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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林大狗回归 林刁: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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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晦暗,天光闷沉。
耸立云霄的王座下,石阶宽长绵延。
一条石板铺就的、严丝合缝的道路直抵下方台阶。
四角圈椅正放在这石板路中央。
白冰稚便是坐在这把椅子之上。
此时他双手搭放在圈椅扶手上,原本戴在右手上的皮子手套已经脱下,这只手也显露真容。
他这手像是一根暴晒百年的枯木,皮肤褶皱如树皮,细瘦得像是一碰即断。
“如何了?”
白冰稚闭着眼问,眼角已经有皱纹,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衰老。
纵然如此,已经无人敢小觑他。
云雷守在一旁,闻言道:“流言已经放出去,不过数日,他便会忙碌起来。”
玄牝洲的所有强者都是冲着王座而来,若是知道有人捷足先登,定然会一拥而上,铲除阻碍。
“那便好。”
白冰稚说完后呼吸悠长,似乎陷入了沉睡。
……
玄牝洲近日的流言蜚语热闹至极,不仅玄牝洲,甚至其余十二洲都因此沸沸扬扬。
提及此事,尤为不可思议。
唐雁无论如何都不曾预料,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听闻林刁的名字。
时值炎威渐盛的槐夏。
九乌唇上冷紫,身披不合时宜的草霜色冬披,一圈绀青绒毛围绕脖颈,仅露出带着病容的俊脸,还有一双翡翠珍珠靴。
他姿态端庄,御马出现在唐雁的车驾旁。
“孤耸天宫传出消息,已有新王人选。”
唐雁斜倚在柔软的竹青色的云被上,听闻这骇人的消息后,他猛一侧头,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少年脸。
“你说什么?”唐雁怀疑自己听错:“哪里来的消息?”
他身穿一层白绸衣,外拢着朦胧的藕色轻纱,躺在一个模样俊美的高大少年怀里。
那少年眼窝深陷在英美的眉骨之下,安详的闭着眼睑,乌黑的长发间洒满金珠,像黑色夜空中的点点星辰。
若林刁在此,他便能认出这是米迦勒赋予他的虚拟躯体。
没想到唐雁竟一直将这具身体携带左右,此刻甚至亲密无间的躺在一处。
唐雁将他装扮得很是灵光宝气,珠襦玉衣,眉间灵犀一点,极为华美不凡。
林刁的躯体侧躺着,修长的四肢自然的微微蜷曲,右手搭放在怀中唐雁的腰间。
看上去他似乎在小憩,随时能够睁开双眼,勾起野性的笑容。
唐雁纤薄的后背恰好嵌在他胸腹,像是小溪流淌在沟壑里,正好相合紧贴。
听到九乌的话,唐雁紧皱眉尖,坐起身,腰部倚在林刁横躺的下腹处。
“玄牝洲这才初露峥嵘,怎么就有新王?”
九乌病弱咳嗽两声:“的确是白冰稚亲口所言,早已流传开,那位人类最强亲自挑选出了下一任征服王,只待此人抵达孤耸天宫,问鼎王座。”
九乌迟疑片刻,半晌后开口:“那人您也认得。”
唐雁清朗的声音压抑着杀意,从车厢内传出:“是谁。”
九乌:“是林刁,他还活着。”
唐雁被震撼,久久不语,似是被人施以拔舌之刑,舌根抽动了一下。
九乌仿佛明白他想问什么,手里挽着一辔油亮的缰绳,漂亮的腰部有节奏的起伏律动。
“前些日子奢比尸与太阴水伯,为了一个剥皮人在海市川开战,横扫百万生灵……”
“是林刁……”
唐雁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他神色不可置信,如此悚然的消息令他喉咙里仿佛吞下烧红的烙铁。
此时已经传遍玄牝,小小的人类竟被两位神明争夺,并在玄牝洲的海市川开战。
任谁都无法相信这荒谬传闻,那可是神明,人类在祂们眼中好比蝼蚁。
嗤之以鼻的声音不一而足。
“不可思议,神明也会垂目于人类?我可不信!”
“有什么不信,这可是《述异录》上写的,明明白白,落款殷首。”
在这种事上头,殷首可谓是如雷贯耳,可信度极高。
况且上面图文并茂,活灵活现的绘画着当时的震撼场面,涉笔成趣,绘声绘色。
神明爱上人类,还是个剥皮男子,令所有听到此事的人既毛骨悚然、又心潮澎湃。
神明也会为了人类而争风吃醋。
只要这般一想,遥在云端的神明似乎立刻坠下了圣洁的神坛,变得可以触碰。
殷首不仅还原了当日奢比尸的深情语录,还将林刁被白冰稚指定为新王的事情传颂,霎时间玄牝洲暗流涌动,杀机隐现。
所有人的心中好似有滚烫的热油淌过,好奇心煎熬着他们,不由的猜测那个蛊惑了神明的人类究竟有何种魅力。
“依我看,定然是个风流倜傥的惊才绝色。”
“都说了是个被人剥了皮的男子,我实在想不出,那人究竟有何手段能让神明示爱。”
“想来那人必然心机深沉,使得一手摄魂魅术,这才能将高高在上的神明迷得不惜开战~”
……
迤逦的暗金色龙尾盘曲在大地上,太阴水伯衣襟层叠,下摆压出褶皱。
祂以保护的姿势将一位人类安置在自己的身下,龙尾重重环绕,鳞片反射出耀眼的细光。
太阴水伯沉静的注视着林刁,此时他的头枕在太阴水伯柔软的腹部,
祂伸手将林刁脸侧粗硬的长发拨开,露出他虬结的脸。
没有眼睑,致使林刁在睡着的时候眼球上翻,只能看到诡异的眼白。
这双只有眼白的双眸忽然诡异的滚动一下,瞳孔翻出,恰与太阴水伯的视线碰撞。
太阴水伯的手轻抚林刁眉尾的位置,那里有着一条裂缝,正是奢比尸睁开眼眸的开口。
“呦。”
林刁颊肌收缩,勾起一个笑。
太阴水伯盘曲的尾巴细微的游动,将其中的林刁卷的更紧些。
“感觉如何?”
太阴水伯的目光特意在林刁身后的腕足停留。
从两个肩胛骨中间钻出来的触手相当不安分,探出头来,贴贴手臂,摸摸胸脯,蹭着林刁的模样像极了撒娇的狗子。
“空气可真新鲜。”
林刁蹦起来,修长的双臂打直,脊椎往后仰,背肌收缩使椎骨处凹陷下一条沟壑,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太阴水伯似有所觉,仰头时脖颈冰冷美丽,纤细脩长,像刚生长出来的雪白花茎。
祂轻声说:“你有些不一样。”
林刁被他勾得回头望,浑身轻快,笑嘻嘻的说:“哪里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