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当你的侄子》冷開水

10、第十章 痛

　　清朗面无表情地跟着担架跑。在清朗的眼里，全世界地已经消失了，只剩下躺着移动着担架上的帆帆。直到手术室门口，才被医生们挡在门外，再由程妈的牵动下，又无力地坐在手术门口的长凳上。

　　大家除了担心帆帆之外，看到清朗这么行尸走肉的样也颇为担心，不停地走过来试图安慰他。但清朗只是抬起头来，僵硬地笑一笑。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在扯动着脸皮。这样的笑，看起来是这么的凄惊……

　　程妈就这样坐在清朗的身边，把清朗的紧紧地握在手里，默默地流着泪……

　　其实清朗已经听不到大家说的是什么，只看到人家的嘴巴不停地动着，知道大家在跟自己说话，所以就惯性地回应着。

　　看着清明在自己的眼前不停踱来踱去，让清朗想起了帆帆出生的那一天。那一天，清明也是这样急得发急，也是这样不停地转来转去的。他还记得那时候自己是以多么兴奋及期待的心情在这里等着。想起帆帆第一次对自己笑的是那么的甜。但现在……

　　眼前就一片空白，只有帆帆的那苍白的小脸不停地在脑海里闪过。泪，慢慢地流了下来……清朗伸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水水的，“是泪……”清朗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流泪，“为什么哭呢？对啊，原来帆帆已经……”就像才刚知道帆帆出事了一样，清朗的心痛得都揪起来了。泪就像缺了堤一样，不停地流了下来……

　　终于，手术室的灯熄了，医生走了出来。除了清朗，大家都迎了上去。

　　医生开口说：“病人肋骨断左胸前的肋骨断两根，不过好在未刺伤重要部位。不过因为错位严重，并可能因为路途的颠簸，使断骨刺伤了肌肉并造成了一定的内出血。经过手术已经清理了体内积血，现在断骨也已经接好固定了。所以病人已经脱离危险，只要留院继续看护，很快就会康愎的。请放心！”

　　听了医生的话，大家才终于放心了。但才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后面“嘭”的一声。回头一看，清朗已经躺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了。

　　清明赶紧跑过去扶起清朗。清朗已经没有意识了，在医生们的帮助下，把清朗给送到了急诊室。经诊断，确定清朗没事，只是可能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一时晕倒了而已。

　　等清朗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病房里，才想起自己晕了过去了。只记得当时听到医生说帆帆没事，一直紧绷的神经一松，眼前也一黑，就什么也记不得了。

　　看看了四周，大家都不在。可能大家应该是去陪帆帆去了。于是清朗下了病床，想去陪陪帆帆。

　　到了前台去问了帆帆的病房后，就直接上去了。

　　推开了病房门，果然大家都在。大家一看清朗来了，就关心地问起清朗的状况。

　　回答了大家的问题后，清朗才到了帆帆的病床前。

　　帆帆还没有醒过来，还在昏睡当中；帆帆的脸也还是苍白的。不过知道帆帆已经没有危险，所以也没之前那么担心了。清朗轻轻地坐在帆帆的床边，一手拉起正在打点滴的手，一手轻轻地帮帆帆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摸了摸帆帆的脸。当手拂过帆帆的唇边时，感觉到从帆的鼻子跟嘴巴里吐出来的气息，弱弱的、热热地……虽然仅仅是一丝的气息，但至少证明了帆帆是活着的。所以清朗非常留恋地把手停留在帆帆的嘴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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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折腾了一天一夜，大家都累了，所以清明带着程爸程妈先回了酒店休息，留下美瑛跟清朗留在医院照看帆帆。

　　美瑛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清朗握着帆帆的手，趴在病床边上，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这时，一直在昏迷着的帆帆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帆帆视线的是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白白地墙，白白的床单……最后，帆帆的眼光停留在趴在自己的床边的清朗身上。

　　虽然胸口还是痛，但心里现在是很甜的。只要一想到，无论自己发生什么事，叔叔都陪着自己，所以帆帆感到非常幸福。但现在幸福之余，帆帆却很多了一份心痛。因为他知道，以清朗的个性，自己在昏迷期间一定是十分痛苦；也知道，即使现在自己没事了，清朗还是会继续自责。

　　他还记得自己小时候的那一次大病，那时的黑眼圈，清楚地记得清朗那时流的眼泪，还有那时的难过。所以从那一次起，还年小帆帆已经开始下意识地保重着自己，希望通过锻炼，让自己变得更健康。目的就是为了不让清朗再担心，再难过。然而这一次，又要让他难过了。帆帆开始恨自己为什么不变得更强一点，如果自己够强的，或许能抱着清朗躲过这一劫不用受伤，也不会要呆在医院里，更不会让清朗再陷入现在的情况里。他不想看到清朗这样，他只想清朗能够开开心心地，做一个单纯而快开的清朗。

　　感觉到清朗抓住自己的手的手紧了一紧，知道清朗正如自己想的那样，现在正痛苦着。帆帆回握了一下清朗。

　　清朗感觉到帆帆的力量后，马上抬起头。果然看到帆帆已经醒过来，现在正在看着自己。清朗喜出望外地说：“你醒了？”

　　虽然清朗的问候就像是平时在家里，刚睡醒的时候问的话一样，但帆帆听得到来清朗的温柔和迫切，还听得出来清朗的声音十分疲累。知道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清朗都没有睡，一直在受着煎熬，帆帆一阵心疼。

　　为了让清朗放松点，帆帆笑了笑，说：“叔叔，你好像熊猫哦！”

　　但清朗听后，不但没有笑，反而更加伤心了，清朗说：“你很痛吧？既然痛了，为什么还要勉强笑呢？我不要你这么勉强。你为我几乎把命都给丢了，现在还要为了我强颜欢笑。我不想看到你这样的笑！”说完，泪又掉下来了。

　　帆帆想坐起来安慰清朗，但才一动，疼痛又袭来了，帆帆跌回了床上。跌回床上的声音惊醒了本来在沙发里小眯的美瑛。美瑛跳起来看，把本来想去查看帆帆的清朗也被推到一旁，装询问着说：“帆帆，你醒了？你痛不痛？有没觉得怎么样……”

　　帆帆瞄了一眼被挤到后面的清朗一眼，看到清朗一副着急的表情后，说：“妈妈，我好痛，痛得要死了，我之前说不痛是装的，我真的快要痛死了……”

　　虽然帆帆并没有看着自己说话，，清朗知道帆帆是说给他听的，于是清朗的泪又涌了出来。为了不让帆帆担心，所以清朗转身走出了病房。

　　刚出去，就遇上了程爸们。大家见清朗这样子，还以为帆帆的病情恶化了。所以急问：“怎么了？帆帆怎么了？”

　　清朗这才擦了擦泪说：“帆帆没事。他已经醒了，正在跟嫂嫂说着话呢！我去买点东西给帆帆吃，你们进去吧”，说完就走了。

　　本想出去透透气的，但想想，自己这样不行的。现在帆帆能平安无事已经算是万幸的了。现在要做的是好好的陪着帆帆，让他早点康复。如果自己再这样下去的话，帆帆也不会好受，这对帆帆的伤势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再一想，帆帆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该饿了。于是清朗真的来到了餐馆里，买了份猪肝粥。这是帆帆最喜欢的粥了。

　　因为担心粥凉了，所以清朗走得特别快。到了病房后，看到大家坐在帆帆两侧，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帆帆也在笑着。

　　清朗打了招呼后就把粥拿出来：“来，该饿了吧！吃点粥吧！”。

　　为了方便帆帆吃粥，清明慢慢地摇起病床，让帆帆半坐起来。清朗端着热腾腾的粥走到床走，要喂帆帆吃。帆帆也欣然接受清朗的服伺。

　　知道帆帆不喜欢吃姜，所以清朗还细心地从粥里把姜丝一根根地挑出来，又慢慢地喂着帆帆……

　　一旁看着的美瑛说：“帆帆好幸福啊，这小朗这样的叔叔在。小朗也真是个好男人，不像你哥，一点也不温柔体贴。谁要嫁了清朗，就真是有福气了。”大家听了也都附和起来。

　　听后，帆帆偷偷是看了看清朗，只见清朗只是不好意思地继续喂着帆帆，并没有其实表示，帆帆不由一阵失落，食欲全无。借故说是饱了，累了，又躺下了……

　　帆帆一闭起眼睛，大家也就安静起来。最后，大家都出去了。只剩下清朗陪着帆帆。听声音，帆帆知道，清朗就坐在床边上。但帆帆始终没有张开眼睛，也没有说话，内心在翻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