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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灵枢篇19·要豢养我 我们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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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雪里打量对面悍勇之人,只见此人面容出众,体魄无瑕,只右眼睑已与皮肤长成一片,微微凹陷,显然其中并无眼球。
如雪原天堑,裂痕瞩目。
眉间一点,乃是鸦社城独有的灵犀印。
灵犀印。
那一道墨黑细闪的印记,竖画在眉心一寸,像邪魔闭合着的眼瞳,衬得本就丰姿英伟的少年壑色冷然,不可侵|犯。
池雪里将这谶词中的少年上下看透,并不为林刁的容貌所动,只依稀辨出此人比旁人顺眼好看。
少年询问着自己着自己为何不能言语。
池雪里为他这不讳的言辞而微笑,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大胆的人,这人的身上似乎有股灼人的热量透过空气传来。
啊,或许是頽山上的温泉。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指。
“发呆?”林刁的手伸在池雪里的眸前,在侍女幽怨的注视下伸长脖颈大咧的前靠。
池雪里接连眨眼,本涣散的眸光顷刻汇聚,凝向阳刚勃发的少年,无声道:
是的。
林刁无视了少女所发出的清朗之意,他的独眼盯着池雪里宛如薄施粉黛的艳红双唇,看清楚了他的口型。
神童子诚实的说自己方才是在发呆,有点憨直。
林刁捂住自己上翘的唇,这么老实?
池雪里表现的不仅老实,甚至说:
‘我并非口不能言,只是不能随意谈笑,神的示言会将力量施加在我的口舌之上,寻常间说话便会觉得痛苦不堪。’
竟然是这样?
林刁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像他们林家……不仅入殓,当年更是有以自身为材料,将自己炼成人体宝匣的也不在少数,这样的秘技只是为林氏所秘而不宣。
这世界总是公正的,得到与失去,相辅相成,天穹之上的神明似乎有一套凡人不能目睹的规则。
天网之下,皆为棋子。
就连这位神明的口舌,亦是如此。
池雪里。
身为神之喉舌,却失去了自己发声的能力,但凡开口,如吞火炭,似咽钢针。
只是他生来如此,早已习惯缄默,更学会在无声中洞察一切,在折磨痛苦中悄然成长。
见过他的人无一不为此叹惋可惜,灵枢洲之百姓更是怆然涕下:
“我灵枢洲之所以能够听到神明启示,全仰仗示师大人!”
灵枢洲屡次躲避大灾,池雪里居功甚伟,在其五岁之时便已经示言半年后的【悚】级鬼王【怨女·焚琴】将会祸乱灵枢。
鬼王之中,怨女是最难以处理,尤其是被折磨致死的女子。
况且又是鬼王之列。
灵枢洲为了斩杀这怨女焚琴,死伤数万术师,其惨烈程度真是遍地残骸,而这些死去的术师又化生不少鬼物。
若非有平人的尸解绳在,及时处理了新鲜的死尸,恐怕惨状会更甚九分。
五岁的池氏示师,就这样自暗处走出,站在了人前。
一年后,他浸泡在颓山温泉,以病重之身再次听到了神之启示,小小的如新雪般的童子,时隔一年又一次在万众瞩目中开口了。
他在《子母讖言录》上首次亲自书写,那稚嫩的笔记至今在《子录》之上被人津津乐道。
比【悚】级鬼王更加可怕的东西——蛤吸涡流,这天灾是上天降下的自然灾害,人力不可违抗,但却能迁移躲避。
自此,池氏的池雪里被供上神坛,与池氏的其他示师彻底分割开来。
他是如此的与众不同,耀目璀璨宛如神明之子。
怎可与凡夫相提并论?
更是在《神英御群册》上占得一席之地,从十三洲亿亿人中,脱颖而出,位列第八,号称‘神童子’。
无人不知这少年之威名,即便他身体孱弱不堪,患病二十几种,这少年可能随时暴毙,但他依旧在群星之中,夺目闪耀!
就是这样的少年,林刁也愕然他竟如此诚恳,像是不会说谎。
马车前行,复雨泊流淌在颓山脚下。
清碧的泊洼烟霞散彩,颓山峰顶日月揽光,金车羽盖鲜人眼目,珍珠宝鹿呦呦前行。
黑甲暗卫如群蚁般环绕拱卫金车,红缨枪的云不羡攒催胯|下马在最前方开路,她还在回味方才少年够辣足劲的身手。
而被回味着的少年却撑着下颌,放荡肆意的盯着人神童子看。
池雪里不知这人在看什么,心中千回百转,那凶性的眼神就像是羽毛似的挠在脸上,也不好直说让这雄性气息爆棚的少年闭眼。
池雪里抬手将林刁的左眼挡住。
林刁笑中带着怪异,将削瘦的凉冷的手腕拉下来。
林刁看到这人就清楚他身体羸弱,瘦得比柳条更软更细。左眸的眼神落在那如鹤的颈上,他一把就能掐死。
似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你在看什么。’
丹霞般的嘴唇无声开合,表露出弱小动物的直觉。
“看你漂亮。”林刁左眼因笑意而微弯,“这么漂亮,瞧着怎么不长命,生甚么病了?”
一旁的侍女气得发抖,竭力压下想暴打这无礼之人的怒火,拳头握紧,死死压在跪坐的腿上,垂着头一动不动。
池大人竟然不开口斥责,她都快忍不了了!
‘我的身体是命数,自小如此,无药可救。’雪上的殷红张合,贝齿整洁,舌尖精巧。
难以想象,这么羸弱的少年竟是赫赫有名的最顶尖的示师。
难以想象,便是他的存在让整个灵枢洲的所有人黯然无光。
恐怕所有人见到他都会在少年洞察一切的目光中低下头,当雪里见过太多惧怕自己的人,也了解那些凡尘俗民。
因此就显得这独眼少年过于坦然,他似乎全无畏惧,似乎在说‘随你看’。
林刁怕吗?
‘示师这么神?他会不会知道我来颓山偷东西的?’
林刁怎么不慌?他慌死了!
别还没进颓山就被逮住了,林则可还嗷嗷待哺呢!
谁也想不到,这么个口出狂言的混蛋竟然敢来当雪里面前撒谎,这得是多大的胆子,多凶悍的心?
一旦池雪里看向云笈水镜问卜,一切阴谋都将破灭,所有迷雾都不能遮池雪里的那双眼眸。
林刁知道,可他还是来了。
甚至还在话语中探听池雪里的行程,言语熟稔,野性难驯。
‘正是因为体弱,我每年才有三个月留在颓山温泉’
侍女心中羡慕:或许因为这人是池大人讖言中的‘关键’,大人才对他另眼相看。
经年不见语气有起伏的神童子今日颇有耐心情怀,态度细致温和的说话。
‘你是受伤了?来颓山治病?’池雪里那如冰雪的黑瞳凝视着俊美的悍然少年。
然而这只野兽却狡猾得很,反而笑嘻嘻的歪着头:“你是示师,算不出我会来这里,又来这里做什么?”
池雪里果真摇头。
‘无大事,不占看,纵然是云笈水镜,它一直在醉玉湖畔,并非能随身携带的物件。’
侍女在一旁跪坐煮茶,小玉鼎内散出酒的清香,这味道吸引了林大狗的注意。
他眼睑轻闪,像春风吹在其上,只听少年颗粒感撩人的嗓音响起:
“身体这么弱还饮酒?”
他就像这世上最好的朋友,看着硬梆梆,说出的话却带着关切。
这关切令侍女露出了‘理应如此’的满足神态,因此解答了这不是隐秘的回答:“我家大人必须每日饮用醉玉湖的水方能入睡。”
林刁惊奇的“喔”了一声,少年鲜活的模样在他身上尤为亮眼灼目,他立刻被吸引住,也不盯着池雪里看了。
“这是湖水?可我闻到了美酒的香味。”
侍女自得一笑,眉目生花,兰花指捏起,将一枚指甲大小的炭石放入鼎内,袅娜回头:“岂不闻醉玉湖的名头?这是天生地造的药酒之泉,是神明为示师大人降下的福祉!”
林刁受教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心中十分满足。
待行上颓山峰顶。
古朴风雅的温泉山庄便出现在眼前,与山下的荒芜不同,山上翠竹深阁,空寂自然,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一派朦胧云雾,恍若仙境临凡。
山庄外的沉木匾额上是池雪里亲书的“颓山山庄”,虽说的确叫这个名,但灵枢洲的人还是惯常叫此处‘颓山温泉’。
这里的治愈之水太过如雷贯耳。
山庄的下仆们早已等候多时,从早上一直站在此处恭候,就连所谓的庄主,亦在此列。
“恭迎大人。”
所有人看到鲜羽帷幕被撩开,还未看清来人便已经齐齐跪下,能坐在金车上的人,不作他想,必然是这山庄的主人。
然而严庄主听到金车上的脚步竟然是‘砰’的落地。
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脑子不解:???
主子原本脚步虚弱无力,怎么这次跟个吃饱的野兽似的?我主人这是得了什么天材地宝、修成虎狼之身了?
严庄主心中好奇得抓肝挠肺,仗着示师大人性情淡漠不理俗务,这点小事想来也不会怪罪,便小幅度的抬起眼皮,往上看去。
这一看,吓得他猛咳,赶紧侧着捂嘴,但这失态已经无法遮掩。
一身黒镗甲的云不羡厉色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见到是他,神色肃然不悦:“严庄主这是病了?身体不适便去歇着,病气不祥。”
衣着富态的严尊没了往日外在的气度,连连点头赔罪,不敢让主子身旁的侍女开口,立刻躬身退避。
他躲避在角落,眼神震惊不退,紫红的嘴唇喃喃:“金车之上竟然会有外人……”
想到方才少年俊烈如骄阳、似火焰般的容貌:“神明座下的雪玉童子,这是动了凡心……?”
严尊如此不敬的猜测着,心中更是转动起野望,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听到严庄主被斥退,一众庄仆面露快意,低头头相互一笑。
林刁洒然下车,站在庄外便闻到了温泉特有的味道,他习惯性将左手搭在腰胯骨上,看着庄内的眼神闪亮如夜中莹莹的宝石。
期待期待!
池雪里撩起比昙花更薄的眼睑,静默的看向持枪而立的英姿女子。
云不羡垂头受命,将兵器收起,铿锵行至俊美少年身前:“林少侠,我来为你领路。”
林刁没有特意去看池雪里,对云不羡点头,利齿森森,笑道:“有劳呀。”
侍女阿糜将主人扶下,双手捧起一支金桐手杖,头部是银灰钨钢打造的尖喙免鹰,鳞片细密叠列,杖身尾部尖长,分外锋利。
一只雪白柔软的手握住了这凶器,这手柔弱非常,一刚一柔之间,衬出些旁人没有的风韵。
谁能想到,这样脆弱的手竟能玩弄灵枢洲的波云诡谲?
谁又能想到,这只手的主人在十岁前便将池氏老一辈杀得一干二净?
现在,这只手的主人,将带着神性的眸光,落在了一位凶猛俊野的少年身上,他又想达成怎样的愿望呢?
林刁不是肚里的虫子,不会知道别人在想什么,他跟在飒爽的女子身后,走向了显然是待客的地方。
这里风景极佳,临峭壁建成的院落。
天地开阔,劲松招摇,在峭壁旁正镶嵌着悬崖式的露天温泉,野趣非常,寻常人恐怕不敢下水。
林刁等人走后便一脱,噗通一下扎进去,神龛便放在温泉池边的边缘。
林则自己将神龛门抖开,裹着眼球像个管状窥镜似的探来探去,见到自家兄长快活如下水的狗子,他也立刻变成小鱼,哧溜钻进去。
林刁趴在悬崖边戏水,眺望这浮云削峰,乎觉手腕一紧,垂头一看,只见林则化作黑蛇拉着他手腕,蛇头高抬,一副垂涎模样,想往外去。
长发被水浸湿,贴在健阔的麦色背胛,像是黑色的猎网抓捕的矫健人鱼,微微凹陷的脊椎使两侧的背肌更为凶猛。
“那里有什么吗?”
林刁抬手将林则举在饱满的胸前,另一手轻摸他的脑袋。
蛇头激动点头!
“不急,早晚是你的。”
他笑起来,似乎已经有了办法。
林刁若是想要真的讨好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小白脸。
而且这个小白脸魅力十足,悍勇无匹。
他强大到能在任何险境中保护你,且知情识趣。
会耍枪,善舞剑,
能煮酒,可烹茶,
容貌俊华绝色,言词风趣洒然。
这样出色之辈的讨好,纵然是心如冰雪的池雪里也难以招架。
这个俊美的少年太合心意了,简直就像是为他天造地设出来的一般,没有一处不叫人心旷神怡,不叫人神魂颠倒。
他的讨好并非刻意。
因为他的言词总能挠到你的痒处,自然而然,又让人分外惊喜。
就如此刻。
池雪里浸泡在仅供他一人使用的温泉场,圆形的池子是由光滑的卵石堆砌,原本清澈的泉水加了药材而呈现出琥珀般的颜色。
翠竹清雅,迎春花从花架垂下,细小的亮黄骨朵,在暗翠的竹枝下分外清新可爱。
此时天幕被夕阳烧透,绚烂的红与橙红渐染上穹,暗蓝的夜幕在这静谧中缓缓拉起。
这是泡温泉的最佳时机。
免鹰金铜手杖此时不在池雪里的手中,而是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拿着把玩。
“是谁要杀你?”
少年‘锵’一下抽出里面的毒刃,又觉得无趣,将手杖随手放在潮湿的卵石上。
少年在池雪里无声的眨眼中前伏,就这样趴在热气腾腾的水边,丝毫不在意自己那身造价不菲的灵韵宝衣。
林刁趴在雾水中,一只手去荡摸泉水,将水波拨去雪白的少年身上,以平视的角度眉飞色舞。
“你这个通晓天下事的示师,竟然有人敢动手,不怕整个灵枢的人暴起?”
没有得到回答,那个雪团似的人只是笑着摇头。
“哗啦”林刁手指一动,调皮的将水珠溅了对方一脸。
池雪里无声大笑,没躲开,只得侧头,睫毛簇簇湿润,珍珠色的浴衣下系带严谨,只是因为湿透的缘故而有些若隐若现。
一旁的玉石灯座已经点燃浮光玉,发出朦胧柔和的光芒,将林刁英挺深邃的面容分割,眉骨英美,与眼窝形成绝妙的轮廓。
池雪里泡在暖洋洋的温泉中,太过舒适,气血不足而使头脑昏沉。
他靠在灰蓝色的卵石壁上,过于白皙,宛如夜色微光之下的一团新雪,白得发光。
他似乎并不是纯粹的灵枢洲之人,相貌比旁人轮廓更深,双唇殷红,睫毛卷翘,气质充满了非人的神性与静默。
这样的人竟也有大笑这时候。
池雪里此时笑容灿烂,脸颊也被水雾熏蒸,那股远离世俗的神性被这醺色浸染上人的情感。
‘没有人能够杀我,想杀我之人已久归道山,不在尘世。’
神童子这样笑着诉说从前,他神态自然,姿态从容,在林刁的面前完全不曾遮掩作为神明口舌的锋利。
他的运筹帷幄并非家世打造出的仿品,而是从最底层一步步往上爬,踩着氏族的鲜血染就的气度风华。
而他还未十九。
可想而知,有这个人在的未来,将会多么的腥风血雨、波诡云谲。
就连林刁也会期待,有着池雪里的未来。
而池雪里看林刁亦如是。
英豪齐聚《神英御群册》,玄牝洲窥伺着的这片天地,池雪里已经有所感应:
林刁是一把钥匙,这把珍贵的钥匙是成全自己夙愿的关键。
那么现在,顺从这位俊美的少年又有什么关系呢?
池雪里对着池边的林刁弯着眼眸,水声哗啦,这团来自神庭的新雪游动过去,在对方挑眉兴味的注视下,用自己冰凉的嘴唇轻触少年的脸颊。
‘你想要什么?’
殷红的双唇开阖,池雪里以欣赏的目光垂视少年,一切尽在示师有掌握之中。
林刁并不感到屈辱或冒犯,勾起沉红唇角,坐起身。
他身材颀长修健,是雄性特有的力量感。他一坐起,方才平视的角度就变成了俯视。
盘着长腿,垂首,脖颈微伸的模样,像极了热带巨蟒观察猎物。
“示师大人,要豢养我吗?”
少年林刁没有一丝当年林氏的骄矝,他的身上没有留存一分父亲林重的大家风范。
他是如此不羁野性,难以管教。
‘好,我养你。’
池雪里觉得这个提议不赖,没有犹豫,这段日子让他明白林刁是多么不着调的人,时不时语出惊人。
‘你为我做事,我来给你想要的一切。’
池雪里双唇口型缓慢,一字一顿,牙齿洁白,舌尖可爱。
他说:‘让我成为你所有的欲|望。’
林刁的独眼倒映这片红唇,眯眼,大手捏住了少年白皙的下颌,不正经的怪笑:“您好大的口气。”
尊敬的言辞下是冒犯的举止,强势的盯着池雪里那双不含人类感情的双眼。
池雪里觉得自己胸腔内的心脏急促的跳动着,他压抑呼吸,不愿让这个狂妄的少年看出自己的失态,他的夙愿必然实现,林刁将是自己强大的手足,将是那只实现一切的利刃。
他又怎么会为了利刃而失态?
这岂不可笑。
‘听说你在寻找能够复活死人的宝物。’
无声的言语,他已经习惯掌控一切,池雪里与神色嬉笑的少年对视:‘我送你一个好消息,如何?’
林刁叉着腿坐在池边,左手肘抵在膝盖头,撑着下颌,另一手卷着池雪里黑夜般的湿发,看着他无声而动的双唇,注意着他的话语。
林刁没有回答,只专心用食指勾他漂亮的长发。
“灵枢洲的至宝——乱玉。”
嘶哑的,
无法形容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里仿佛由数十种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似是少年、似是少女,仔细一听又宛如耆老。
竟然让人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人在说话。
若非林刁亲眼所见,他也不会相信这是人类的声音,甚至是池雪里如此动人的少年在说话。
林刁新奇的眨眼:“哇哦……”
池雪里知道自己声音难以入耳,抿唇,一侧头,用力甩开这人捏着自己的滚烫手指,侧过去便不再转回来,只是垂着那薄得如昙花的眼睑,皱眉不再说话。
林刁一点不安慰人,反而嘿嘿笑,着实恼人。
“快说说,乱玉在哪?莫不是在乱玉天坑?”
林大狗见人真生气,用食指挠池雪里冰凉凉的下巴,逗小猫似的没有一点尊卑分寸。
‘别摸我!’
池雪里眉头紧蹙,‘的确在乱玉天坑。’
“你不是能开口么,还装什么哑巴~”
林刁用池雪里湿漉漉的发尾骚他从侧头后便不再面对自己的脸颊。
“你还真是能忍,十多年不说话,憋不憋呀?”
‘啪!’池雪里将他烦人的手打开,‘不要得寸进尺!’
俊美的少年郎,左脸被光芒照耀,右脸深埋黑暗,惑人的鼻梁将光线割开诡谲的形状,沉沉如鲜枣的双唇在这样的情境下笑容魅惑。
池雪里转头便再移不开眼。
只听这如暗夜邪魔般的少年,带着低沉笑意,说:
“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又何必再费心伪装?反正——”
“见也见过,听也听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