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9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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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12.25
第一个爱上的圣诞节
这将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
“摩根！”
一下火车，劳拉就在不远处朝着我们挥手，我还没靠近多少，她就已经一下子抱住了我。
“我还怕你不打算圣诞节跟我们一起过呢，所以特地叮嘱肖恩一定要把你带回来。”
好吧，看上去我的想法一点都不难猜，即使是离我很远的劳拉也能猜中我的想法。
“看上去我才是被领养的那一个。”肖恩双手插着口袋，有些好笑地说道。
“别在一旁说风凉话。”劳拉瞪了肖恩一眼，“还有，别总是在摩根面前说领养什么的。”
“我没事的，劳拉阿姨。”我冲着劳拉微微一笑，领养这个词听上去要比没人要的小孩好听多了。
“布丁在家也会念叨着你，她已经准备了一大桌子你喜欢吃的菜了。”鲁迪在一旁笑着说道。
劳拉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跟着鲁迪和肖恩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在听见鲁迪说布丁在等着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心里划过一丝暖流，不仅仅只是布丁，鲁迪和劳拉也一直都在记挂着我。
原来被人记挂的感觉如此温暖，我抿了抿嘴唇，在没人看见我的时候偷偷勾起了嘴角。感觉之前积压着的乌云一下子全都被打散，太阳光照进我的内心，让我全身都暖洋洋的。
“布丁一定也给我准备了我喜欢的菜吧？”
“有，一大碗胡萝卜。”
“…”
…
我的一只脚刚刚踏进大门，布丁就一瞬间满含泪水地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蹲了下来，布丁正用着身上的衣服擦着自己的眼泪。
“小姐终于回来了！”她兴奋地叫道，此时此刻她有些尖尖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听上去是那么的动听，我掏出口袋里的手帕替她擦掉那些她还没来得及擦的眼泪。
“谢谢你等我回来，布丁。”
布丁呜咽一声，眼眶又湿润了。
其实我很不理解为什么布丁会对我有着如此深的感情，还记得鲁迪第一次带着她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她用自己那双大眼睛惴惴不安的看着我，但是即使是这样，在认识的第一天她就会为我及时端上热腾腾的食物，会在大人们不在的时候带着我熟悉庄园里的一切。
也许是鲁迪特地指定布丁来照顾我，比起其他的家养小精灵，布丁显然对我要热情的多，当然，其他的家养小精灵也都很好，只是布丁在他们之中要格外突出。
“布丁，我还在这儿呢。”
肖恩倚在门旁边，一脸不满地说道。
“欢迎少爷回家！”布丁喊道，“布丁按照夫人的吩咐特地给少爷的那一份餐多加了一倍的胡萝卜，少爷快去吃饭吧！”
“…”肖恩黑着脸从我们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却看见布丁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怎么了？”
“没什么…布丁不应该一直盯着小姐看的。”布丁抽抽搭搭地说道，“小姐开心，布丁也应该开心才对，坏布丁，坏布丁！”
说着，她就要将自己的头往墙上撞，吓得我连忙阻止了她。
“呃，布丁，你不是说给我准备了很多吃的吗？快带我去吧，我有点饿了。”
这句话果然很有用，布丁停下了动作，又开始变得兴奋了起来，带着我去了餐厅。
用完了晚饭后我挺着吃的圆滚滚的肚子回到了我的房间，我不敢相信有那么一天我竟然会如此想念一个地方，想念这个房间里的床，房间里的玩偶，房间里的一切…
在霍格沃茨那几个月失去的睡眠似乎全部都回来了，我几乎是一躺在床上就迅速进入了睡眠。
我做了个梦，不像以前那样皱着眉头等待噩梦侵入我的脑海，我置身于一片草地中，它们几乎根根都能够到我的腰部，躺下去的时候它们就迫不及待地蹭着我的脸颊，轻柔的动作真实的不像是在做梦，头顶上的阳光将它们照耀，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这样的宁静时刻是我从未有过的，只能在梦里见到的，难得的美梦。
…
在沙菲克家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的早晨是在楼下叮叮当当的伴随声醒来的。
我光着脚来到床边，幸好脚下的地板是木制的，不然我一定会因为瓷砖的冰冷而原地跳起来，窗外的光亮因为雪的折射晃到了我的眼睛，让我忍不住眯起眼睛，有一天我竟然会如此期待圣诞树下堆满的礼物，我给每一个关系好的人都准备了礼物，而且我会收到来自他们的圣诞节礼物。
“摩根，你这么早就起床了？”劳拉看到下楼的我，对我微笑道，“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快乐！”
劳拉看见我的表情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又对着我会心一笑：“看来某人今天的心情很好，是因为圣诞节的原因吗？”
很明显吗？
我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摸到了自己上扬的嘴角，又忍不住将它更上扬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回到了沙菲克家，让我整个人都感到放松了下来，也有可能是因为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好了，不过更有可能是因为今天是圣诞节，不再独自度过的圣诞节。
劳拉对着我招招手，接着递给我一个盒子，俯下身吻了吻我的脸颊。
“谢谢你的圣诞节礼物，我和鲁迪都很喜欢。”我昨天晚上趁着他们睡觉的时候放在了他们的门口，劳拉的吻我的时候她的头发有几根蹭着我的脸颊，让我又一次笑了起来。
在劳拉殷切的眼光下我打开了那个盒子，躺在里面的是一件白色的毛衣，我有些惊喜地抬头看向劳拉，我来到沙菲克家的时候是夏天，如今在这寒冷的冬天里一件毛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还有，这个是鲁迪给你的，他一大早就出门了，要晚上才回来。”
劳拉拿出另一样东西，是一张照片，爸爸的照片。
我痴痴地望着照片上的爸爸，照片上的他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有活力，而且正冲着我微笑。
我真的跟他长得很像。
“谢谢你，劳拉阿姨。”我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但是我极力将这种感觉压下嗓子，劳拉已经催促我去拆其他人的礼物了。
我怀着有些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地来到圣诞树底下，虽然说我给许多人寄了圣诞节礼物，但是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也同样给我准备了礼物，早上所有期待的心情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紧张。
但是这种感觉很快就被取代，我的三个室友们全都为我准备了圣诞节礼物，丝毫没有因为我在学校里形影单只的行为而忽略我，这让我端起那些礼物反复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我会在圣诞节这一天收到这么多的礼物。
几个月下来撇去那些总是会来找我麻烦的斯莱特林们，赫奇帕奇的同学不论是哪一位都对我很友善，哪怕我更习惯一个人行动，也没有人因为这件事拿来作文章。就像分院帽说过的，赫奇帕奇的确很适合我，它能让我感受到许多我不能感受到的感觉。
在学校里目前依旧还是恐惧占据了大部分的脑海，可是今天是圣诞节，我决定暂时将这些事抛到脑后。
也许圣诞节开学后我能试着跟她们多相处一下？我摩挲着礼物的包装纸，壁炉的火光仿佛在我的眼中跳动。
我本来以为所有的礼物全都拆完了，但是脚边的盒子又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拿起上面的贺卡，上面的字涂涂改改乱七八糟的。
亲爱的谢丽尔小姐：
希望你会喜欢我们的礼物
圣诞节快乐
F·W&G·W
弗雷德和乔治？我有些疑惑地拿过眼前的盒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大包彩包爆竹，我发现上次他们给我的那一小枚爆竹就是包括在这里面。
他们一开始拿着这个东西一定是为了吓唬我，现在又寄给我一大包这样的东西，我有些好气地盖上盖子，这两个人可真讨厌，不过可惜这样东西并没有吓到我，反而为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说起来我好像并没有为他们准备礼物，想到这里我匆匆跑上楼，拿起一张纸快速写了起来，然后跟着一个小包裹一起交给克洛伊，这是我昨天跟着布丁一起学做的小饼干，我还剩了一些，虽然样子不是很好看，但是我可以保证它们的味道还不错。
我一时之间身边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但是不回礼物似乎不太礼貌，希望他们不会计较这些。
又一次走出房门的时候我直接迎面撞上了肖恩。
“圣诞节快乐！”面对肖恩可不像面对劳拉和鲁迪那样放松，我还是主动对他打了个招呼。
“…圣诞节快乐。”他看着我顿了顿，“你也不总是这么阴沉沉的嘛。”
嗯？
我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肖恩，哪只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丢进我的怀里。
“圣诞节礼物，顺便谢谢你的礼物了。”
噢，我还以为我收不到回礼呢。
房间里敲着窗子的声音让我回过神，克洛伊这么快就回来了吗？
但是并不是克洛伊，而是一头我没有见过的猫头鹰，我打开窗子将他放了进来，却在看见包裹上的署名时脸色微微一变。
是妈妈的包裹。
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看见她了，他们告诉我说以我妈妈现在的精神状况完全做不到跟我写信联络，也不允许我去探望她，换着一种不太可能的期待，我还是寄出了圣诞节礼物。
包裹里是我小时候最喜欢吃的糖果，还有一份妈妈的信。
她在自己唯一清醒的时候为我写下了这封信，让医院里的人在圣诞节这一天将包裹送到我的手上，她说不知道我能不能收到这封信，她很想念我，每一次接受治疗的时候第一个想起的人总是我。
“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也知道这些都已经是不可挽回的事实，当我越是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时候，那些念头只会变成一次又一次的偏执。我不想真的伤害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记挂。我不知道下一次清醒会是什么时候，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永远都会爱你。”
我感觉自己的鼻子一酸，我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不论妈妈发疯的时候怎么打我骂我，甚至是囚禁我，我从来都没有真正怪过她。
她永远都会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