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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群鬼戏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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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着，眼睁睁的看着天帝去送死？等他恢复了原身，我怎么解释他在老娘的地盘被鬼吸光了阳气？”面对黑白无常的指责，陆亦安十分气愤，她也知道那样很容易暴露身份啊。
从知道她要跟桑玉一起去卞斯郡后，文正初勾起的唇角就没放下过。他又来装老好人了：“二位鬼差大人听小神说。小神知道你们二位的担忧，可娘娘说的也有道理。若是真的放任天帝他老人家独自前去，若是遇到什么危险，那可就不好了。不如这样，你们提前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装作不认识你们。反正大人跟二位的话，他们不敢不听不是？”
“也只能这样了。”白无常成功的被说服了。
看着陆亦安愁苦的模样，文正初笑的愈发灿烂：“也不知道这是天帝在历劫，还是大人在历劫……”
为了不引起怀疑，陆亦安不能亲自前去，现在他们是越小心越好。于是，她决定找来湛成。这样的任务，还是交给他最为合适。
很快，湛成就来了。在路上，他已经听黑无常说了来龙去脉。所以一进门，他就没什么好脸色：“依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现在赶紧回地府。”
“要回也不能现在回啊。你就说你愿不愿意帮我嘛~”陆亦安嘟着嘴，可怜巴巴的看向湛成。
要说阎王是真的不适合撒娇，一个满身阴气，眼神空洞的女人卖萌，其实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可咱们的判官大人偏偏就吃这一套。他叹息一声，坐在了塌边：“我不保证他们能不能演的好，就像你让凡人见到皇上不下跪一样，他们不一定能做的到。”
陆亦安知道他不会拒绝的，笑道：“嗯哼，你就告诉他们，若装的不像，就下地狱。”
地府有地府的规矩，什么鬼下地狱，下几层，受什么责罚都是有规定的。可陆亦安从不遵守规矩，只要是敢忤逆她的，不是下地狱就是逐出地府，从此变孤魂野鬼，不得超生。
对于这一点，湛成也已经习惯了。反正一个阎王，应该有她的威严。至少，陆亦安这么做，能保证她的地位。
答应下来后，湛成就准备离开。在凤翔宫的院中，他注意到一棵树上的黑影。那是桑玉身边的人，他认得。于是他再次回头，朝着屋内大声喊道：“那你早些歇息，注意别着凉了。”
“知道了，啰嗦。”屋内传来了陆亦安的声音。
确定这回应树上的人能听到后，湛成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等他走后，树上的墨影跳了下来，直奔御书房而去。原本他只是来保护陆亦安的，却不想发现了这样的秘密。
“你确定你没看错？”听他说完，桑玉微微蹙眉。
墨影颔首：“那样的容貌，世上绝无二人。”就算同样身为男子，墨影也不得不承认湛成的样貌的确无人能及。
桑玉捏了捏眉心，点燃了香炉：“宫中守卫森严，他是如何进来的？”虽说上次他亲眼看见湛成轻松的收服了鬼新娘，知道了他的本事。可要凭空出现在凤翔宫，也是不可能的。就算是飞，也一定会有人发现。除非，他还会别的法术。
“皇上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墨影那原本就机警的双眸此时更是锐利，“传闻娘娘儿时是因为遇到了鬼新娘才变成如今的模样。可那个人，却能轻而易举的收服鬼新娘。而且以我看，他们二人很是相熟，若是这样，娘娘为何还会那般畏惧鬼新娘？”
“总之此事不要让旁人知晓，现在对皇后不利的传言已经很多了。”
“是。”
翌日黄昏，用过晚膳后，桑玉来到了凤翔宫。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带了一个墨影。有他，也够了。
“桑桑来了，走吧。”陆亦安已经换好了衣衫。摘下那满头的华翠，她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桑玉牵着她上了马车，车上，他不断的嘱咐：“一会儿若是遇到什么危险，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你也不许乱跑，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
“知道啦~”陆亦安满面笑意，有人这让唠叨关心自己，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
下了马车，陆亦安跟黑白无常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凡间待了许久的他们，嗅到熟悉的气息，无比舒畅。这浓重的怨气，是他们最好的养料。
守在卞斯郡内两个负责维护秩序的小鬼一见三鬼吓得险些跪下来，还好其中一个记住了湛成的嘱托，可还是弯下了腰：“愿您能选中符合心意的物件。”
这样谦卑的态度不免让桑玉有些意外，他原本还以为这是一个很腌臜的地方，没想到这么有规矩。
但陆亦安就没那么高兴了。她跟在桑玉的身后，趁他不注意，小声对黑白无常道：“踹死他们两个！”
原本热闹的集市，在嗅到这强大的气息后，瞬时安静了下来。逛街的人还好，毕竟其中大多都是不明真相的凡人。但那些摊主就没那么淡然了。他们有的甚至连阎王的面都没见过，但光是这气息，就足以让他们动弹不得。他们一个个站在自己的摊位后，屏息凝气，瑟瑟发抖。
白无常看见他们有的躲在自己的摊位后，好似那摊位足够保护他们不被阎王踹死；有的双眸泛光，想要一睹阎王的真容；有的瑟瑟发抖，伸手按着自己的眼珠子，生怕会掉下来暴露身份。
他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拉着黑无常假装看重了什么东西，两步上前。实则是在警告那些摊主：“别忘了判官昨日告诉你们的，要是不想下地狱，就给我装。”于是，寂静的集市再次热闹了起来。
陆亦安长舒一口气：“真热闹啊，呵呵。”
墨影蹙眉，这一切都来的太突然，太不自然了。他怎么都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
“酥油包！”陆亦安|拉着桑玉朝一个香喷喷的小摊跑去。“来五个酥油包。”
她转头看着桑玉，吞了吞即将流下的口水：“这里的酥油包是最好吃的，一口下去，嗯~”她轻闭双眸，模样十分满足。
卖酥油包的小鬼将油纸包递给她，她要给钱，小鬼不敢收。她抬眸，眼神威胁低声道：“记住，你不认识老娘。”
那眼神充满威压，小鬼险些双腿一软跪下来。他赶忙伸出双手，毕恭毕敬的收下那沉甸甸的银子。其实银子并不重，重的是一同递过来的威慑。
一口咬下一半，陆亦安仿佛吃醉了酒，一脸的陶醉：“太好吃了，好久没吃到了。”
“你从前来过这里么？”桑玉问道。
她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桑玉摇摇头，学着她的样子咬了一大口。“味道不错。”
有了先前卖酥油包的小鬼打头，剩下的小鬼也尽量自然的收下陆亦安的银子。他们一路边走边吃。陆亦安从被桑玉拉着，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变成了领着他，轻车熟路的闲逛。
“娘娘一定来过此处。”这是墨影的断定。
桑玉也看得出来，陆亦安绝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应该也不是第二次。她对此处的熟悉，跟自己对皇宫的了解已经差不多了。
正走着，一个卖武器的摊贩拦住了桑玉：“你腰间的东西，可否给我瞧瞧？”
桑玉低头，他的腰间只有一块玉佩跟厄神。但厄神是藏在后面的，正常是看不到的。那这个人说的应当就是玉佩了。他解下玉佩，放在了桌上。
但小鬼并没接，依旧看着他的腰间：“我要的另一个。”
桑玉微微蹙眉，可还是从后腰掏出厄神，放在了桌上。
这次小鬼依旧没有伸手去拿，但他双眸中的贪婪足以说明一切：“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
厄神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引来了不少小鬼。他们双眼放光的看着这把匕首。虽说他们不一定认识这是什么，却知道，一定是好东西。光是这气息，就足以另他们着迷，甚至愿意将自己的灵魂献给这把匕首，哪怕自己的灵魂将会永远被囚禁在里面。
有一个小鬼被深深地吸引，想要伸手摸一摸，却被卖武器的小鬼一把拍下：“别碰！”他眼神严厉。那小鬼知道，这东恐怕很危险，吓得连忙收回了手。
卖武器的小鬼看向桑玉，眼神中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多少钱？”
“不卖。”桑玉收回厄神。
“多少钱我都愿意给。或者，你是想要别的什么？我这什么都有。”见他收回厄神，那小鬼的模样有些癫狂，疯了一样的展示着自己摊位上的宝贝。“或者全都给你，把它给我。”
见桑玉要走，他甚至伸手去拉：“你驾驭不了那东西，给我吧。”
墨影拔剑，示意他放手。
可小鬼已经完全被厄神迷住，反正他已经死了，也不怕了。他抓着桑玉的手没有放开，反而更紧了：“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我都能给你弄过来，求求你，把它给我吧。”
“咳咳。”陆亦安轻咳两声，看向小鬼，“我们说了不卖。”
小鬼一惊，松开手：“抱歉，是我太喜欢那东西了。若是公子反悔了，可随时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