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六章 结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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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独立于廊下，望着天边的明月，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你还是这样，想事情的时候，喜欢看月亮。”叶孤城驱使轮椅到杨戬身边，“眉头紧锁，在想什么，又有什么事叫你为难了？”
“沉香那孩子，着实不成器，可我，又不能真的把他抓上天。”杨戬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你有多大的本事，三界谁人不知。”瞧着杨戬愁眉苦脸，叶孤城失笑，“想个法子，送个把柄给他。”
“把柄？”杨戬重复着叶孤城的话。
“诳也，非诳也，实其所诳也。少阴，太阴，太阳。”叶孤城缓缓道，“谓之，无中生有。”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杨戬看着天边的明月，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缓缓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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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庭，凌霄宝殿之中，正上演着一出大戏，司法天神，二郎真君杨戬暗恋月宫仙子嫦娥的大戏。
“主人，今日天宫很是热闹。”墨翎推着叶孤城的轮椅，在院中慢慢地走着。
“出了什么事？”叶孤城问道。
“凌霄宝殿，今日来了很多人，孙悟空、猪八戒、东海龙王、嫦娥，真君他也在。”
闻言，叶孤城眉头轻皱，抬了抬手，一道光华自袖袍射出，凭空化作一面水镜，镜中人影重重，正是凌霄宝殿。
斗战圣佛孙悟空，净坛使者猪八戒，月宫嫦娥，东海龙王，你一言我一句，便将杨戬架在了火上。
高台之上，玉帝王母和着稀泥，孙悟空得势不饶人，非逼得杨戬承认自己打碎玉树，爱慕嫦娥的事儿。
……
“天规，若真到两情相悦时，我宁愿反下天去，竖旗为妖，天庭又能奈我何？”镜中杨戬被迫诉说着自己对嫦娥的倾慕。
……
“哈哈哈，好一个痴情的显圣二郎真君呐。”孙悟空嬉笑道，猪八戒也在一旁加着碎语。
生旦净末丑，好一番大戏，有趣至极。
“哼，几百年了，二郎这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叶孤城越看面色越冷。
“盘古的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为月亮，睫毛变为月宫玉树？亏他想得出，”叶孤城叹道，“这个把柄送的，倒是为难他了。”
“主人，您说，他们真的信了吗？”墨翎道。
“你信了吗？”叶孤城反问道。
“主人，这天庭之中，俱是历经封神之战的三教门徒，真君是什么人，都应该清楚才是，莫说百年千年，便是万年，人，又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这般明显，无人细思吗？”墨翎不解。
“昔日的杨府你也见过，你瞧这座宅院在这天宫里有何不同？”叶孤城却是没答，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似乎，更冷，更威严了。”墨翎迟疑道。
“是没有人气儿了。”叶孤城收回神识，揉了揉眉心，脑中钝痛已是习以为常，即便养了这么多年，他的身体还是不能过度使用神识，“这天庭，一点人气儿也没有。谁还在乎旁人呢？都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叶孤城挥手收起来水镜，冷哼道，“哼，这天庭，聪明的人，多了去了。昔日朝歌朝堂，哪个不是熟知帝王心术。悠悠千载，又有几个光长岁数，不长心眼儿的？”
“主人，那真君这一番谋划，不就……”墨翎担忧道。
“该来的事儿，谁也阻止不了。总归，这天宫也无趣的很，看戏不好吗？”叶孤城薄纱覆眼，视线却似乎穿透云层，越过重重殿宇，直面那三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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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真君神殿的杨戬没有立刻去见叶孤城，他先去了浴室，洗去了一身风尘，才穿了身白衣，敲响了叶孤城的房门。
“回来了。”叶孤城已准备就寝，穿着里衣，披着一件外裳靠在床头，听到动静，侧头看向杨戬。
“不高兴？”叶孤城问道。
“嗯。”此刻的杨戬面无表情，与凌霄宝殿之时判若两人。
杨戬走到叶孤城床边，却是直接坐在了床前的脚踏上，他趴在叶孤城的床边，将脸贴在叶孤城腿上，不吭声了。
“都说物似其主，你现在的样子真像哮天犬，还是说哮天犬就是学的你？”叶孤城用手指梳理着杨戬的头发，笑问道。
“不知道。”杨戬的声音闷闷的，被说像狗也不抬头。
“哎，墨翎！”叶孤城叹了口气，高声唤道。
“主人！”墨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屋内。
“去取酒，多拿些。”叶孤城吩咐道。
“是。”墨翎躬身应道，又悄无声息退下。
杨戬今日太累了，即便墨翎进屋，他也没起身，没抬头，直到听见叶孤城让取酒，杨戬才抬头看向叶孤城。
“今夜在我这儿，你只管喝，不怕醉。”叶孤城用手作梳，梳理着杨戬的头发，手掌之下带着法力，透过指尖舒缓着杨戬疲乏的元神。
“叶伯伯！”
“你还有长辈呢？逞什么强？”叶孤城捏了捏杨戬的脸，“小时候不是很会告状的吗？怎么长大后，反倒不会了？”
“叶伯伯，二郎长大了！”杨戬脸红了，不知是捏的还是羞的。杨戬扭过头，又将自己的脸埋进叶孤城腿边的被子里，闷声道。
“你就是几千岁，几万岁，在我眼中，也还是那个追着我跑的孩子。你父母若在，在他们眼中，你也永远是那个调皮的孩子。”叶孤城缓缓摸着杨戬的头，“二郎，我在，你就有长辈在，你就永远可以是个孩子，可以告状，可以撒娇。我自然护着你，为你撑腰。”
墨翎已然回来，悄然将酒坛放下后，便又退下了。
“来吧，这天宫的酒，还不错，今夜，且饮且醉。”叶孤城把杨戬揪起来，又用法力将酒坛摄入掌中，递给他。
杨戬默默看着叶孤城，到底是接过了酒坛，掀了封口，仰头饮下。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