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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徘徊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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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明跟美瑛的陪同下，帆帆终于踏入了久违已经三年多的房子。开门的依然是何姨，不过何姨明显已经老了……
何姨看到竟然是帆帆回来了，高兴地大叫起来：“帆帆！真是你吗？你可回来了？”眼泪也流了。一旁美瑛也跟着红了眼，清明轻搂着美瑛……
“何姨——”帆帆轻轻地摸摸何姨的背。其实这个家，除了清朗，陪自己最多的就是何姨了。
何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不好意思地说：“何姨没事，何姨是太高兴了才哭的。我告诉你爷爷奶奶说你回来了吧，他们在房里呢！他们听到了该高兴坏了……”
帆帆拉住要上楼的何姨，说：“何姨，我自己去找他们吧！”说完就上楼了……
来到程爸程妈的房外，帆帆轻轻地敲了敲门，就推了门进去。看到程爸正在坐在阳台外面晒着太阳发着呆，而程妈则是躺在床上，额上还绑着一条白布，皱着眉头，嘴里轻声呻吟着……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帆帆……
帆帆慢慢地走到程妈的身边，轻轻地蹲了下来，轻轻是摸上程妈的额头。程妈感觉到有人摸自己，也虚弱地睁开眼，刚看到是帆帆时还以为是在做梦，眨了眨眼后，才瞪大了眼睛猛地坐了起来……一手握着帆帆的手，一手摸着帆帆的脸，说：“帆帆吗？你是我的乖孙子帆帆吗？天哪，是我乖孙回来了……”
听到程妈的叫声后，程爸也冲了进来，确认真是帆帆后，也激动地喊：“帆帆……”
帆帆一手紧握着程爸，一手紧握着程妈，高兴又哽咽地说：“爷爷……奶奶……对不起，是我不孝，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你怎么可以这要说走就走呢？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吗？你不知道你不在，奶奶都快活不成了……”程妈一边哭一边说着……
帆帆默默地帮程妈擦着泪……
过了好一会，程爸才出声说：“不要哭了，再哭孙子又该走了。现在帆帆回来就行了……”
程妈这才擦干眼泪说：“对，不哭了！帆帆啊，你回来了不会再走了吧？！现在爷爷奶奶也老了，走不动了，天天呆在家里，但家里又冷冷清清的，你叔叔也离婚了……”
帆帆听到清朗已经离婚了，呆了……
“离婚了？为什么昨天他没说？为什么会离婚？他怎么会……”帆帆意外地想着，于是问：“叔叔离婚了？为什么？孩子呢？”
“不要提了！他们就说什么缘份尽了，什么也不肯说……孩子嘛，早就没了，之后也没怀上……”程妈开始了碎碎念着，最后还说了一句：“从小就跟你叔叔亲，但这个可不要学你叔啊！你要好好地找个好女孩，能一起过一辈子的好女孩知道吗？”
帆帆听后，只是不置可否地笑笑。话题一转，就说：“奶奶，你生病了吗？为什么绑这个？”
程妈笑着说：“奶奶本来觉得头痛，不过现在看到你就全好了。”说完就把布拉了下来。
这时，美瑛也上来了，说：“帆帆，你今晚就在家里睡吧！就睡你原来的房间就行了！对了，肚饿了吧？想吃什么吗？”
“我想吃奶奶包的饺子……”帆帆像以前一样，看着程妈撒娇说……
程妈马上精神起来了，说要到亲自到市场去挑些好肉好菜，还一直说帆帆瘦，说要好好地给帆帆补补，于是就拉着美瑛开车送她去了……
等程妈跟美瑛才离开了，程爸才拍拍帆帆的肩说：“你真的是懂事了！你要不让你奶奶折腾一下，她还不知道要躺床上多久呢？！”
从程爸房间出来，经过原本属于自己跟清朗的房间时，不由得放下了停步。深呼吸了一下后，帆帆开了门，进了去……
没想到，房间竟然跟以前一模一样，所以的摆设跟东西都没换过……往日的情景在不停地在脑海里播影着……
帆帆坐在书桌前，到处摸摸，自己以前的课本都还放在那呢。扶起已经被放倒的相架，是帆帆跟清朗的合照……是哈尔滨时照的合照，两个光着身子，头靠着头，帆帆笑得很开心，但一旁的清朗却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想起当年逼清朗照这张“裸照”的情形，帆帆不自觉地笑了……
这时，听到开门声，帆帆回过头来一看，竟然是清朗……
好不容易下了班，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发现何姨不在，屋子里静得很，以为爸妈还在房里睡觉；本来想回房，经过这个房间时，清朗又不自觉地进了来……但没想到帆帆会在这里……
被帆帆看到自己出现在这房间里，清朗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加上昨天的对话，也让清朗不知道怎么面对帆帆……
但帆帆倒是站起来，大方地笑了笑，然后环视了一眼房间才开口说：“这房间，一点也没变呢！”
“因为……因为……”清朗尴尬地想辩解，但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帆帆笑笑又说：“没关系……”默默了一下，帆帆看着清朗问：“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帆帆充望期待地望着清朗……
但一提到这种问题，清朗马上像个竖起了刺针的刺猬一样，变得十分敏感。清朗马上回避了帆帆的眼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反正离了就离了，再说也没用。”
帆帆无可奈何地走过来，本想伸手想要安抚一下清朗的情绪，但清朗马上吓得闪开了。落空的不止是帆帆的手，还有帆帆的心……
两人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然后，清朗默默地退出房间，结束了两人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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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家里三个女人，弄了一桌子的菜，除了饺子，还有很多很多帆帆以前喜欢的菜……怀着感谢跟道歉的心，给足了面子，大吃特吃，逗得大家开心极了。这个家，表面又像是回到了以前的样子，有人气，也有欢笑……但帆帆与清朗却再也没有再说话了……
到了最后，帆帆才向程爸程妈坦白了明天再离开。程妈当然是反对，不过帆帆还是努力地说服大家。帆帆真的希望自己这一次离开，不要再给家里带来伤痛了，他希望得到大家的理解跟支持……好在，最后帆帆还是说服了大家，不过条件是以后要常回来、常联络……
由始至终，清朗都只是默默地没有出声……而帆帆，再也没有主动跟清朗说上任何一句话……
不管清朗刚才真的是厌恶，还是只是暂时性的抗拒，他已经累了，不想再执着了……即使这次回来没有得到任何的答案，但也许伟鹏说得对，自己真的要放手了……
晚上，帆帆一个人睡在这张已经睡了十六年的床上，盖着原来的被子，枕着原来的枕头，但原来的气味的已经被一阵洗衣粉味给代替了；而原本睡在另一边的人，也已经不在了……
帆帆躺在床上，张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帆帆抬起一只手，压着自己的额头，把眼睛紧紧闭上……
而睡在对面房的清朗，也以同样的动作，躺着床上。
明天，帆帆又要走了。虽然说会常联络，常回来，但只要一走，再见面就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一想到这里，清朗心就像再被掏空了一样……
帆帆的昨天说的话不停地在耳边回绕：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我的叔叔，我不在乎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只知道我的心爱着你……
如果我们分开了，我们都没法快快乐乐地……
……
还有，心怡最后跟自己说的话：
你对他已经超过了叔侄之间的爱了，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
是叔侄你会夜里呼唤着他的名字吗？如果是叔侄的话，你为什么还要保留你跟他住过的房间？……
你，还是多问一下你的心，跟着你的感觉走吧……
人生，有很多事情是不可能得到身边的每一个人支持的，你不必太过执着……
程清朗，你现在的心是怎么样的呢？清朗想着，这时，清朗一只想帆帆明天一走，就可以再也不回来了，就真的要不再属于自己了……一想到这里，清朗就觉得心上被人捏住一样，呼吸不过来了……清朗冲动地起了来，来到了帆帆的房间，抬起手，想敲门，但又想到睡在隔壁的程爸程妈，还有清明和美瑛……
原本要敲门的手，无力地放下，清朗再次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就这样，两个人，不同的房间，两张床，同样的动作，同样是一夜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