抖，展颜都觉得那一脚要是没站住，就该当场给跪了。
　　这两兄弟，为啥啥话也没有，都能演出一场大戏。
　　“哥……”池祎辰见到李煜都得喊声哥的习惯是刻入DNA的，他还揽着展颜的肩膀，有些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就那么僵住原处。
　　池祎辰在这样的时刻居然还注意到他哥和展颜穿得都是一样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一样的衣服让两个人看起来像情侣。这点认知让池祎辰脸上现出吃味的表情。李煜对他这个表弟脱裤子就知道放什么屁的尿性简直了如指掌，见他视线在自己身上转了一圈，他看向展颜，注意到他的穿着同自己一样，眉头没忍住挑了一下。池祎辰这个马大哈，居然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还吃味，简直是恋爱脑上头。
　　李煜也没说话，只是又看了展颜一眼，才走进厕所。
　　池祎辰牵起展颜的小手就跑了，慌不择路，跑去了教学楼背后的花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