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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深宫琴音17.0 深宫记忆 ...
江渚的神色一如初见时和善,唐煜画脸上的喜色却很快退了下去。
这人之前可是翻脸比翻书还快,那张狰狞阴狠的嘴脸,他还历历在目。
谁知道他如今这幅温和的白象之下,到底藏着真心还是假意。
他警惕地望着江渚,收回了手。
江渚微扬的嘴角泛起几分苦涩。
“抱歉,是我自私,把你牵扯进危险当中,你尽管怨我便是,莫要迁怒于我妹妹。”
江渚提到江溱的态度,与上次截然不同。
如此反复无常,把唐煜画给彻底整不会了,愈发感觉眼前之人可疑。
“你如果真的在意江溱,为什么当年要不辞而别?”想到江溱被相依为命的哥哥抛弃时得有多绝望,唐煜画的声音不由变得颤抖,“她至死都没放弃过寻找你。”
唐煜画的话,让江渚本就缺乏血色的脸又白了些。
他垂下眼,躲避唐煜画的目光,微微发抖的双唇开了闭,闭了开,似乎想说出些为自己辩解的话。
可直到最后,他只缓缓吐出一句:“是我连累了江溱。”
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身形竟开始变得透明。
“你怎么了?”
唐煜画慌了,再次伸手想要握住江渚的手,阻止他消失,却终究慢了一步,无论他如何努力,抓住的都只有一片虚无,唯有对着面前连轮廓都已模糊的江渚喊道:“江溱她还在等你,她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不要走!”
“抱歉,时间不多了。”江渚摇头,声音听着有些缥缈,“请你告诉江溱——”
随即便彻底消失不见。
??
唐煜画傻眼了。
至少把话说完啊喂!
懵圈之际,倦意突如潮水般涌来。
不能……睡过去……
唐煜画一边奋力对抗越来越沉的眼皮,一边狠狠掐住自己的大腿。
啊怎么一点不疼……
抱着疑惑,唐煜画失去了意识。
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恍惚间,视线逐渐聚焦在面前不远处的两团墨黑上。
那是一双黑色皮靴,鞋面没有任何花纹点缀,看似朴素,然而凭借那上等皮革才具备的细腻质感,以及鞋身上几乎没有磨损,不难判断穿着它的人,是一位养尊处优的身份不凡之人。
会是谁呢?
唐煜画想抬头看个究竟,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准确来说,他无法控制现在这副身体。
这时皮靴动了。
随着皮靴主人缓步朝他靠近,一抹赤金色也随之闯入视野。
唐煜画心里咯噔一下——
那赤金色衣袍上绣着的,分明是龙纹。
没等唐煜画想明白,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不是跟你说过,只有我们两人的场合,你无需多礼,快快起来。”
男人说话的语速不快,语气颇为温柔,却也掩盖不住那股源于上位者骨子里的傲慢,以及不经意间释放的压迫感,听着令人不适。
唐煜画想,如果他此时能动,眉毛恐怕已经拧成麻花。
猝不及防地,唐煜画的视线突然下移,此时他连鞋子都看不见了,目之所及只有地上那图案繁复的羊毛地毯。
显然是这幅身体的实际控制者把头垂得更低了。
“谢陛下隆恩,然此事攸关礼法,小人不敢逾越。”
这是……江渚的声音。
唐煜画猛地心头一紧,原来这幅身体的主人就是江渚!
那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恐怕正是那座古墓的主人,宁胥古国的末代皇帝,葛齐元。
难道他现在看到的,是江渚的记忆?江渚消失前说让我告诉江溱的,指的也是这段记忆么?
江渚当年之所以不辞而别,原来竟是入了皇宫,得了圣宠。
哥哥在宫中飞黄腾达,享尽荣华富贵,妹妹则在宫墙外忍受孤独和自我怀疑的折磨,边努力求生,边苦苦找寻……
唐煜画不免替江溱的坚持感到悲凉和不值。
不过看江渚这相当紧绷的身体状态,又似乎没有丝毫平步青云后的意气风发。
事情或许并没有那么简单?
嗯,还是不要太快下定论的好。
唐煜画想着,突觉有一双大手将他——不,应该是江渚,从地上扶起,不论是动作抑或是力度,处处透露着不容拒绝。
“阿渚你总是这样,比起我说的话,反倒更看重那些繁文缛节。”
葛齐元说话的语气淡淡的,但江渚胳膊被用力掐住的痛感,唐煜画也能清晰感觉到。
随着江渚起身站好,唐煜画也终于能一睹葛齐元的真容。
出乎唐煜画意料,这位传说中的宁胥末代皇帝,长着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不高不低的眉骨,不大不小的眼睛,不薄不厚的嘴唇,属于扔进人堆中大概率找不回来的大众长相,连身材也无甚过人之处。
普通的长相,反倒让他眉宇间盛气凌人显得更为扎眼。
仿佛身为一国之君的威仪,全靠这股气势才得以维持。
大概是出于礼节,江渚的目光并未在葛齐元脸上停留太久,很快又低垂下去,说:“我只是担心会落人口实,损了陛下声誉。”
葛齐元听罢大笑两声,高声道:“我倒想看看这天下,谁人敢嚼孤的舌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以温柔的口吻,说出令人脊背发凉的话:“你要实在担心,我这就命人,将这里伺候的太监侍女的舌头全部割掉,阿渚你看可好?”
葛齐元话音刚落,唐煜画听见外头响起好几声□□碰撞硬物发出的扑通声,不知是否是侍女太监们吓得腿软跪倒在地发出的声响。
江渚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脏咚咚狂跳,额上已然沁出一层薄汗。
他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镇定,暗自深吸几口气,跪下恳求道:“是阿渚愚钝,辜负圣恩,与他人无关,请陛下明察。”
葛齐元轻笑出声,似乎对江渚的表现颇感满意,又重新把人扶起,动作比上次轻了不少,没再掐疼江渚。
“瞧把给你吓得,我随口说说罢了,莫非在你看来,我像如此残暴之人?”
江渚马上摇头否认。
唐煜画则在心里狠狠点头,暗自腹诽,说这话时你好歹将你那阴得没边的眼神收一收好吧。
将江渚这一通拿捏过后,葛齐元心情大好,挥手让人拿来一个以红色绒布衬底的黑色漆盘,说:“我近日又从民间得了几首新的曲子,我特地把琴谱带过来,想邀你一同品鉴品鉴,看看这些曲子,是否配得上你和你的持锦。”
听说是来自民间的新曲子,江渚表情马上雀跃起来,迫不及待拿起琴谱开始翻看,可直到翻完最后一页,他也没见到那熟悉的笔迹。
江渚沉浸于琴谱之中也许察觉不到,唐煜画却能明显感觉那道始终锁定在江渚身上的目光。
与其说是带有感情温度的关注,更像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看起来好像很失望,不喜欢?”葛齐元问。
“不,曲子都很不错。”江渚把琴谱放回到漆盘上。
“那不如选一首弹奏吧,许久未听到你的琴声,还怪想念的。”葛齐元不等江渚答应,自顾自吩咐始终候在他两步之外的太监,“把持锦搬到花园凉亭,今日天气晴好,正适合户外听琴。”
除了顺从,江渚没有别的选择,随手挑了一本琴谱去了花园。
侍从们布置好一切后便悉数离开,偌大的花园中,只剩江渚和葛齐元二人。
江渚双手轻放在琴弦之上,闭上眼调整好呼吸,开始弹奏。
空旷冷清的花园缓缓被琴声填满,仿佛连风都变得缠绵。
唐煜画自认没什么艺术细胞。
可当意识不自觉跟随琴声起伏,他脑海中竟出现了另一幅场景,傍晚斜阳,江上轻舟,独钓老者,倦鸟归巢,就这么跃然眼前,平淡却莫名令人向往。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的余音散去,一切又如被风吹散的雾气一样,轰然消失。
唐煜画怅然若失。
根本听不够。
此时葛齐元漫不经心的掌声,显得如此不合时宜。
“没想到多日不曾练习,阿渚你的手艺不仅没有生疏,貌似还有所精进,实属难得。”
葛齐元嘴上说着夸赞的话,眼底却完全没有笑意。
“陛下过奖了。”江渚不着痕迹地把脸转开,避开葛齐元的视线。
唐煜画能感觉到江渚再次变快的心跳。
这是心虚?可是为什么?
葛齐元起身,缓步走到江渚身边,趁江渚不备一把抓过江渚的右手。
“还是说你其实没把我嘱咐的话放在心上,背着我弹奏持锦了?”
江渚呼吸一窒,低下头,没有说话。
葛齐元轻握住江渚的手腕,拇指指甲在腕间来回划动,说:“其实这并非什么大事,你若坦白交代,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等我查到实情,那便是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唐煜画嗅到了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恨不得抓住江渚肩膀,一边使劲摇晃一边大声告诉江渚,葛齐元撒谎!他诓你的,千万别信他!
可惜江渚听不见任何提醒。
他沉思良久,还是选择坦白。
“是的,我弹了。”江渚试图解释,“你当时说你不在时不许我抚琴,口吻很是随意,我以为不过是你随口说的玩笑话,而且人久不练习会生疏,琴搁置不动,音色也定会受到影响,我只是希望当陛下想听时,我和持锦的演奏能足够好。”
葛齐元俯视着江渚,沉默许久后,冷冷甩开江渚的手。
“你怕是忘了,我当时还说了,此后你和持锦,都只能为我弹奏,你的琴音,唯有我能听得。”
他顿了顿,笑着说:“韶云宫的人,看来都留不得了。”
然后转身大步朝凉亭外走去。
葛齐元说的话很吓人,语气却很轻松随意,唐煜画不敢往深处细想,只能安慰自己,应该跟刚刚说要割人舌头一样,只是说来吓唬江渚的。
此外还有另一件事让唐煜画很在意。
刚刚葛齐元抓江渚的手时,唐煜画清楚看到,江渚右手手腕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红色的疤痕或胎记。
那之前在墓室内见到那个顶着江渚的脸,右手手腕上不明红色印记的人,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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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比较忙,还有点卡文,但保证会写完哒 完结文也想被看看呢~ 《阳光开朗,馋哭全网[穿书]》 《重生成黑莲花后被渣男他哥盯上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