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规为瑱》石乱粥棋

5、正式

　　黄佑枝挂掉电话，掐时间去了顾瑱办公室。
　　顾瑱办公室坐北朝南，位于公司位置最佳处，此时阳光正盛，落地窗前被降下了挡光的幕帘。
　　黄佑枝两指并起在门外叩了两下。
　　男人终于从铺满文件的书桌上抬头，微清了下嗓子，“进来。”
　　得到允许，黄佑枝推门而入，“顾总，总结会还有十分钟开始。”
　　顾瑱冲他扬了扬头，示意道:“就去。”转头他道:“佑枝，之前你说路赴远是你同学的弟弟，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黄佑枝顺着他的话点头道。
　　顾瑱眯了眯眼，白皙修长的指头无聊地搭在深色办公桌上，“那你的那位同学，我认识吗。”
　　黄佑枝偏了视线，“不知。”
　　顾瑱又看了他几眼，最终摆手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我意思是——别让我露馅了。”
　　黄佑枝点头。
　　总结会上各部门领导轮番总结发言，一大段一大段毒鸡汤听得顾瑱耳朵都要塞毛了，他抬眼示意，重提了几点就准备结束。
　　“行了，散会吧。”
　　有了顾瑱下定音，小领导们也不敢暗戳戳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效率可谓之快。
　　人群很快散去。
　　顾瑱双手交叠靠在额上，胳膊肘支起来，歇了这么几秒。
　　他不知怎么困得很。
　　明明昨晚他睡得也不……不对，昨晚。
　　昨晚他喝过牛奶后意识很快丧尽，好像还听到路赴远对他说过什么。
　　——这兔崽子，干什么好事。
　　顾瑱心里暗骂，同时嘴角勾起了笑。
　　没办法……自己家的，干什么不得顺着？
　　他明明盼着这一天盼了很久的。
　　自他三年前在台上惊望的那一眼起，他就开始盼着了。
　　缓了会神的他习惯性伸手掏口袋，然而什么都没摸到，心中松了口气似的叹了下。
　　他清楚的认识道，若是此时真摸到烟，他一定忍不住 。
　　太疲惫了。
　　路赴远啊，你到底在帮我戒烟还是在逼我抽烟啊。
　　此时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顾瑱有些模糊地感到身后站了人。
　　那人应该是见顾瑱模样看起来并不好受，只把手轻轻顺着他的背抚了几下，没其他动作。
　　“顾瑱……你没事吧？”
　　顾瑱抬起头，从睁不开的眼睛中看到那人离得很近，他觉得衣角都要碰到他的脸了。
　　“顾瑱，是很困吗？”路赴远伏下身子，手附上顾瑱额头想查看他是否发烧。
　　顾瑱点了点头，停了好几秒又道:“困——”
　　手下的温度并无异样，路赴远放下手，有些愧疚道:“那助眠药有一药程，五天，一药程内并不会成瘾，只是在此前会有一次副作用发生……”
　　“对不起，顾瑱，我不会了……因为…马上我就有资格了……”
　　他低头吻在顾瑱额头。
　　而那人已经睡着了。
　　会议室是个好地方，平时少有人来，隔音效果极佳，甚至为求企业内商业机密得到保障，连摄像头都没装。
　　唯一的缺点是，过于不正式了。
　　也过于空旷了。
　　路赴远思考半天，终扛起顾瑱向外走去。
　　从这回到顾瑱办公室，不仅要路过销售部，还会撞上黄佑枝，但是如果从电梯直下负一楼到车库的话，既减少了被撞上的几率，又能保证他们的第一次…足够正式。
　　本来是在两者间考虑着的，可他脑子中答案还没出来，手底下负一楼的按键就已经按下去了。
　　要是顾瑱醒着，兴许会笑话他真是不惜代价。
　　早高峰早过去了，路赴远卡着路段限速的上限，心中如有焚火燎，呼吸都忍不住急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