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的农家乐》兔耳齐

13、第 13 章 野菜烙饼

　　几只鸡鸭从网兜里被放出来以后，经历了最初短暂的自由和不明野兽带来的惊吓之后，它们发现自己像是被空气中一种若有似无的讯号牵引着，不知不觉便往那个方向走去。

　　两只母鸡还算淡定，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只毛茸茸的小黄鸡。

　　小鸡并不是母鸡亲生的，两只母鸡走得飞快，小鸡们踉跄着跟在后面，小短腿飞快往前跟着，跟不上的时候嘴里还会大声“叽叽叽”叫着。

　　而那五只小鸭子速度则慢很多了，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后来实在是走不动，便被甩在后面，越发走走停停，有时候甚至会停下来吃点虫子，或者是扎进水洼玩一会再继续。

　　白芜处理完花种以后，这才来到菜地，这里的土地之前就翻过了，只需要将菜种撒下去即可。

　　跟处理花种的细致小心相比，白芜对待菜种就简单粗暴很多。

　　她把这些种子的包装都拆开，倒进手心，将屋前那片地大致分为几个区域，然后手臂一挥，种子就都撒了出去，撒完一包撒第二包，然后直到把种子都撒下去为止。

　　接着用小桶接了泉水，给花种和菜种都浇了水，忙完这一切白芜才去休息，也没管那些小鸡小鸭有没有上山。

　　第二天一大早，白芜便听见外头“咯咯咯咯”的叫声，她揉了揉被吵醒后有点疼的脑袋，然后坐起身。

　　“啊……坏了！”

　　白芜听见声音才一个激灵想起来，昨天那几只鸡肯定已经上山了，不会糟蹋她好不容易种好的花种吧？

　　白芜飞扑着跑出去，发现几只鸡都在菜圃里卖力地啄着，正在祸害她昨天播种的菜种。

　　白芜倒也顾不上这个，赶紧跑到神龛前查看。

　　“还好还好！”白芜松一口气，两只母鸡带着小鸡仔上山以后直接摸去了菜园，倒是放过了这些花种。

　　她蹲下仔细查看，这才发现，昨天撒过种的土地竟然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嫩绿色。

　　仅仅一夜过去，花种竟然齐刷刷破土而出，白芜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嫩绿的叶片。

　　发芽了！

　　“尊上，你看啊，花种都发芽了！”白芜跪坐在花圃边，声音惊喜万分，她又戳了戳小小的叶片，咧嘴笑得很开心。

　　“嘎……嘎嘎。”

　　从不远处传来小鸭子的叫声。

　　白芜所在的位置看不见那五只小鸭子，不过能感应到它们此时正位于比山神庙地势稍低处的山腰，泉眼的流水在那处平台形成了一个不大的水潭，小鸭子上山以后很显然被那处水潭吸引，正在戏水呢。

　　有了鸡鸭，山上的确又热闹了很多，但白芜也有些头疼，得把两块地都保护起来才行。

　　白芜很快便有了主意，吃过早饭，她便背着背篼，提着砍刀往竹林方向走去。

　　今天除了挖笋，她还想砍一些竹子。

　　刚走进林子，白芜便放满了脚步，今天的山林似乎跟往常比又悄然有了一些变化。

　　空气比之前更加清冽，脚下的土地踩上去也比以前更湿润松软，更不同的是，林间的地上，竟然长出了不少野菜！

　　以前白芜只在这边找到过零星的野菜，移栽以后长势并不太好，没想到今天竟然能找到这么多！

　　白芜辨认着，她倒是都认识。

　　叶片呈锯齿状的是荠菜，叶片蜷缩着的是蕨菜，还有贴着地长的，叶片肥厚泛着油光的是马齿苋。

　　这些可都是极好的食物！

　　白芜欣喜若狂，这下可好了，她都不必等菜园子里的菜长成，就能有更丰富的食材。

　　她没有立刻采摘，而是先挑中几根粗细合适的竹子，挥动砍刀，竹子倒地。

　　如今白芜砍树已经相当熟练，加上又有趁手的工具，效率很高，她将竹子砍断，正准备拖回去，却发现一颗腐朽的树桩下，竟然有一抹暗黄色。

　　她好奇走过去，拨开落叶，瞬间瞪大眼睛。

　　“这是……一丛菌菇？”

　　它们一朵挨一朵，从腐木旁长出来，菌盖肥厚圆润，表面还有一层细腻的绒毛，以她灵兽的直觉来看，这种菌菇应该是没有毒，可以食用的。

　　白芜放下竹子，在附近仔细寻找，没想到附近还有好几丛，而且又发现了更多的野菜。

　　白芜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扛起竹子便拖了回去。

　　她先将竹子劈成细条，又削出尖头，然后耐心地将一根根竹签插入花圃周围的泥土中，再用更细的竹篾和之前收集的藤蔓将它们横向编织，最终固定在一起。

　　忙活完，白芜看着被篱笆保护起来的娇嫩花苗，满意地拍了拍手。

　　接着她才又背起背篼，再度钻进林子里，采摘了一些荠菜和一些鸡枞菌。

　　采摘的时候，几只鸟就在附近树上渣渣叫个不停，白芜今天心情很好，也不觉得它们吵了。

　　一定是尊上的神息恢复了不少，这才让这座山有了鸟，又长了不少野菜和菌菇。

　　白芜来了兴致，把菜带回去以后，便决定做一顿美食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之前李景明他们送上山的面粉还有不少，白芜便接了山泉水和面，接着然后洗干净一个石板，在石板上把洗赶紧的荠菜切碎，将菌柄和菌盖分开，菌柄撕成细丝，菌盖则切成薄片，接着再切一根最嫩的春笋，切成小碎丁以后，备菜环节就完成了。

　　原本白芜是想直接生火烙饼的，她突然想到在山下跟着罗阿婆学的小窍门，便先烧了点水，把切好的笋丁放在滚水里过了一遍，撒上一点盐，再捞出。

　　果然，竹笋特有的苦涩和麻味就被去除掉了，只剩下纯粹的香味。

　　接着她往锅中倒了油，等油温合适以后，她先将笋丁和菌柄丝一同下锅，快速翻炒。竹笋的清甜与菌丝的鲜美撞在一起，鲜香的气味简直让白芜崩溃，紧接着，她放入菌盖片，只稍稍翻炒几下，菌片便微微卷曲，颜色变得金黄油润。最后，她才将切碎的荠菜末倒入锅中，撒上一点点盐，快速拌匀后便立刻出锅。

　　哇……闻上去就好好吃！

　　等馅料炒好，白芜都快要忍不住，想要直接把馅料吃掉的，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将醒好的面团分成一个个小剂子，用手掌压扁，再用一截光滑的木棍擀成薄薄的面片。

　　白芜一手托着面皮，另一只手用勺子舀起满满的馅料，让馅料堆在中央，然后像包包子一样，将面皮的边缘一点点捏合，最后轻轻一压，一个鼓鼓囊囊的生饼胚便完成了。

　　锅再度被架在灶上，用干柴烧得滚烫。白芜刷上一层薄薄的油，将饼胚一个个小心地放进去。

　　“滋——”

　　面香、油香与馅料的鲜香被彻底激发，白芜听见自己的肚子瞬间“咕噜”响了两声。

　　这谁忍得住啊……

　　不过白芜还是忍住了，等着饼皮边缘慢慢变得焦黄起翘，然后再用木铲将饼翻了个面。

　　很快饼的另一面也被她煎成了金黄色。

　　“咕噜噜……”

　　肚子一个劲地响，白芜实在忍不住了，把饼铲进盘子，然后都顾不得烫，用手抓起饼就咬了一小口。

　　“啊啊，好烫！”

　　她一边想要咬，一边哈气，还用手在嘴边扇风。

　　然后很快，她便感觉自己咬到焦香酥脆的饼皮。

　　“哇……好好吃！”白芜兴奋极了，端着盘子便跑到神龛前指着盘子里的饼子说道：“尊上，你快来尝尝，这饼子好好吃呢！”

　　说完白芜抓起饼子又咬了一大口，这次饼子没那么烫嘴，她终于能尝到馅料的味道，首先入口的便是荠菜的清香，跟酥脆的饼皮简直就是绝配，然后便夹在其中的小笋丁，咬起来咯吱咯吱响，也是有种清新的香味，最让她惊喜的便是鸡枞菌，没想到油煎过的鸡枞菌竟然回味带了点鲜甜，而且它的香味要比笋丁和荠菜都醇厚、浓郁，让人吃了一口还想再吃一口。

　　“尊上，你不来尝尝真的太可惜了，这个饼子太好吃了呢！”白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说话有些含糊，不过说完这句，她竟然端着盘子径直去了灶台方向。

　　一个饼子还没吃完，她竟然又将锅里倒了点油，一边啃饼子，一边做第二个。

　　也许是第二次做，她的动作熟练老道许多，完全没了之前的慌乱。

　　很快又一个饼子出锅了，白芜将饼子盛在盘子里，然后端到神龛前，放在神像脚下。

　　她仰头看着神像眉心处，此时是白天，神息几不可见，白芜看了一会笑着说道：“尊上，可别说我不尊敬你老人家，你瞧，我自己的饼子还没吃完呢，又给你做了一个，你尝尝看，好吃的话，下次我再给你做。”

　　神像眉心处没一点变化，白芜端起自己的盘子，把刚才的饼子吃完了。

　　也不知道以尊上目前的状态，能不能吃到饼子，不过就算他吃不到，她也想要分一块给他吃，就算吃不到，闻闻味道也好啊。

　　接下来，白芜一个接一个地烙饼，做了一天的量。

　　第二天白芜又被院里的母鸡吵醒，她发现两件事。

　　第一件，尊上果然没有碰那盘饼，饼子依旧放在盘子里，一点变化没有。

　　第二件，跟着她上山的母鸡，竟然下蛋了！