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重生后》千九笙

2、嫁与旁人

　　夏季是温暖的，温暖了满池的粉绿，温暖了满池的清水。

　　所以顾长歌并不觉得多冷，她也顾不上这些。 水中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到水灌入口鼻耳目的声音，自己扑打水面的声音。还有低低地细如蚂蚁的喊叫声，沁到水下。

　　头脑昏昏胀胀的，接着，便是一片黑暗。 …… 顾长歌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灯火摇曳了。

　　她抬起手背温了温冰凉的额头，余眼撇见卷心掀帘迈进。

　　“小姐，你醒啦，太好了！”卷心将药碗放到桌上，小心翼翼的扶起顾长歌枕在床沿。

　　一脸惊喜。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卷心的表情有些怪异。 “谁救了我。”话一出口，声音干涩沙哑。

　　“是……”卷心的表情却更加怪异。

　　“谁？”

　　*

　　翌日。长歌轩热闹非凡。

　　除了她的母亲，几乎顾家所有人都到了。

　　“长歌，将军府周家世子说他愿以三聘六礼……迎娶你。”祖母一板一眼。

　　“你愿意吗？”

　　“若是不愿，我就替你回绝了这门亲事。我们顾家养着你，不过是一口饭，没必要委屈自己。” 看着祖母紧张的表情，紧紧握着她的手。

　　顾长歌回握：“我听卷心说了。是周世子救了我，这说明他是个好人。我有什么不愿的呢？”

　　顾长歌又笑笑：“而且我听说，周世子相貌姣好，且还未娶妻，从未去花街柳巷。甚至他曾起誓过，此生只娶一妻，白首不分离。”

　　此言一出，无人可辩驳。

　　这的确是真的。还是在朝堂上说的。

　　“可……你喜欢他吗？”顾大夫人迈进门，一脸着急。

　　忙完回来了啊。

　　“我只想安稳的过日子，其他的，并没那么重要。”顾长歌一脸平静，轻轻说着。

　　事已至此，这门亲事算是定下了。

　　只有她的母亲顾大夫人走之前留了一句，你也许会后悔的。

　　后悔？怎么会呢？前世那才是后悔啊。

　　累了一天，还未到夜晚，顾长歌就已经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她站在侧门外，满心欢喜。结果却等来了一群酒色之徒。

　　他们戏弄她，欺辱她，还想占了她的身子。 她不想走，也没法走。

　　梦境的最后，她苦苦等候的人来了，可她…… 已被人轮番占了身子……

　　意识逐渐清醒，眼睛虽然闭着，但顾长歌还是能感受到泪痕的湿凉。

　　顾长歌睁开眼。

　　做这个梦好几天了。夜夜梦魇，夜夜流泪。 尽管她还是成了他的妃。

　　只是妃。

　　落水病了几天，见了不少探望的人，人都见瘦了不少。顾长歌有些闷闷，懂得太少啊。

　　霍真直白，眼底毫不掩饰的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她说：“长歌，你知道吗？周玹辰……是我喜欢的人。”

　　周玹辰，将军府周世子的全名。

　　“那次我被禁足，就是因为我不肯接受父亲给我的婚姻。”

　　“我不怨你，可我也没法原谅你。”

　　“我们……友尽了。”最后一句，带着浓浓的鼻音。

　　顾长歌觉得她在颤抖，连自己的心也跟着颤抖。她伸出手，想拉住霍真的衣袖，却被她避开。

　　“霍真……”

　　霍真没有应她，行了一礼，泡着红肿的双眼推门而去。

　　“对不起……”顾长歌有些哽咽。

　　她们之间，从不用行礼。

　　顾长歌觉得眼角热了起来，湿凉的物体冲出流了满面，鼻子也酸酸的。

　　原来，那天，她望的是周玹辰啊。

　　“对不起……”

　　婚嫁的日子很快定好。顾长歌的风寒也几尽好了。再有一天，她便从黄花闺女到妇人了。确不想，见到了洛清轩。

　　洛清轩一脸的胡渣，面容憔悴。见到顾长歌，颓败的眼里闪过一丝希翼。

　　“阿歌，你真的要嫁与他吗？”声音沙哑又带着期盼。

　　“嗯。也希望洛哥哥能找到自己心仪的女子，陪你一起看，万水千山。”

　　顾长歌面色平静，可只有掩在宽袖下攥紧的双手知道她有多害怕。

　　她害怕，她一不小心漏了嘴，万水千山，我想陪你一起看。

　　洛清轩的神色彻底颓败下来：“没有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白首不分离。我爱之人此生，只有一个。”

　　“洛哥哥……不，该叫你皇上吧，您后宫三千，何必苦守一人。”顾长歌劝道。

　　闻言，洛清轩微惊，又消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您一身明黄，敢问谁不识呢？”

　　洛清轩苦笑看着自己：“今天太过匆忙，竟忘了这事。”

　　“那你也该知道，我后宫无一人。逆水三千，我只愿取一瓢饮。”

　　“……”顾长歌眼神开始闪躲，不敢直视他。 结局不欢而散。

　　临走前卷心主动送了他，顾长歌看着她，她眼底不明的情绪，若有所思……

　　成婚当天。

　　顾长歌在丫头的带领下换上了大红喜袍，满头珠钗，满面浓妆。

　　这是她第二次做新娘。

　　光明正大的。

　　前世，她以失贞的身份嫁与他，婚礼程序一律从简，甚至一辆小轿子就进了皇宫，侧门。

　　拜别了父母亲人，顾长歌带上丫头嫁妆上路了。

　　传言终究是传言，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坐在轿子里，顾长歌有些好奇。

　　跨过火盆，行过三拜，顾长歌就被拉着进了一个房间。然后，四周都寂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长歌都有些困了的时候，门开了。

　　一双红靴停在眼前。

　　顾长歌的视野从一片红色变成五彩滨纷。 但都挡不住眼前人的耀眼。

　　一身红衣加身，衬出他的秀气，看起来倒不像个武将，而是个书生。

　　精致的五官，温柔的眉眼，额头白皙，头发绑成了标准的新郎头。他似乎有点害羞，又带着开心。

　　“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妻子了。”

　　嗯，这样的生活好像也不错。

　　“其实……”周玹辰想要说些什么，头脑却开始沉重起来，视野模糊。

　　“迷……迷药。”周玹辰彻底晕了过去。

　　一旁的顾长歌也中招了，眼皮开始上下打架，她死撑着，看到一个人，眉眼熟悉。

　　原来……如此。

　　她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