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关于县丞 王马携手系 ...
#80#
未时二刻。
余杭县衙,后院深处。
天空如洗,碧蓝澄澈。
金乌悬空,烈光铺地。
“查到什么了吗?”孔安国立在棺椁前,廊檐投下的阴影将他高大的身躯和木质的黑棺拢在其中,阴沉沉的,让人心生惧意。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步之遥的廊檐外。
暖光熠熠,万物沐浴光下。树木花草摇曳生姿,炙热的地面溢着金色的辉。
“老爷,公子病发期间,孔庆生曾与一陌生男子在医馆有过交流。”来报之人是孔家的随从,他微微抬头看着自家老爷的平静的神情,继续往下道,“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那人是谁?”孔安国问。
“属下无能,暂未查出此人信息。”随从跪地,“不过,十四日申时左右,马文才曾在医馆出现,并拿到了那人的画像。”
“马文才?”
“杭州太守马俊升之子,马文才。”
孔安国未答话,而是挪着步子,走到棺椁前,抬手抚着冰凉的棺盖。
尸体被破坏的厉害,即便动用余杭冰窖里丢得冰,也阻止不了尸体的腐败,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怪味,许是因为四面通风,或是因为久闻不臭,孔安国并不觉得气味难闻。
良久,他开口:“既然有画像,查个人还不容易。”
“回老爷,医馆被问询的三人当夜就离开了余杭县,去向不明。马文才则在今日子时回了杭州。”随从将头向下一埋,“是属下办事不力,请老爷责罚。”
“回会稽后,自行领罚。”孔安国摆了摆手,又问,“王蓝田去哪了?”
随从将所得消息一一道出:“巳时跟丢后,约莫半个时辰,城西某处有鸽群向东而飞。
“部分落在东三街的同福客栈,部分继续向东,飞出了余杭镇。
“午时,王蓝田与头戴斗笠的江湖人出现在同福客栈。
“因那江湖人极为警觉,我等不易靠近,便在客栈百米外布下耳目。如有异动,立刻来报。”
孔安国低头,看了看棺盖,又摩了摩指腹,发现只是一夜的功夫,棺盖上竟落了一层灰,他吹了吹手上的灰尘:“谁家养的鸽子?”
“据查,养鸽之人是余杭县丞陈留。只是……”随从顿声,“属下赶到时晚了一步,陈留已被人带走。根据现场的脚印来看,应是两人。”
他俯身,额头贴地:“属下斗胆猜测,带走陈留的应该是太原王蓝田。”
-
余杭县衙,后院的某间屋子。
穿着官服的衙差甲,一步跨上台阶,连声喊:“大人!大人!县丞大人!”
“作甚慌慌张张的!”
县丞胆战心惊地过了一个上午,好不容入了睡,就听有人在外大喊大叫,又气又委屈,抬手扯下盖在脸上遮光的手绢,撅着嘴从椅上端坐起来,训斥道:“不成体统!”
余光瞥见候在门外的人,县丞叹了口气,理了理衣襟,认了命:“有什么事,说。”
衙差甲弓腰走进屋子,跪在地上行了个礼才汇报:“县丞大人,师爷他不见了!”
县丞头脑睡得昏沉,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叫不见了?”
衙差甲头贴这冰凉的地面,呼吸略有些急促:“小的领命去师爷家请他回衙门,可到了师爷家门口,便见群鸽乱飞,场面混乱。待我们破门而入,地上只留一摊血,师爷不见踪迹。”
闻听此言,县丞紧攥着手绢,努力保持镇定:“师爷为人谦逊,与人相交友善,应该不会和人结仇吧?”
衙差甲慢慢抬头,看着县丞:“大人,小的在师爷的家中还发现了一些东西……”
县丞拧眉:“东西?什么东西?有话直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衙差甲小心答道:“小的在师爷家中发现了一匹马,一间灵堂,还有个无字灵牌。”
“养马?”县丞恍被雷劈,惊道,“民间私养马匹可是大罪啊!这……这……”
他结巴着说不出话来,坐在椅上缓了片刻:“本官记得他是乡里孝子,为母守孝五年,后得汝南周氏推荐,就任余杭时身边已无至亲。
“若说灵堂是为其父母所建,倒可理解。可这无字灵牌又是怎地回事?”
这种事又怎是他一个小小的衙差能说清道明地,他试探的问道:“大人,要不要集结人手追查师爷的下落?”
“集结人手?到哪去集结?”县丞握拳敲了敲椅把,“这个陈留真的是……瞎添乱!”
“那,那接下来?”衙差甲小心翼翼的问。
“大人!”
不等县丞开口,外面又急急奔来一人。
县丞皱着一张脸,这休沐的三日于他而言是沧桑三十年,他抬手捂着胸口,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又怎么了?”
来报的差役是转道去请郎中的那位,他跪地行礼:“回大人,小的领命去请郎中救治牢中的王八德,如今郎中来了,可……可牢门打不开。”
“牢门打不开?”县丞十分不解,思及王八德是关键人物,不得不按下性子,问,“怎么个打不开法?”
差役解释:“牢中看守说,关押王八德的那间牢房的钥匙是师爷亲自保管的。所以,师爷不在,这牢门打不开。”
县丞抽了一口气,捂着胸口,一字一顿:“师爷是不可插手刑狱的,你们不知吗?”
差役拿出一卷公函,双手捧了出去:“这是师爷给刑狱那边出示的公函,上面有大人您盖的印。”
县丞招手让他上前,伸手拿过公函,展开一阅,看着县丞的大印和他的名字,当即两眼一黑,向后一倒:“完了。”
-
同福客栈。
是走是留的决定权,显然不在陈牙子这边,他尚在犹疑的时候,王蓝田看了眼时辰,就让罔不兴将人提溜下了楼,去了客栈后停放车马的屋棚处。
楼下的掌柜则被王蓝田先行引开,并未注意到二人,待两人走后,她与掌柜道了声“告辞”随即跟了上去。
日跌,阳挂西头,白光耀眼。
王蓝田垂眼看着陈牙子被反捆在身后的手,忽问:“你是不是更擅用左手?”
陈牙子被点了哑穴,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出不了声音,他抿着唇,瞥了一眼王蓝田,面无表情地别过了头去。
王蓝田倚在车厢旁,面朝西,阳光刺眼,她眯着眼一副怠懒之态,见陈牙子不答,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她直立起身,走到陈牙子面前,想想还是开了口,正声问道:“你娘的冢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陈牙子就跳了起来,再次以身为器撞向王蓝田,因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较近,王蓝田来不及避身,只得挨下一撞。
好在罔不兴伸手拽住了他,这一撞并不重,只将她撞得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陈牙子额角泛着红,粗喘着气瞪着王蓝田。
——不准动她!
王蓝田抬手揉着被撞的那侧肩膀,面上并无被冲撞的怒色,反是勾唇扯出一个笑来,虽是笑,却又让人辨不出喜怒。
她微微挑起眉,目光错开他,徐徐道:“北方流民还在不断往南。照此趋势,南方迟早要开垦耕田的。
“一旦开荒伐林,改耕种地,别说是孤坟了,即便是祖坟该迁都得迁。
“你总不希望,等他日你归来,大仇得报,却寻不到你娘的坟吧。”
闻听她的话,陈牙子怔了怔,眼中迷茫恍惚不过片刻,随即眸色一暗,抬眼直视王蓝田,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鄙夷、恶心,以及深深的不信任。
王蓝田被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憷,未时光烈温高,都暖不热她冰凉的手脚。
她低头搓了搓手,眼帘下垂正好将眼中的情绪遮住,她斟酌着道:“当然,我王蓝田不会突发善心。
“问令堂墓址,虽是想将其护住,但此番用意绝不是在求原谅或宽宥,而是想以此牵制于你。
“这世道于人上人而言,是场人间游戏。
“可于你而言,就是人间炼狱,连活着都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更别说要有番建树了。”
她顿了顿,敛去唇角的笑意:“此去一路,定是九死一生,我只是希望你在濒临死境之时,勿忘大仇,想想令堂的墓,尚在南方仇人之手。”
陈牙子拧起眉,满是困惑地看着不远处的王蓝田。
这人的行行为举止,与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在某个恍惚的瞬间,他觉得面前的人连样貌都都与记忆中的恶人有极大差别。
以前的王蓝田极少穿这样素净的颜色,他常穿一身蓝,腰间挂着璎珞,手上拿把折扇,抬着下巴,斜眼看人,极让人生厌。
可眼前的人却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袍,将发高高束起,仪容俊美。
那双桃花眼中总是盈着笑,即使冷了脸,只要微微弯一弯眼,便又是一副儒雅亲和之态了。
陈牙子张了张口,想问,你是谁?
可他被点了哑穴,出不了声。
王蓝田收回目光的时候,瞥见了他的神情变化,这一瞥额头就又痛了起来,逼得她惶惶扭头。
她呼了口气,缓了缓,随即朝牛车扬了扬下巴。
罔不兴会意,扣住陈牙子的下颔强迫他张了口,接着将一块不知从哪弄来的白馒头塞进了他的嘴里,再解开他的哑穴,随后将人拦腰扛起,只听“哐”的一声,人就被扔到牛车上了。
陈牙子被绑得结实,呜呜两声挣扎着坐起了身子,就与撩开车帘的王蓝田,碰了个面对面,二人皆迅速错开目光。
前者因为厌恶,后者则因看了头疼。
王蓝田问:“十四日卯时末辰时初,这半个时辰,你在君悦客栈,对吗?”
王蓝田:……这个马文才居然藏线索!
马文才(养伤):你瞒着我的也不少。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0章 关于县丞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