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用笔戳出的青春》雪洛子

6、第五章

　　震耳欲聋的声音很快的打破的刚刚温热的气氛，林茹晨知道后果来找自己了。

　　收起了笑容，在父亲即将冲上来的那一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快速的擦掉了落日玫瑰的口红，眼角的手动扣掉了眼角的依然闪光的钻石，她擦得很干脆利落甚至没有任何的犹豫，只是唯独可惜了这个妆容还没有来得急和张琛皓合影一张。

　　“叔叔你冷静一下。”张琛皓看到林茹晨在拼命的擦自己脸上的妆容，而她的父亲气冲冲的即将要抄起巴掌落在一个可怜人的头上，忍不住探身挡在林茹晨的身前，试图让林军能够冷静一下，实在不行能够挡住第一掌也是好的。

　　可是林军看到眼前比自己还要高一个头的男生主动的挡在林茹晨的面前，气焰就更加嚣张：“林茹晨，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跳舞就是为了这个男生，看看这么小小年纪就有男生愿意挡在你的面前，你真是好大的魅力啊！”
　　张琛皓听到对方这么贬低自己的女儿，气不打一出来“叔叔，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这也是你的女儿，怎么能这么说她呢？今天就是其他女孩要受你这样的怒气，我依然会挡在身前。”更不用说这是我想要守护的女孩。

　　林军没有理会张琛皓的话，上前就想要推开，去抓一直躲在后面的人。

　　“你给我住手！”王玲本来是想要来给儿子和“准儿媳”拍个合照的，结果刚到就看见林茹晨在后面低着头默默的擦着脸上的妆容，而儿子正在阻挡一个凶神恶煞的人，欺负“准儿媳”这件事绝对不可能答应。
　　林军看见又一个人上来帮忙说话，直接冲着林茹晨喊到：“你还要躲在后面浪费时间是吧！还不出来跟我回去！”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登上舞台！以后再也不会了！”林茹晨在后头实在忍不了父亲还要在别人面前对自己吼叫，内心一点点的自尊心快要被磨没有了。对着林军喊完便向着厕所跑去了，一旁的王玲没有拉住。

　　阳光褪去后遗留的晚霞，橙红色保留了太阳的倔强，传递着坚强的信念。

　　林茹晨小小的脑袋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双臂里，能够看到的只有无限的黑暗，本想一个人听着操场的吵闹掩盖自己懦弱，可是哭声太大还是会打扰到坐下下面的小情侣们

　　“想哭就好好哭一场吧。”
　　张琛皓默默的走到了林若晨的身边坐下，他找了她一个下午，在他能够找到的厕所图书室角落，教室排练室都没有找到，最后在路过操场时终于在操场看台最顶上的角落里找到她。

　　听见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传来，张琛皓轻轻的在旁边唱着两句歌词：“等下一个天亮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合体排练那里舞蹈好吗？有些情绪会自己消化，我的肩膀是你依靠的天堂。”夹杂着自己私心的改编，即使现在的林茹晨听不懂，但也希望可以得到内心的坚强依靠。
　　林茹晨知道身旁是他，边安静的在一旁哭了很久很久，等再次抬起头，天边的云彩像是拭去了满脸的泪水，带着遗憾已经隐藏在月光的之下了。

　　“你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这是林茹晨抬起头后对张琛皓说的第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和这个人去分享这个故事，一个爱笑女孩的过往。
　　“你说，我听着。”张琛皓已经在母亲大人的准许下，今晚晚些回去，眼前的人如果真的愿意主动和自己敞开心扉聊些什么，或许通宵他也愿意。

　　“曾经有一个女孩，在上初中之前，她一度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疼爱自己的爸妈，有不用怎么学习都可以拔尖的天赋，每次都能站在学校舞蹈的最高领奖台上，有吃不完的糖果巧克力，有一群拥护自己的好朋友。可是，就在上初中那年，她的父亲为了让自己能够让自己顺利进入全市最好的高中学习，从初中开始就努力考学校的职位，终于有一天她的父亲如愿以偿的考进了这所学校的干部，可是她也发现自己的父亲不再疼爱自己了，每次考试，只要稍微失误一点点都会招来铺天盖地的谩骂。”
　　“她生了一场大病，心里的那个小孩不再活泼了，将自己蜷缩在一块，每一天都有一把剑狠狠的扎进自己的心脏，每一回被质疑，就会一层又一层的箱子锁住自己，刚开始是纸箱、木条箱、玻璃箱、剑都可以刺穿，而后面当好几层铁箱锁着小孩的时候，再也没有剑可以刺穿了，后面那个女孩为了祭奠小孩的离去，便开始培养品质最好颜色最鲜艳的荆棘，用自己的心头血滋养，再后来荆棘遍布心中每个角落时，徒手为小孩建造了一个屋子，将血淋淋的小孩放进那个房间里。”
　　“期初女孩只是时不时修饰门外的荆棘，将门面装饰的井井有条，可是初三的考试成绩出来后，女孩打开了那扇大门，将自己关了进去，再也没有出来。外面的荆棘因为没有人打理，开始疯涨，直到将通往大门的路封上了，埋藏的很深很深。而女孩仅有的安全感也是这些荆棘和门内用鲜血滋养的鲜花。”

　　林茹晨的故事在极其平静的状态下讲完了，好像这件个故事的演讲被演练了很多很多遍，只是他是第一个听众罢了。
　　她回过头看向张皓宸，她有点害怕张皓宸会因为自己的故事看见自己黑暗的一面，看见面前的女孩原来这么的不堪。但黑暗中借着操场的路灯隐约看见反光的泪滴，却出乎林茹晨意料。他是哭了吗？

　　张琛皓此时确实没有忍住留下了一滴眼泪，他知道林茹晨所讲述的女孩就是她自己，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为什么林茹晨愿意撕开自己的伤口和自己讲述这个故事，甚至有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提早出现在女孩的身边。一阵阵的心疼涌出眼角。
　　“所以女孩上了高中之后，便对自己发誓自己只需要学习，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因为只有学习才不会让自己再挨刀子是吗？”张琛皓将女孩后来的故事延续了出来，因为这就是他所看到的女孩现在的模样。
　　“是的，女孩不想再冒险出来了，拥有好不容易建起的防线与安全感，何必要轻易的去打破呢？但是有一个少年却曾经有一度差一点点就找到了女孩躲藏的空间。”林茹晨没有隐瞒张皓宸自己曾经心里的想法，因为她知道他听懂了。
　　“那个男孩会更加努力找到女孩，带她去看蔚蓝色的大海，倾听海鸥最真挚的祝福。”张皓宸暗自下定了决心，女孩已经将入口告诉了他，他一定会努力带她重新看到下一个天亮的阳光。
　　“不要自作多情，也许待在安全区，是对女孩最好的保护。”林茹晨似懂非懂的拒绝了张琛皓的想法，因为现实太多的因素，让自己不可能再受伤了，没有安全区可以躲藏，女孩又能在荆棘遍野的地方苟活多久呢？

　　两人收起了眼泪，离开了操场，但这个地方却成为两人之间最深的秘密。

　　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而这次考试，将会决定着学生们未来道路的第一条十字路口，文科生、理科生或是艺术生，在下学期开学前便成为了每个高中生的人生中第一个标签。

　　“分班就选择理科，其他的不要想，理科的出路更大。”林军没有给林茹晨任何其他的选择，林茹晨没有反抗，即使她知道自己的文科总成绩会更好。本就安静的家里，这一声决定后更加增添一片寂静。
　　“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这个选择离了大普吗？”李暄锋帮老师收志愿表的时候看到林若晨选择的理科，觉得非常的不理解，明明林若晨的文科成绩加起来几乎就是满分了，偏偏选择有竞争力的理科，这是学霸想要挑战极限，故意去选择自己的短板并试图补长吗？
　　“没有的选，辛苦帮我提交了。”林茹晨面无表情的回复，内心不是没有挣扎过，但是只有服从的命。
　　“喂，张琛皓不会你也是被逼着去理科的？我可不信你们家有这样的不民主的行为。”李暄锋收到张琛皓的志愿书，买脑子的问号都要溢出天灵盖了。
　　“你就直接帮我交了吧，别想了，反正文理科都能够拿到接近满分的数据，选择哪个不一样？”张琛皓若无其事的回答道，其实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在听到林茹晨选项之前，自己志愿书上的选择那栏只有一个“科”字，文理并没有写，既然林茹晨要去理科，那么自己就跟着去就好了。
　　“那我注定是要在理科班继续受你俩的折磨了，本想着你们都会去文科，可以跟你们错开。”李暄锋只能会送给眼前两人一个非常有弧度但不带有任何情绪的微笑。

　　每个人的青春只有一次选择，既然选择了只能义无反顾，但身旁有个可以依靠的人，再冰冷的心也可以有被焐热的一天。

　　“晨儿，雨淑给你寄信了还给你寄了生日礼物，放在你的桌面上了，哦还有，逸然也给你寄了信，放在了雨淑信的旁边，你可以看看他说了什么？”陈珍对着刚刚期末考试回到家的林茹晨说到，下个星期也是女儿的生日，每年秦雨淑都会按时从大洋彼岸寄信和生日礼物过来，而很久没有联系的邻居居然也还记得茹晨的生日，也是这个孩子有心了。
　　“逸然？陈逸然，我们之前的那个邻居吗？”林茹晨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在大脑里搜寻了一会儿，这个离开时哭唧唧的男孩自从去了美国还是第一次寄信回来，也是不知道会遵守曾经的约定给自己寄明信片吗？
　　“除了他还能有哪个邻居能够记得你的生日，往年都是一起过的，今年的估计难了，不会特意花大机票钱跑回来专门给你过生日。”陈珍不以为然的说到。
　　“好，我知道了，那今年的生日会会办吗？我可以请班上的同学来吗?”林茹晨小心的问道。

　　“你请呗~不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