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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灵枢篇25·刁哥遭遇臭流氓 竹铮的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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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靠近的时候,林刁嗅到他身上属于阴鬼的尖锐味道,更有血味。
一场如此压抑的冥婚,即便是竹铮这样性情坚冷的男子也心神俱疲。
他心中微有庆幸,好在穿的喜衣,他心口的血应当融成一片了。
若狼狈模样被他的心上人看在眼中,那自己可受不了。
冥婚的新郎甫一走动,若有似无的诸多视线便翩然而至。
林刁心中倒是奇怪:
为何如此关注这位竹氏大公子?
经年在醉今朝手下备受折磨的他哪里有心思有时间去关注闲事,满脑子都是复活弟弟,整日里只能与那个最强斗智斗勇,挨打练枪,以至于他鲜少关注不相关的人。
而竹铮是个相当具有声名的人物。
抛去此人与厄公厉鬼结成婚约这等令人怛然失色之事,也抛去身为竹氏大公子的身份光环不言。
这个人,说来是有疯名在外的。
他瞧着冷漠傲气,似是极为讲规矩,时常表现出一副冷淡安静的模样。
可五年前发生在虹洲的那件事却轰动十三洲。
五年前,此人恰是十六,正值一个少年狂妄气盛的鼎峰。
人尽皆知,云蔽山是个不见光的混沌之地,这里终年不见天光。它的确几乎是一个缩小的虹洲。
虹洲亦是永夜之地。
但虹洲却有至宝螮蝀,螮蝀的存在让虹洲成为了最美的梦幻之乡。
十六岁的竹铮极度恶心总邸的阴黑,不听父亲的阻拦,一路横冲直撞,跑到了虹洲的大遗之野,近似粗野的杀掉了守塔人。
他的确险些成功,虹洲那一刻也确凿的再次陷入同百年前如出一辙的无边黑暗。
只可惜当年他还太年轻莽撞,若是那时的他拥有此时的力量与头脑,虹洲恐怕要改名为夜洲了。
可最终,他只是一身重伤回到宅邸,闭口不言究竟发生了什么,再不理会人,像哑了似的不说话了,只发了疯斗殴,同族见着他就脸色大变的逃跑。
他也就只能跑去外边,发泄邪|火。
随后他经历‘大荒山坠流星’事件,后又有‘戏言搏命’的赌约,如此种种……他的疯狂堪称匪夷所思,让人想不透这位大公子究竟想做什么。
正因如此,此时见这鬼神似的家伙居然对人笑脸相迎,简直叫人瞠目结舌,不由猜想他这是发了什么疯?
私语议论当然不会让人真听见,但许多目光已经落在了三人身上。
此时已经完成了昏礼,浮光玉大放光芒,使这处花园沐浴银流,自然立刻注意到了如鹤立鸡群的俊美少年。
气氛为之一惊,灵枢洲滹池大难将至,这预言人人熟知。
此时见到了预言中可以拯救滹池的少年,众位却只是愣在原地。
那位少年竟与体格高峻的竹铮一般高大。竹铮可已经二十又一,是个成熟的男人了。
这青涩的少年站在那疯人大少面前没有丝毫逊色,甚至更胜一筹。
独眼少年亦是一身炭黑对襟圆领丧衣,容貌自不必说,数百年也见不着一个能长成他这样的。
修长的脖颈骨肉匀停,肩宽背直,胸口肌肉饱满有型,下至腰腹的线条紧收,一看就知道那腰身力量劲爆。
一副让人眼馋的好体格呀!
竹铮察觉这些视线,斜眼轻扫一圈,也不理会自己心口的伤口,笑容温和,见不着一丝疯劲儿,理也不理一旁的符放,只看着林刁柔声说话:
“招待不周,不要见怪。”
他又靠近一步,几乎是贴了上去:“我已收到了池示师的信笺,可否详谈?”
池雪里?
那个冷冰冰的家伙提前送信了?
自然是送了的。
但先前竹铮可是瞧了一眼便冷笑一声后当场焚毁,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他还顺口道:“什么东西。”
符放也准备跟上去。
“九乌那边有事寻你,你去吧。”竹铮侧身伸手请林刁往宅邸更深处走,顺势便吩咐符放离开。
说完便立刻又去关注林刁,傲然的神情霎时春风化雨,如绸丝般细软温和:“来,这边走。”
符放:???
你他爹的!
竹疯子!你好样的!
符放(×)
唐雁(√)
唐雁被这崽种气得倒仰,真挚的假笑几乎维持不住,盯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
竹铮甫一带人离开,安静的默默偷窥的众人也不再压抑好奇。
“独眼?”
“岂不是谶言中的那位?”
“独眼之人,竟是长这般模样?这可真是……”
“瞧他右眼肌肤连成一片,恐怕果真是天生如此。”
“嗳,真可惜!若是容貌无损,岂不让我见识一番何为仙姿无暇!”
“瞧大公子的模样,莫不是春心荡漾了?”
“刚和厄公契约,他胆敢违逆?”
“这可说不准,疯成那样的家伙……做出何事都不为怪。”
……
一出流瞑宴,光线再次昏黑,只叫林刁分不清东南西北。
竹铮自小生活在这黑暗之中,早已视之无碍,夜视能力杠杠的,他一边走一边轻声对身边的林刁介绍风景俗物。
竹铮足下轻灵,姿态优雅,将自己多年来的礼仪悉数用在了此时,务求完美!
林刁听他瞎吹这里的风景如何、来历如何、自己幼时如何……而自己两眼一抹黑,不由咧嘴。
这俏皮模样也好看!
竹铮回头,在黑暗中对少年莞尔一笑,正准备再说些亲近话。
“bang!”
一声响亮的碰撞。
他就亲眼看见少年直愣愣的撞在了拐角的水轩的立柱上。
“淦……”
林刁丢了个脸,捂住被撞的额头,索性不装了。
“对不住,是我不周到!”
竹铮见他吃痛立刻贴近,一手揽住少年分外带劲儿的腰身,愧疚道:“我扶着你!你只管使唤我,不要客气!”
他的话极为低微客气,手掌下意识贴着那腰身摸了一把。
贴的太近,这人说话时恨不能亲上去,吐息里有股十分清爽干净的淡雅栀子香,这清香带着人体口腔的温热直径轻喷在林刁的鼻尖。
角度精准得让人怀疑。
林刁也顾不上这芳馨透脑的清香,用力抓住了这臭流氓正摸自己的手,侧头,在一片浓黑中,语带强势:“大公子的手,做什么呢?”
发间缀着血红玉串的竹铮将他在黑暗中的模样一览无余,少年的手心真是热呀,烫得他神志不清。
竹铮在林刁耳边吹气:“这怎么能怪我,你这腰身在我眼前扭呀扭,任谁都要上来摸一把。”
利器呼啸!
黑暗中只听得轰鸣,似是林琅坍塌,巨石乱滚,枝叶被什么东西压断。
“好烈的性子。”
竹铮舔去唇上的血,仅仅是枪风便扫得他心口的伤立时迸裂。
“野兽似的,你岂不是为我打造的不成?处处合我心意。”
“不要说屁话,我可不喜欢有人耍我!”林刁心态有点炸,十分凶恶,“浪费老子时间来这狗屎婚宴就算了!”
少年发怒时像极了猎食的猛兽。
竹铮痴迷的在黑暗中凝视他盛怒时光彩夺目的野性姿态。
“调戏老子?你活腻了!”
咕咚。
竹铮吞咽垂涎的口水。
捕捉到他,林刁的头倏地微微一侧,顷刻发动攻击!
“好厉害的听觉。”
血红的珠串在他的躲避中碰撞,竹铮惊心对方的身手。
看来我是无法强行将他留在我身边了……他心中抱恨非常,但依旧在劣势中不死心的开出赌约:
“你若是赢了我,我便随你去乱玉天坑,助你一臂。若输了……便叫你永!留!宅!邸!”
他说到‘永留宅邸’时,音线嘶哑亢奋,俨然没了那股世家公子的气度风华,仿若疯狗发癫。
“好大的口气,哈哈哈哈!当老子是吓大的,会怕你?”
林刁发狂大笑。面上也不再是愤怒,而是一种期待战斗的痴狂之色。
他大弓步伏地,左手臂如巨蟹鳌钳般按在地面,右臂侧抬着,那杆长枪正是缠在右臂上。
整个人处于一种可怖的捕猎状态,全身肌肉被激活,每一块骨骼都被他随心所欲的摆弄,做出一些人类极限之外的动作。
这鬼地方实在是黑黢黢,两人打得天翻地覆,引得不远处的宾客们蹙眉前来。
“真是大胆,流瞑宴也有人敢来竹氏撒野,不怕被那些个厉鬼吞了加餐?”
“奇怪,无人看管?”
“使女们呢?”
“竹氏的总邸还真是安静……”
“你竟不知?此处是家主的居所,年满十八后的竹氏子弟是不允许在云蔽山久留的,仅有行昏礼时才能暂时回来。”
“怪不得见不着旁人。”
“这样说来,敢在此处动手的恐怕只有那位大公子吧?”
“我倒是想知道,哪个敢和这疯、咳!大公子动手,怕是不想活了?”
“又是刚和【厄公】魂契……”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便已经到了打斗的地方。可见竹铮的忍耐之心真是短浅,这还没走几步路呢就动手动脚……
诸人汇聚如黑色的流水,使女也夹杂其中,每隔数米便一盏朦胧红光,流动前行。不消片刻便将此处圈圈围绕。
若以俯视。
最外围是举行流瞑宴的箱盒,内一层是一圈名为‘玠杀’的环形水,再内便是各种构造复杂的水榭楼阁,更内又是湖水、亭台、廊榭……
此时两人便是在‘玠杀’的水桥内,诸人正围在环状廊庭,又有使女举灯,简直是现场表演似的。
竹铮手握细长的直刀。两寸宽,五尺长,薄如纸,坚似金钢。
“锵!”
十字交叉,架住狂猛的枪尖。
“好大的力气,天生神力?”
竹铮一面吐血还不忘夸人,握刀的手掌已经被抽得变形,咧着笑的表情却痴迷得极为神经。
这打得相当凶险野蛮,完全是男性暴力的另类展现,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血腥魅力。
看得众人居然心潮澎湃,忍不住跟着惊呼起来,一群灵枢洲的世家大族竟也显得见识不足起来。
“好凶悍的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