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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倒计时(1) 结束倒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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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津流诱惑延伸的脖颈映入眼帘,白鹤引颈前探,如艳蟒出洞,红唇微张,从林刁的视角可清楚的看到他小巧的舌尖。
楚津流勾引的意图明显。
“你整天没事做?缠着我可没什么好吃的。”
林刁手中的是有关四大地区的最新消息,对于楚津流的试探,他抬左手,捏住了这个心思不纯之人的双颊。
表情玩味,林刁知道他想做什么。
勾引我,以此作为代价来操控接下来的局势?我可不吃这一套。
他的手,与楚津流面部莹白的肌肤,形成的鲜明的、极具暗示性的对比。
青筋鼓起的手背,麦色的肌肤,粗长的手指,宽大的骨骼,这是属于林刁独有的、成年男性的、天然荷尔蒙的味道。
林刁动作还算温和的将他推开,漆黑的左眼下潜藏着他人看不懂的暗流。
‘时机差不多了。’
与失去记忆的他全然不同,有着自我生存信条的林刁在这个世界表现得尤为沉稳软和,像一只沉睡中的骆驼,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但当这只雄骆驼醒来后,世界将陷入摧毁与新生的风沙之中。
楚津流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片刻后微微低下头,似乎因为自己无法撼动他的决定而感到遗憾。
“好吧。”
惋惜于林刁的无情拒绝,他谦逊的站直身体。
整理衣襟,又雅致的抚顺长发与耳坠。他这是看不上我?
不是他自视甚高。
而是楚津流本就有着这样的资格。
他出身于三级公民,孕育自男男结合的平凡家庭。
楚津流的家庭地位是普世存在的中档阶层,与其他阶层的公民相同,如无意外,他的一生可以被一眼望到头——社会零件。
意外的是,出自中层的楚津流头脑颖悟绝伦。
尤其对生物与药学有着旁人望尘莫及的天赋,超然迈伦到自学数年便没有导师可以‘指导’这个天才的地步。
十七岁发表的《细胞的超级自愈能力》引起来全世界的轰动。
由于学历的限定,他无法将自己的研究发布在最有形象力的 ‘SE’,而是随意放在了鱼龙混杂的朱庇特网络。
即便如此,他依旧引起了所有公民的关注,并震惊于他的研究与发现。
楚津流以一己之力将全社会的药物研发提升数个等级,效果斐然,叫人惊叹,震撼于他的天赋与思想。
甚至他一手创办‘荆棘’,最后发展成独揽全球的荆棘药业,掌控住所有的高级药研科技与相关交易的轨道。
这样一个人,却在林刁面前如此表现,没有一点作为领头人的倨傲与筹谋?
当然并非如此,楚津流不仅一次透露出想要合作的念头,从最初的全然利用,到如今的蠢蠢欲动。
此时的诱惑失败,楚津流唏嘘的同时又深觉理应如此:我的确小看他了。
或许这就是强者吧。
金钱、权势、美色……无一可以令他动摇本质。
楚津流怅惘的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林刁:
短短数年时光,世界天翻地覆,林刁在其中似乎没有做什么过于震撼世人的轰动行径……可每一次的巨变,都暗隐着这个男人的身影与手笔。
他就像是在这个泥潭最深处游动的巨大黑龙,潜藏暗看,在所有人无知无觉中支配一切。
既然再次被拒绝,他歇下再进一步的想法,正了脸色,透亮的眼瞳中凝睇这个灵脩俊男。
以告诫的口吻:“你将大半个世界的主导权都给了唐弄那个激进派,不怕他背后捅你一刀?”
楚津流不想看他那张死人脸,
悠然走到一旁的观赏箱,整面墙壁都注满水液,水很清澈,水景模拟了东方风情,红鳞的大眼金鱼尾鳍曼妙,在水中逍遥徜徉,像是飞翔在空中。
林刁听出了他的些许心烦,看着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上面滚动着复杂的数字与代码,里面暗藏玄机。
“他是个很好的人选。年轻,代表着思想的可塑性;激进……也有激进的好处。”
充满前沿科技的办公室的中,林刁所坐的位置,抬头便能欣赏到对面的水族墙面。
此时这片海洋的中心主题,便是楚津流曼妙英挺的背影。
林刁听出楚津流不满的情绪,以他的城府,泄漏如此情绪只有一个可能——有意为之。
这是属于成年世界的潜|规|则,是另一种讨好与示弱,给予对方可以掌控自己的错觉。
而到了他们这种地位的人,每一次的示弱都不可能毫无代价。
楚津流深谙此道
此时他似乎很是好奇水族箱里的东西,仔细地看着里面的金鱼,红唇中吐出的话极为辛辣。
“不怕他得了权势,将你锁在属于他的水族箱里?我记得他一直看不惯你在幕后的行为,数次邀请你去往他的辖区。”
红发美人扭转脊椎与脖子,回头看向身后四平八稳的男人,双眼中的情绪黑暗且汹涌。
黏稠的视线,充满了不祥。
看着俊美的青年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他稳得一批。楚津流心中的愤懑淤堵在血管中无法发泄。
对视片刻,见林刁依旧无动于衷,楚津流似乎彻底被激怒,忽而大步走过去。
开叉在右侧的湛蓝旗袍,行走时,雪白的大腿蛊惑地裸露出来,腿型笔直,几乎看不到毛孔。
粗暴的一把拽住男人黑衬衣的领口,鼻尖对鼻尖,急促气愤地呼吸喷在林刁的双唇。
林刁撩起眼皮,淡淡的看他。
面前的男人接近三十岁,处于男性的鼎盛时期,此时他的眼眸中满是火焰,与他旖旎的红发相得益彰,流光溢彩的眼中灼烧着林刁的倒影。
“你是想死吗,林刁?唐弄那个屠过城的刽子手难道比我好?你想让全世界都作为战区?”
“你在生什么气。”
林刁握住他冰凉的手,仰头对视间,另一手抬起拍抚他微微颤抖的脊背。
楚津流没有被这样包容的动作抚慰,痛心地看着淡然冷静的林刁: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将这个世界交割给唐弄,这场战争就永不会结束!他认可军|工带来的力量,致力于全球军|事|化!现在还仅仅是清缴C9罗拉,接下来就轮到西边的三个大基地,最后连你也逃不过他的毁灭意志!”
“你会成为罪人!”
林刁耐心地听他说完后,单手扶着他细韧的腰侧,轻描淡写地一笑:
“或许吧,不过这很重要吗?”
言辞之间,尽显强者的冷酷。
楚津流或许是个亦正亦邪的人,可在这种关乎全球生命的量级下,他的大局观绝对可以匹配他锋芒毕露的聪明头脑。
在这样酷烈无情的话中,楚津流失望的看着俊美的男性,他摇了摇头,似乎悔恨于自己看走了眼,竟然与这样的人浪费许多时间。
“既然如此,看来我们并非同一条道上的人。”
楚津流不再看坐在座椅上的俊美男人,眼中的兴趣已然寂灭,面前的强者无论有着怎样卓然俊美的外貌,对于他而言再无吸引力。
“告辞,你好自为之。”
‘嗑哒’关上门。
“他一定会成为你的敌人,不将他留下来吗。”
米迦勒借由接驳器,出现在门口处,似乎追出去了几步。
圣洁悲悯的天使微笑着,一身羽翼长袍,没有双袖,脖颈下的酮体全部笼罩在其中。
他轻灵的浮在地面之上,回身的时候羽毛拂动,脖颈上红色的朱果点缀着祂的美丽,令祂看上去仿佛是人间的玫瑰。
“短短一个月,唐弄已经清洗了那些国家,你选择他果然没错,他是唐家最锋利最狂妄的利器,果然可怕。”
米迦勒幽灵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林刁的手边,优雅弯腰,在男人耳畔轻语,像极了塞壬在蛊惑旅人。
“接下来只需打开纳迦精灵的锁,一切都将重启。”
米迦勒用咏叹调轻柔赞美,诉说着日后美好的未来:
“活着的纳迦精灵将会成为人类的共敌,也会是悬在未来所有领袖者头顶之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
说着,将自己那双由数据构建的‘神之双手’放在林刁的双肩。
祂站在林刁的背后,犹如操控着英雄的幕后神明:
“林刁,你是给予世界新生的——无名英雄!”
林刁嗤笑一声,没有陷入米迦勒蛊惑人心的马屁中,懒懒散散的说:“你可得了吧。”
说着的时候,看向脑子里的‘033’,这个系统正在积极的翻找阅读那些遗留下来的巨量文件。
林刁没有阻止祂。
任由这个看上去没多大的猫眼少年在系统 033 的资料库中胡作非为。
林刁见祂也撅着屁股的模样,暗笑祂模仿 033 还挺到位。
将堆积的事务快速处理后,林刁伸了个懒腰。
外面风雪抟摇,踢开椅子,站起来拉伸一番僵硬的身体。
大抵因为已经接近尾声,身上的疼痛逐步减缓,看来这里的世界意识还有点良心。
见他开门往外走,神庭外的 033 从堆积如山的数据中抬起白嫩的脸。
【宿主,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祂声音灵粹,猫眼滴溜,看上去狡黠如狸猫,在这几年中不知何时,033 的形象已经转变。
【还行吧。】
林刁模棱两可。
上次主城经历的天使坠落事件,不过是由于林刁释放了一小部分的魔法之力。
两股力量原本在他的体内胶着撕咬,林刁即便是铜筋铁骨也受不了。
而贸然吸收便会破坏岌岌可危的平衡,为了避免所有力量暴走把这个世界搞没了,林刁走了一招险棋。
代价便是主城的两千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所有生灵,还有接下来数年的全球战争。
血腥绝望之中,世界意识却感受到一丝沐浴在新生中的喜悦,就像——
酷烈严冬后,
枯树上,第一抹冒出枝头的绿芽;
寒冰消融时,
嘀嗒着,流淌下的山间清泉;
那是最勃勃的生机,
是最先跃出冰湖的一条绿色鲤鱼。
一切都恰到好处,
是死亡后,翻开的生的篇章。
林刁将后续计划紧锣密鼓的安排,如往常那样走到瞭望楼最高的地方。
果不其然,见到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那个失去双腿的机械人正安静的看着这片冰雪肆掠的大地,他的背影犹如雕塑,长发披落,被冷冽的尖风拉扯狂舞。
范君一惊。
一件暖烘烘的毛毯裹住了自己。
林刁站在他身旁,与他一同欣赏此时的风雪。
“在看什么。”
范君冷白色的鼻尖嗅着一旁青年身上的火热,强行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下方来来回回的巡视人员身上:
“全世界都在这风雪中挣扎,林刁,你说冬天什么时候才会过去?”
林刁安静地看着随风而动的白色羊角,那些雪花,是这个世界中每一个无能为力的平民百姓。
“快了,这一场后应该就是春天。”
说着,林刁不想让他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思想中,弯腰为他整理驼色毛毯,锋利俊野的眉眼温和些许。
“顺其自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句好若是其他人来说,定然无力,可当它出自面前这个深窅的男人……
范君侧头,扬起清晰英利的下颌,与表情温柔的林刁对视:“我相信你。”
“那就好。”
林刁扬了扬眉,动了下腿,站在他轮椅后,一束高大的投影拢住范君。
自然而然的推着范君往转移电梯走去。
范君为他的体贴而沉醉,抿唇无声一笑,手指碾磨着身上的温暖毛毯,一股无法忽视的浓甜漫上心间:
“最近唐弄还在找你吗?”
闲聊似的,范君若无其事的提起这件令他无比烦恼的事情。
“他?扑哧——”
范君耳蜗发痒,听到林刁低沉沉的笑声,他几乎要忍不住回头看。
林刁笑嘻嘻的说着:“势力整合就够他头痛的了,他恐怕连睡觉都没几个小时,哈哈哈!”
畅快的笑声中满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下了转移梯后便是透明的空中栈道,隔绝冷空气的通道里,代表正常运行的绿色灯带正在流动光芒。
荧绿色的光芒将二人的身形染上异样的色彩,像一幅色相奇异的油画,呈现出极具冲突感的冷色调。
高大灵脩的林刁与初次来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没有丝毫变化。
灯带流动,林刁身体投出的影子随着灯光而变幻着方向。
范君低垂眼帘,怔愣地盯着男人拉长的或缩短的影子,不止一次的感到心痛。
林刁来自哪里
又将往哪里去?
这个念头蚕食着范君的理智,催促着他使用一切手段达成目的。
但是此刻坐在轮椅上,感受林刁将刹车打开,轮子下的移动齿轮带开始缓慢启动。
他的目光被薄透的眼睑遮挡住,垂着眼,睫毛寂静,一时无法看清范君的神采。
可怕的念头呼啸而过,只遗留风的痕迹。
范君含笑握着男人热烫的手,全神贯注的凝视表情疑惑的林刁:
“你是不是在准备离开?”
在所有人沉醉在血腥的暴利之中时,这个只余下人类大脑的机械人最先察觉了林刁的意图。
林刁微低着头与他静静的对视,一种无形的气氛在二人之间流动。
“是。”
此时的林刁脸上没有面对其他人时的不正经,他表情庄重冷静,也看到了范君双眼之中的难过。
林刁无法回避此时的范君,给出了最真实的答案。
“这个世界走上正轨的时候,我会离开。”
他要获取世界意识的力量,就必须在这条无望的道路上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上给世界是自己太冒进,贪婪的摄取太多不应该接手的力量,导致自己受困于两股力量之间的争锋。
这个教训让他一时无法吸收体内的力量。
范君得到了林刁的正面回答,他陷入了沉默,灯带的绿色光芒将他冷白的英俊面容染上惨色。
此时男人的体贴也化作最锋利的尖刀,捅入范君早已不复存在的心脏,迸裂出的鲜血凝固成冰渣。
林刁看着他,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太过直接,深窅的脸上露出了后悔的表情。
此时的他有些像做错了事的大狗子,用力舔舐自己尖利的犬齿,掏空脑袋地思考如何让范君高兴起来。
范君看上去实在可怜,脸色苍白,无声无息中垂着头。
忽而落下一滴眼泪,驼色的厚毯子上洇开更深的水痕。
林刁立刻半蹲下身,强势而不失温和的抬起他的脸,见他真的哭了,神情有些无奈。
潋滟的波光中,范君避开这个成年男人的注视,轻轻侧头,一截白腻冷色的脖子从毛毯里泻出。
躲避林刁的直视,他眼眶中的泪水太多,只是这个轻轻的动作,泪珠便接连坠落。
林刁粗大的手捧住他避开的脸颊,将他侧过去的脸掰过来。
手背上落满湿漉漉的眼泪。
“你哭什么。”
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头一次叹气。
尤其是范君掉着眼泪,还面如表情。
林刁忧愁端详他,更觉得他可怜兮兮的,嘴巴习惯性耍贱:“怎么,你强硬的只有这具身体?哭的这么惨有什么用。”
范君:……
演得正上头的范君,抿起嘴唇吐槽:这男人的心是铁打的吗。
林刁见他啪嗒掉眼泪,也不说话,看上去伤心欲绝,他有些无计可施。
“行了,别哭了。”
说着扶着范君的脸颊,单膝跪在地上,靠近过去给予哭得凄惨的英俊男人以慰藉。
这个惊喜砸在范君的头上,他立刻贴过去,张开嘴唇盛情邀请,眸光从眼缝中泄露一丝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